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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恢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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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曦的步伐渐渐慢了，奇怪上照老人爱余姑娘有没有超过他武功的地步。但更令孟曦难以忘怀的是余姑娘本身。
余姑娘本能成为女宗主，可被家人所出卖。那时的南方三家各自恩怨极深，他们是用了一百多年的时间，才放弃了彼此的仇恨。
时下季百里闭关修行是一个难得的逃跑机会，孟曦无论如何一定要趁这个机会逃出上羲媉山，逃出季百里的手心。
可要往哪里逃呢？
孟曦没有十足把握，她要往那一边逃，但她似乎不愿往东逃，更愿意往西走？
回到绿珠夫人院落厨房，油腻的桌上还留有给孟曦的晚饭。香菇炖老鸡，留一个大鸡腿给小红姐姐。腊肉炒豆芽，肉多菜少，两个小子知道笨笨的小红姐姐爱吃肉。孟曦扒着冷了的白米饭，如果她逃离了，这两个少年会不会收到惩罚。
可连自身安危都成问题的孟曦，怎么有能力带着两位少年逃走。
她想出了一个笨笨的法子。她偷走了墨殊存下的一点碎银子，然后把两个少年的卧室锁住。
自从围剿上教战役结束后，各个关卡便没有当初那般严厉。
孟曦抬头望着月亮，判断着时间。
等月亮正挂高空，她就逃。
不顾一切地逃。
“小红，你要走了吗？”
孟曦一激灵，是谁在叫她？
月色下，出现一位柔弱女子，是绿珠夫人。
孟曦点点头道：“多谢，夫人对我的照顾，我想要自由。”
“给。”绿珠夫人取出一块令牌道：“用这块令牌下山的三个关口，没任何问题。只是上山三个关卡，你要小心。”
孟曦把令牌捧在怀中道：“夫人和我一并逃走吗？”孟曦的脸颊上泪滑过。
绿珠夫人道：“百里讲了上照老人的故事了吗？”绿珠知道季百里渴望成为王那样的人，但实际上，绿珠在故事中同情余姑娘，她能明白余姑娘最终为什么不逃。
绿珠抚摸过孟曦的脸庞道：“上照老人当年会遇见余姑娘时，是她被关了十年后，余姑娘的妹妹想去救她姐姐，可没人帮助那个小女孩，只有爱管闲事的上照老人。可余姑娘如同一只鸟被人关到金笼子中。”
“第一年，她不顾一切想逃，把身子弄的伤痕累累。”
“第二年，她依旧如此。”
“在后来，她生下了孩子，即使笼子打开了，那她已不会飞翔了。”
“小红记得，你逃跑时，头也不要回……”
孟曦含泪应下，这一刻，或许是她与绿珠夫人的永别。
黑夜下，孟曦在疯狂地奔跑，她的身后没人追逐她，可她还是拼了命地在跑。
经过寒潭时，孟曦稍稍停下。突然，一个黑色人影投下，是没有戴面具的季百里追来了。
谁会想到这位长相如同白开水一样的男子，就是搅动了天下的魔教教主。
季百里目睹了他的妻子放走了孟曦，他道：“孟小姐，当年上教老人，有本事让余姑娘恢复内力，可他没那么做？”
“可我呢？我是真的爱你。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突然，季百里抱住孟曦跳到寒潭中道：“孟大小姐，还是孟大小姐，不管经历什么，你骨子中的性子还是不会发生变化。”
碧绿潭水，寒冷刺骨。
孟曦身子宛若万片刀锋刮过的痛苦。她被冻的身子一直在打颤，更害怕其他事，季百里会对她做什么。
季百里靠近了孟曦，他的双唇强吻住了孟曦。孟曦紧紧咬住嘴巴不愿打开。
不多时，两人又出水了，孟曦大叫道：“你要对我做什么？”
季百里笑而不答，当胸一掌，推到孟曦的背后。孟曦只觉一股暖流漫向全身，一种失去的力量渐渐回来，是内力回来了。孟曦不敢相信季百里替她恢复了内力。
季百里道：“现在孟大小姐的经脉，还是很虚弱，暂且不要暗运真气，也不要偷袭我。”
孟曦道：“我孟曦会堂堂正正，打败魔教教主的。”
“哈哈哈哈。”季百里喜欢这个狂妄自大孟曦：“现在你的内力已经恢复如初。”
孟曦单手一探，斩向季百里的肩膀。季百里侧身一退道：：“孟小姐也不笨，知道刚刚内力恢复，暂不能运真力。”
孟曦道：“季教主，既然我是上教叛徒，身为教主的你，怎么不杀了我？”
季百里笑道：“我想杀的是杨少皓，我是真的喜欢孟曦，一个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十七岁少女。”
孟曦淡淡道：“那小红呢？”
季百里道：“一个粗鄙世俗的小丫鬟，她现在已经消失了。世上没人知道她的故事。应该说，没人对她的故事感兴趣。”
孟曦垂下的眸子，她做小红的日子，是她最没压力，也最没负担的岁月。一个笨手笨脚，贪吃的小红姐姐。一个连洗碗，烧火都不会的粗事丫鬟。
“杨少皓本就不存在，小红更是一个虚假的人。”季百里道：“孟小姐还要逃亡吗？天亮之前，孟姑娘只管逃，天亮前，我是不会追你的。”
孟曦再度不顾一切往下逃。现在的她，难怕没有绿珠夫人的令牌也不怕了。以她的实力能够顺利逃出上羲媉山峰任何一个关卡。可她没有去往出口关卡，来到她和无妄红线共同生活的山崖。
半轮红日，渐渐从东面升起。孟曦的家就在东面。绯色日光，温暖又祥和。如果她不是杨少皓，不是小红，便是一个她做了最久的身份。
“孟曦。”
“纵死一把土，不愧半世生。”一位不会给孟家丢脸的少女。
孟曦决定拿下季百里的人头，再回家。
忽然，一个高大身躯挡着了朝阳，是无妄。孟曦抬头见无妄，如果她是杨少皓，两人算作酒友，如何她是小红，他是半个主人。
无妄奇怪孟曦怎么下山了，可他不会说话，在他的眼中孟曦看不懂手语。
两人凝视了许久，突然，孟曦如电掣般袭击无妄道：“无妄公子，你不坏人。我希望你要在执迷不悟，呆在魔教。”无妄没对孟曦出手。他两第一次见面，就是孟曦打败了他。
孟曦单手卡住无妄的脖子，她并没有打算杀了无妄，她道：“我叫孟曦。是太原孟家的女儿。潜入魔教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灭了魔教。”孟曦的话斩钉截铁宣布：小红不再了，那个会对无妄撒娇，伏在他背上的少女永远不再了。
孟曦收手，静静等着天亮。当和光遍地之时，孟曦放弃下山，转变了方向。
绿珠夫人彻夜未眠，害怕小红与杨少皓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墨殊撬开了孟曦上的锁，黯然道：“小红姐姐也消失了。”墨殊不善表达情感，可他内心却还是难受，白常控制不住他的悲伤，擦着不停流泪的双眼。那个笨手笨脚，贪吃的小红姐姐永远不会出现了。
季百里带着上照古琴，与绿珠夫人来到花园。
绿珠夫人见到漫山遍野的朝颜，清晨花开，傍晚花谢。
紫蓝一片，鲜艳无比。天气越热，它的花期也越长。
“昨日，有没有遇到一位少女？”绿珠夫人鼓起勇气问他丈夫。
季百里抚琴：“那位少女，马上就要出现。”
琴声把孟曦呼唤来。
绿珠见到没了易容的孟曦，像极了一人，那个曾经救过她的少年杨少皓。
季百里道：“这位是……”
“在下孟曦，前来是把夫人送我的一样东西还给夫人。”孟曦把令牌取出道：“还有杨少皓，小红都是在下的化名。”
绿珠暗暗难过，她昨日为什么不逃呢？
“听闻孟家大小姐的琴声很好。”季百里停弹琴道：“在下想请孟姑娘弹奏一曲。”
“上照古琴我可弹不动。”孟曦不屑地单指划过上教古琴。
唤铛一声，琴弦动了，轻脆悦耳。
可在孟曦听来如同魔咒。
季百里很兴奋，他用九合心经，重塑了孟曦的经脉。
并不是所有被重塑经脉的人，能获得九合心经，这般的内力。
孟曦拥有了。
季百里笑道：“孟小姐是真的和上教有缘。上教规矩，只有参透了九合心经的人，才能做教主的资格。但上教数百年来，能参透九合心经的人，都只有在少数。所以才有了把一人的内力废除，再由懂九合心经中人，为他重述经脉的法子。可成功不过十分之一左右。为此，上教还失去了一大批，优秀的人才。”
孟曦早已失了神。
“孟曦是一位天才，一位难得的天才。”季百里冷笑道：“孟小姐，最好不要杀了了我。按上教的规矩，我死了，你就是下一任教主。那首上照老人情诗的旋律就是九合心经的心法。”
孟曦道：“入魔教的人是杨少皓，不是我孟曦。如若不开心，我能自废武功。”
“哈哈哈哈。”季百里道：“孟小姐，你会放弃你的天赋吗？”
“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只可惜你是女子，若是男子，天下间有谁能和你相比较。”
这一话刺探孟曦的一个痛点，因为她是女子，仿佛在武学上就要比男子低一个头。
季百里道：“孟小姐，我打赌你不会放弃你的天赋的。我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陪我的妻子，还有我……”
“恶心。”孟曦再度留在这两个字，扬长而去。
她未离开上羲媉山，回到山崖，一个她曾经养伤的地方，待在山洞中变的不喜动，话很少，很少，孟曦开始望向东方，她有一点点想家，却不敢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