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牺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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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末末卧室内，布满绫罗绸缎，珠帘垂下，美轮美奂。她给香炉加了香，笑脸道：“杨弟弟，你现在是教主新尖上的人，我不过是打入冷宫的洗脚婢。”
孟曦笑道“若不是姐姐提点，能有弟弟的今日吗？”。
薛末末给孟曦抛了一个媚眼道：“若没事，给姐姐弹首一曲如何？”
谁知，孟曦才拨动琴弦，只觉莫名开始发热。她举杯喝茶，被薛末末阻拦道：“好弟弟若想喝茶，就到我屋内喝。”
想不到是薛末末在香炉中放在暖药，孟曦需尽快想个法子脱身，
布帘打起，有人道：“薛姑娘，我明个下山采买，您需要什么？”此人是中等门人孙小寿。
孙小寿生的只比普通男子好看一点点，可他最擅长对薛末末的甜言蜜语，比起他人只会对薛末末溜须拍马，孙小寿可高超不少。他曾是商贾，见多识广。孙小寿把听到的故事添油加醋一炒，薛末末巴不得每日都要这位好哥哥给她讲故事。
孟曦忙起身道：“听闻孙大哥会讲故事，不如给我们讲故事。”孙小寿还未坐下，只见薛末末翻了翻白眼，只恨这个好哥哥坏了她的大事，立马打发孙小寿离开。
孟曦见逃跑的机会来了，笑道：“孙大哥，明天可否带我一同下山。”孙小寿本就想找机会拉拢孟曦，自然应下。
“你两狗男人一起下山得了。”薛末末虽再度获得了季百里的宠爱，可还是被罚不能下山，听到两人下山玩乐，大骂道：“赶快滚出我的屋子。”
孟曦求之不得。
出门后，孙小寿对孟曦殷勤客套道：“杨公子可是人中龙凤，相貌武功都是一等一的。”
孟曦恭维的话挺多了，回道：“我初来上教不久，还需孙大哥多照顾。”
第二日，孙小寿如约请孟曦下山，他道：“杨柳镇来了商队，我曾是商贾，如果杨贤弟有什么想要稀罕玩意，在下可帮你寻来。”
孟曦下山是打听杨小白的下落，但也不能直接打听，怕会暴露身份。孟曦就在街上逛逛，看是否有机会和小白擦肩而过。
孙小寿道：“在下商队的朋友有一些礼物想送给贤弟，不知杨贤弟可否赏脸。”
驿馆内，商队的成员，既有西域胡人，也有操官府的地道中原人。他们好不客气，为首的是孙小寿的老乡，自称汉中人士，姓刘，孙小寿唤他刘大哥。
刘大哥命人把最精致的商品呈上，有镶祖母绿的金盒子、一堆金钏儿、银柄小匕首，最美丽的还是一条嵌珍珠宝石金项链，光彩夺目。
孟曦的眼神被西域的小物件吸引，可她现在是男装，不能暴露出她的好奇心，笑道：“我随意拿几件给薛姐姐。”她笑道：“孙大哥，可要说是我送的。”
孙小寿道：“杨公子，不给自己留一点”
孟曦笑道：“我买两壶酒上山足以。”
孙小寿道：“要不杨贤弟一人去打酒，我还需在薛姑娘挑礼物，若是东西差一点，以她脾气大的，定要把你吃了。”孟曦见孙小在请她走，恭敬不如从命道：“孙兄，你尽管跳礼物，薛姑娘的礼物没一个时辰是挑不完的。”两人就此别过。
孙小寿见孟曦走远，从怀中取一封信，对刘大哥道：“大哥，你我也是生死之交，可否帮小弟把这封信交给雍城一带的武林人士。”
刘大哥和孙小寿曾走南闯北十余年，可就在四年前，孙小寿突然离开商队，加入魔教。刘大哥也曾劝过他，当下魔教气焰嚣张，可万一树倒猢狲散，下场可想而知，之后刘大哥明白小寿是做了绣衣使者，他道：“小寿，不如你藏匿在商队中，和我们连夜逃出杨柳镇。”
孙小寿道：“我既然答应了那位故人，帮他的忙，我便是赔上性命，定要生死相依。大哥就是看在当年我救你的性命份上，可否在帮我这一次。”
孙小寿曾多次拜托刘大哥替他送信，可这次要在魔教眼皮子底下的雍城，刘个哥恕难从命。
孙小寿见刘大哥不同意，含泪跪下道：“我明白大哥有难处，我在魔教小心翼翼，可最近才知道我的身份早就被识破了，魔教中人偷偷替换了我的信，如果不把这封信送出，只怕天下武林将毁于一旦。”
刘大哥见小寿说的如此动容，不得不把小寿的信收下，两人就此别过。
刘大哥带着小寿的信，还未走出多远，他的身跟着一百多位出生入死的兄弟，谁都家中的顶梁柱，他们只是商贾，从不过问江湖之事。
忽然一阵风吹了，把信从刘大哥的怀中吹出。有人见刘大哥未去捡起，正要弯身，刘大哥道：“我们还是早一点到洛阳，把商品买了。”孙小寿的绝命信孤零零留下地上。
不多时，信被孟曦捡起，那人既不是江湖中人，让他拼死做此，确实不该。孟曦把信藏在袖中回上羲媉山。
暮色四合，孟曦只见路上人来人往，无妄见她，比划道：“教中抓住一位细作，要处死。”孟曦看不懂无妄的手势，但明白定是发生了大事。她和无妄去往落崖峰。
落崖峰上教的行刑台，专门惩罚来袭上教的人。
寒风吹过，若大的地面上铺着青石，两排魔教门人笔直站立，高举火把，将黑夜造成白昼，众人根据在魔教身份高低，以此列席。
薛姐姐也出现了，但她的面色恐慌。孟曦想问无妄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无妄和她，瞎子对哑巴，两人无法交流。
突然，一声巨响，季百里飘身落在高台上，坐于宝座。未几，季百里单手一挥，乔半拱正色道：“将叛徒带上。”
铁链的叮当声响传来，两位魔教门人压着一位蓬头垢面的男子上前。那男子的身上，脸上已使了鞭刑，伤痕纵横，一片血红。他每走一步，留下一个血红的脚步。
乔半拱吆喝道：“叛徒孙小寿你可知罪。”
孙小寿被踢下跪，轻咳一声，吐出半口鲜血道：“在下什么都不知道。”
季百里冷冷道：“你若把那些狗崽子的事交代一二，我上教能留一条狗命，否则等我们一统武林，你的家人就要和你在地下见面了。”
孙小寿口中含腥，就是不说话，他本就是无父无母，无兄无弟之人，这一点威胁不了他。
孟曦困惑小寿是怎么被抓？
三怪见孟曦愁眉不解，讲道：“教主和鬼佬大人早就知道此人叛徒，之所以把此人留到今日，是用他的血，向天下武林宣战。”
孟曦问道：“会如何处理着叛徒？”
三怪道：“教主会先废其武功，再把他粉身碎骨而亡。”
上教眼中内力是天神赏赐给凡人最圣神的天赋，在上教的身份高低完全由你的内力所决定，在上教门人眼中废其内力和杀了他们没任何区别。
三怪道：“杨公子有一件事，我也提醒你一下，既然你来我们上教，若要离开，就要把你的内力留在上教。”
孟曦笑道：“岂敢。”心道：我本是正派之人，来魔教不过是替兄报仇和…………
熊熊大火，烈焰冲天。
孙小寿苍白面容被照的灼灼发光，他本是和江湖无关的商贾，年轻时习得一些武艺，受过杨家的滴水之恩，潜入魔教，只为报答当年杨家对他的恩情。
季百里冷笑道：“是一条好汉，不过去错了地方。”飘身到孙小寿身前，卡住孙小寿的脖子，冷冷道：“见你还不错的份上，允许你带着内力死。”季百里目光闪着寒芒，将内力汇聚在掌心，顷刻间，碰的一声。孙小寿化为一阵血雨，四下飞溅。
乔半拱带头，魔教中人齐声高喊：“上照一教，一统武林。世间万物，唯我独尊。”
声响震天动地。
孟曦目睹侠义之士被虐杀，她却又无能为力，不服输的她，见识到她的渺小不堪，恐惧在她心中不断蔓延开，渗透到孟曦每一个毛孔中，耳畔一阵比一阵的欢呼声，却如同魑魅魍魉般在她脑中游荡，令她痛苦难忍。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杨少皓，而是一位带着些许恐惧的少女孟曦。她看不清魔教教主面具之下是笑，还是哭。
“停”
季百里正色道：“我，上教第十三任教主，对天下武林宣战。”
“武林世家，豺狼成性。人神同嫉，天地不容。”
“上照一教，千秋万代。世间万物，唯我独尊。”
着魔的众人高声应和，魔咒般的响声此起彼起。
孟曦芒刺在背，她不敢把内心恐惧和对孙小寿死的愤懑溢于言表。
孟曦的眸子带有杀气，仿佛在骂道：“魔教溟灭，挫骨扬灰，上教孽障，万劫不复，子子孙孙，永下地狱。”孟曦单手压在胸前，怀中藏有孙小寿的绝命信。
她决定替孙小寿完成使命。
月高高挂着，鬼魅般的门徒，未停下他们的狂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牺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