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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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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曦推开石洞大门，只见布满泪痕的红线和失神的杨小白。
杨小白磕磕碰碰道：“我会对红线负责……”
“红线可否做我的妻子。”
红线摇头道：“我用杨公子承担任何责任，但……”红线是希望小白能因刚才的事，放过无妄，红线道：“我希望小白公子能忘记我，与孟曦离开。”她目光投向孟曦道：“孟曦那日没人对伤害你。”
孟曦却把红线的话当成安慰的话，对着杨小白狠狠地抽了两个巴掌，那个和在楠山上共度幸福时间少年的形象渐渐模糊。小白也不是那时的小白。
突然，山洞外的地动山摇。众人冲出了石室，只见季百里卡住了无妄的脖子。
季百里确定石室内哭泣的少女的就是孟曦，他悔恨当初为什么把孟曦交给一个居心不轨的人看护。季百里纠结该如何惩罚无妄，他回看孟曦的眼神还是未变，那一股骄傲还在。季百里痴迷地看着。
无妄对季百里还和往常一样恭敬，和平时不变的行为在季百里眼中成为一种挑战。季百里的气愤达到了顶点，只有稍稍一把火就能点燃。
这把火是无妄是自己放的，比划道：“教主，可否让孟小姐离……”
季百里再度使出了九合心法。
这一次，他把威力尽数使出，毫无保留。他把无妄震的粉碎。
一场血雨落下。溅在季百里的面具上。数滴血飘在孟曦的脸上，还有一滴飘到红线的脸上。
霎时间，天空成了灰黑色。
时间静止了。红线身子颤抖，她从未如此失落了。她父母死的时候没有。她弟弟离去时，也没有。但现在的她如若失去了和人间最后的牵绊。
杨小白面对季百里的恐惧，令他动惮不得。
季百里没有留心杨小白，他和杨家的故事，本就是一场荒诞的闹剧。一场他被上教耍的团团转的闹剧。他是上教自己培育出的恶魔，这个恶魔使上教前所未有强大，也在一步步把上教推向深渊。
孟曦突然单掌劈下，季百里轻轻松松接住了。
忽然，季百里心口一痛，瞬间发麻，这股痛觉，不知是替孟曦疗伤时留下的，还是他最最心爱的猎物失去的心痛。季百里不敢在看孟曦，一位不再是当初孟曦的少女。
“这一掌，孟小姐还稍显稚嫩。孟小姐变的更强再和我比试。”季百里离开了，仿佛要与这个世界隔离。
薛末末发抖地尾随季百里离开。
无妄的尸骨无存，连一个墓也不知道该离在何处？仿佛他是一个出现过人的一般。
红线的泪淌出，如同沙漠中的甘泉一般，珍惜却又罕见，天底下会缅怀无妄的人只有她一个，可她连一点无妄的遗物都没有。
众人离开上羲媉山，暂住在红线的陋室中。红线收拾着行李，对此地再无任何一点挂念：“我是龟兹人，我想要回到的故乡了。”
红线的家乡是往西，孟曦的家是往东。
“红线姐姐可以来太原和我一并生活？”孟曦是真心希望红线和她一起，孟曦依偎在红线的背上。“红线姐姐，我没有姐姐，我想要一位姐姐。”
红线道：“不用了，我本就不属于这里。”红线不愿和他们东归，她想遵循无妄曾经对她的嘱托。
“回家。”
孟曦见到红线的眼神很哀。
红线知道孟曦是真的想要保护她，红线道：“孟曦，留在东方我会难过的。”
红线的话，触动了孟曦，她道：“我能保护红线姐姐，让你不再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然而两人的对话被杨小白所听到了，他有一个自私的想法，等孟曦只有一人时，他对孟曦道：“孟曦能否把我对红线转达一句话：“我想娶红线做我的妻……””话没有说完，孟曦毫无不气地打了杨小白一个巴掌。
“恬不知耻。”孟曦道：“说对不起还有用，江湖中还会有这么多恩怨吗？”
杨小白道：“我欠孟曦和红线都太多了……但我所爱的人是红线……”
一言既出，杨小白本以后这句话，会令孟曦恼怒，可孟曦却极其平静地把这句话所听下，她反问道：“红线姐姐爱你吗？”
红线听到两人的对话，等杨小白不再了，她对孟曦道：“我的路，由我走。孟曦的路，由孟曦走。”
“明天，我陪小红姐姐一起去寻找西归的商队。”孟曦决定帮助红线，令她离开
“卖布了……临安的绸布。比少女的肌肤还滑溜。”吆喝着的两人是冥下，阎下。
他两武功被废后，花了三千两银子从叶家大牢逃出，改头换姓做生意。可生意不好做，直到现在还是赔本赚吆喝。
一匹布要十两银子，可他们偏偏还遇见了薛末末。薛末末是什么脾气，如果她不认出他两还算好，可偏偏两人的是前上教中人的身份心情不佳的薛末末，拿了三匹最好的湖绸，一两银子都没有留在。
出门忘记看黄历了，两人正要收摊，看到了一位比薛末末还吓人的人，两人的魂都要没了。
那位废他两武功的白衣大小姐。这位大小姐还是那么美丽，可她身旁的人，倒是把两人看着跌下了眼睛。孟曦和红线逛街，画面的震撼程度，不亚于看到了上教教主和杨家人一起出现的夸张程度。
孟曦道：“你两逃出洛阳了？”
冥下笑道：“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
阎下跟道：“我们就两小商小贩，赚点小钱过日子。”
孟曦道：“本姑娘在魔教的地方不想生事，想请两位帮在下一个忙。”
两位前魔教中人大跌眼镜，可又知该如何问出口。
红线道：“冥下大人。“你是否要西行？可否送我一程。”在红线的印象中冥下阎下两人虽口舌不好，但不过只是寻常的贪心之人。
孟曦取出一枚戒指道：“这枚戒指价值百两，足够在红线姑娘一路的用度了？”
冥下道：“红线姑娘要去哪里了？”
红线道：“龟兹。”
阎下道：“我和冥下打算到车师一带就折返。不如我们把红线姑娘送到车师，剩下的路就由红线姑娘自信走如何？”
红线答应。
酒铺中，酒缸的盖子掀开，孟曦掬了一手酒喝，红线和往日一样提醒着孟曦别喝太多的酒，伤了身体，两位少女相视一笑。
孟曦很不完美，不知天高地厚，不明白人世间的苦难有很多种。她遇见了红线，一位最初令她嫉妒，可真正改变了她的少女。孟曦道：“我听了一个南方姑娘的故事，我明白她为什么不逃了。因为她要承担他们家族的职责。我决定回家了。面对我的父母兄长。”
红线浅浅一笑道：“孟曦，谢谢您，愿意把我这个忙。如果孟曦在东面待的不开心了，可以到西面来找我。”
孟曦不愿意让红线一人西行，可孟曦忘不了，小白侵犯红线之后，红线恐惧无助的眼神。小白爱红线吗？是爱。可让红线和小白生活在一起，红线就幸福吗？
红线道：“我本就是一位人生没有太多选择之人。”
“孟曦是一位强大之人。”红线抱住孟曦道：“你保护了我。”
孟曦眼睛润湿，她害怕红线姐姐在说下去，她就不愿红线姐姐离开了。孟曦道：“在下定会灭了魔教，让季百里女儿做我的洗脚……”
蓦然，红线堵住了孟曦的嘴巴。酒铺门口，重华夫人出现。孟曦快速躲在帘子后面。重华夫人进来道：“红线你接下去有什么打算？”重华夫人认得红线是无妄的女仆。
季百里把他杀了小红和无妄的事，一字一句地告诉了重华夫人，季百里讲述道：“无妄带着小红私奔，无妄被他用内力震碎，小红跳寒潭殉情了……”重华夫人默默悲哀，小红的最终结局，比绿珠还要悲哀。
红线道：“夫人，在下是龟兹人，我寻找商队，他们愿意带回家。”
重华夫人命薛末末拿来纸笔，她写了一封给红线：“我的师傅在西域，他是一位好人，他会照顾红线的。”
红线接过信道：“我不过是一位鄙陋的女仆，为何能收到夫人的恩惠。”
重华夫人道：“红线是一位好姑娘。”
帘子后，孟曦听到了，红线是一位她见过最好的姑娘。
红线离开那天，孟曦拥抱着红线，这一别，两人不再相见。红线道：“孟曦，你会把控住你的人生的。”
红线想要从新选择她的人生。
杨小白躲在角落，对灭门杨家的魔教四人都不在了。可小白还是没有解脱，他的内心被那时冲动，深深缠绕着，如同一条毒蛇悬在他的头上，小白没有勇气把对红线做过的错事再说出
冥下和阎下的车队并不大，他们本想到车师就回来，他们也偶遇了重华夫人，重华夫人知道了是他们送红线归家，嘱托红线送到一位单木老人的住处。
冥下道：“听说那位尊者是一位商贾，说不定能从他处求得，经商秘籍。”
阎下道：“听说那位尊者是一位医者，所不定能从他处求的医术秘籍。”
到龟兹的路很远，且不好走。
五千多里路，没有一百天是走不完的。一路上，他们对红线毕恭毕敬：“红线姐姐，一定要在尊者面前多给我们美言几句。”
突然，红线泛起了一阵恶心，不是因为他两阿谀奉承的话，而是红线是真的恶心，她到了龟兹。
古朴的宅院围绕着白杨树，一位小童开了门，一位长者坐下树影，身旁有一个小女孩在听他授课。是到了西域的单木老人与非非。单木老人接过重华夫人的信，看着这位干涸，并不美丽的少女，四肢都很瘦，可她的肚子微微隆起。
红线怀孕了。她不识字，不知道重华夫人如何写的她的故事。
单木老人看完重复夫人的信道：“红线姑娘，你就留在我这里。你的孩子，在我家中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