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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交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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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将至，金色的光芒照在铁索桥上。
孟曦小心翼翼踏在桥面，季百里笑道：“如果，不是受内伤了，我轻功便能到对岸。”
走过铁索桥，到了崖对岸。
绕着山峰走了片刻，季百里停在一堵石墙前，缓缓推开一扇石门。
孟曦随着季百里到里面，是一间简陋的石室，日光透过山洞顶处的开口照入洞內，亮堂堂的，并不昏暗。
季百里道：“这就是上教教主练功之地。”
石室非常狭小，上照古琴就摆在正中的案上。
孟曦见如此丑陋的一把琴，就是闻名遐迩的上教古琴，又有琴案上有一封发黄的琴谱。孟曦打开琴谱，见到第一句诗文：“佳人有熙美，吾恐岁月逝。”孟曦点评道：“押韵是押韵，只可惜少了美感。”
“今日何日兮，山有枝，我何不知。”季百里习惯性地念出下一句。
“不是两个人写的。”孟曦看到下两句诗文要好的多道：“文采完全不是一个人的水平。”
季百里大笑道：“后两句是一位负心女子写的。江南的女子虽好，可都是冷面冷心的，尤其是……”季百里没有把殷舒的名字报出，“江南的女子都是最喜欢伤男子的心。”
“孟曦，你改变了我。我本以为我只会喜欢南方的女子，可你……孟曦……你的美貌，你的出彩，令我爱上了你……”
孟曦冷冷道：“所以你强|奸了我？”她把身上最深的伤疤直接展露给季百里。
季百里冷笑道：“我是爱你的。”
“恶心。”孟曦脱口而出。
季百里解释诗文道：“佳人有熙美，吾恐岁月逝是指男子遗憾自己年华老去，配不上那位美人，不愿表达出自己真实的情感。可那位美人的回答是：今日何日兮，山有枝，我何不知。那位美人是爱那位男子的。”季百里痴狂到了顶点。
孟曦只认真看旧黄纸片上的曲子，曲调很悲哀，孟曦一眼就记住那旋律道：“诗是两个写的，谱子是一个人写的。”
季百里盘腿而坐，强忍着内力弹奏上照古琴道：“想听一个被世人遗忘的故事吗？”
“上照老人和那位江南女子的故事。”
“三百年前，上照老人来到中原之地，遇见很多人，他最忘不了的是一位结婚有孩子的女子。”
“我不解，一位天下第一高手为何对一位女子爱却求不得。故事中的上照老人很傻，但我现在明白了，天底下和他一样傻的人，比比皆是。”
孟曦支颐道：“那位女子都孩子，还结婚了，她不和上照老人很正常。我倒觉得是上照老人勾引良家妇女。”
季百里道：“孟小姐，我忘记说那段故事的前因后果，那位女子姓余。她余家的继承人，可被废了武功，当做一件礼物送给皇家，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生下两个孩子，而且是两个儿子。”
孟曦想起那位脾气不好的余宗主，嘲笑道：“余家真是不要脸，卖女儿求荣。”
季百里笑不停嘴，心想：“孟曦果真如绿珠说的听故事不听重点。”他道：“我忘记说了，出卖余姑娘的不是余家，是整个南方武林。南方世家，一直不忌讳女子当宗主。”
“那位余姑娘的出身很好。她的父亲是南方最强大之人，母亲是彭家唯一的女公子，外祖母是陆家和钱家的女儿，她有着南方最好的出身。但他的母亲家彭家，却灭门了余家。整个余家到最后只剩两个女孩子。”
孟曦眼神一愣，那个时代的恩怨远远强于当下。
季百里继续道：“活着的女孩，就是她和她妹妹，那一年她十三岁，妹妹五岁。”
“彭家想着扶持一个傀儡女孩子，远比把余家消失来的有利的多，按年龄当然是余姑娘继承宗主之位，但性格倔强的她，但着彭家的面，说出了复仇之话，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她可被废了武功，彭家本是想剃了她的头发，将其囚禁在佛寺，青灯古佛一辈子，但她很美，是那个时代，不单单是江南第一美人，更是天下第一美人。”
“后来她先是送到了孟家。”
孟曦眸子微微垂下。三百年前，是孟家最有权势之时，可现在的孟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她插话道：“孟家八百年从未迎娶过余家的女子。”
季百里道：“我没说她和孟家之人结婚。当年的孟家很是风光，不单单是武林中的执牛耳，能和朝廷交好，得了如此美丽的一位女子当然要把她的利用的最大化，孟家便把她送到皇家，做宫婢。”
孟曦渐渐同情故事中的余姑娘。
季百里道：“一开始，谁都以为那女子的命运，不过是命运不济的公主，可当时的王，爱上了她，她为王生了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最大的儿子成了王。王的子子孙孙都有余姑娘的血统。”
孟曦道：“故事中明明没有上照老人什么？”
季百里概况道：“上照老人偶遇生病的余姑娘，他的医术很好，治理好了那姑娘的病。”
孟曦一愣道：“就这么简单……。”
季百里当然没有把完整的上照老人同余姑娘的故事说出，在这段故事里，季百里不喜欢上照老人认为上照老人只不过第三者，王和那位女子的故事才是完美。
“我已把故事的重点说出。”季百里嘲讽道：“可惜现在的余家子嗣正不怎么样？”
“尤其是那位余宗主，我听说那位余宗主还没成婚，就有三个孩子了。”
孟曦道：“谁会脑袋抽筋，才会嫁给那个人吧……”
“哈哈哈哈哈。”孟曦和季百里两人嘲笑了余祐许久都没停住……
天色暗下，孟曦席地睡下，想着季百里是不会放她走的。
季百里见伪睡的孟曦，他是喜欢那少女。但他也不知遇到过的三个女子。
殷舒，绿珠，孟曦。
最爱谁？
论性子最好的殷舒，最交情最好也是殷舒，可最远离他的人，也是殷舒。
季百里见着孟曦，只有两个优点出生和美貌，如果在加一点点，恐怕就只是她曾经的武功了。故事中的余姑娘不就是和孟曦一样吗？
季百里能理解上照老人为什么爱上余姑娘，也只有她的出身和美貌了，忽然他就按孟曦睁开了眼。
孟曦淡淡道：“季教主，上照老人或许是佩服余姑娘的牺牲。”
季百里稍稍一怔。
孟曦伸了伸身子道：“余姑娘是被人出卖才到皇家，她会爱上一个买下她的男子吗？可她却愿意，为一个不爱的男子生下四个孩子，她是为了整个武林能和朝廷和平相处才这么做的。”
季百里虽能看的出两个人诗句中有情，但他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孟曦能理解一位本在云端的少女坠落到谷底，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能做出如此的牺牲，孟曦问道：“她曾做不对不起武林之事吗？”
季百里道：“余姑娘比比孟小姐有手段的多。她几乎灭门了叶家，孟家，杨家，令独孤家，上官家折损过半。也顺利完成了对彭家的复仇，几乎杀光了彭家之人，甚至对她有恩的陆家，也下手了。她更是差一点点就杀了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她的妹妹。”
“就当朝廷要把武林毁于一旦之事，最后她却选择了用她的性命换取武林同朝廷的和平。最终武林八大世家和朝廷泾渭分明，互补干涉。”
“她是天下最好的女子。”孟曦当然听的出，故事中那女子的牺牲，杀害武林八大世家她一个小小的女子怎么能做到，定是王的所作所为，但那女子最终为了朝廷同武林的和平，选择了牺牲自己。
季百里道：“上照老人受余姑娘的妹妹所托把余姑娘救出了皇宫，上照老人一个人闯荡的皇宫救出来了怀孕的余姑娘。可就在他们快到江南时，王出现了，王自然打不过上照老人。”
“当年的上照老人一人之力打赢王的五千军马。后来王好奇那位老人，为什么会有如此之高的武功，他们三在淮南，中间的发生了很多故事。余姑娘难产，上照老人帮助余姑娘早产生出了一个孩子。孩子的哭啼声改变了三个人。”
“王最终选择了和武林八大世家和平共处。”
“如果余姑娘不愿意再度到北方，王允许余姑娘回她的故乡。”
“上照老人提出他想着余姑娘到他的故乡。”
“王正要带着余姑娘给他生下的第三个孩子，准备回到北方。”
“余姑娘最终选择了和王远路折返，至此她再也没有会过故乡了。”
“上照老人为她不顾一切，可她还是抛弃了上照老人，真是一个狠心的女子。”
孟曦偷笑：“季百里不明白，对于余姑娘来说家族的利弊高于她的爱情，如果当年她不选择回到王的身边，或许整个天下的武林就不复存在。”
季百里却自言自语起来道：“不过余姑娘的肚子可真是厉害。给他的丈夫生下了三个儿子。”
孟曦冷笑道：“女子只有生了儿子，才有价值吗？”
“不错。”季百里直言道：“在下遗憾自己一大把年龄了，还没有儿子。”
孟曦道：“你对说这个故事有什么意思吗？”
季百里正色道：“我还是那句话，希望孟大小姐做我的女人。为我生下儿子，做上教的继承人。”
孟曦嘲笑道：“第一你有妻子，她生的才是嫡子。第二按照魔教的规定，需要会九合心经，才是继承人。”
季百里痴狂道：“我的儿子一定会九合心经。绿珠的身子不好，我希望强健的女子做我孩子的母亲。”
孟曦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比他的二哥还要无耻下贱。孟曦跑到石门前，可开门需要口诀。
“无妄上六玄……”季百里把口诀告诉孟曦：“我要闭关三日疗伤。如果孟大小姐，想来找我，随时可来。”
孟曦道：“故事中，我是喜欢上照老人和余姑娘在一起。因为他两是真正有情的。”
“哈哈哈哈哈。”季百里嘲笑道：“我可不认为上照老人，对余姑娘有多大感情。”
“孟小姐，九合心经是可以令人修复经脉，如果上照老人真正爱余姑娘，为什么不替她恢复武功。”
“说不定是余姑娘自己不愿意。”孟曦甩手了密室。
季百里就是季百里，孟曦因为那个故事对季百里的一丁点同情都没了。
季百里见孟曦离开的步伐，他也好奇是自己更爱孟曦一点，还是故事中的上照老人更爱余姑娘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