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金城 ...
-
孟曦与薛明途径金城。
金城是河西走廊之上的重镇，不输于凉州城，远比上教所在的天水繁华。
薛明道：“少皓兄，师傅命我在金城找一位少女。”
孟曦心想：“重华夫人是江南女子为什么要在金城寻人。”便问起原因，可薛明也不知道其中的意思，他道：“师傅只说那位女子姓杨，被卖到了妓院。”
孟曦的目光一凛，问道：“那位少女是不是大约十六七岁。”
薛明略略一惊道：“师傅要把找杨小姐的事也和少皓说了。”
难道重华夫人找的人是小白的妹妹，孟曦颔首道：“重华夫人命我务必把杨小姐找出。”孟曦对着薛明出口成谎。
薛明道：“可师傅只说杨小姐在金城，具体住在哪就不知道了？”
薛明三言两语把文素的经历说出，当年西行的众人以为文素已过世，未把文素的尸首带回。
实际上，文素病重，被暝烟假死于众人面前。
文素被重华夫人治好以后，暝烟要文素做她的丫头。
文素抵死不愿意。
季百里一怒之下，把文素贩卖到金城的青楼。
可至于在哪一家青楼，薛明就一概不知了，
孟曦眼白一番，依薛明的脑袋，给一年的时间，恐怕都找不到杨文素。
薛明道：“我查了地图，妓院最多的地方，是在安定坊。”
孟曦道：“等天黑以后，我们一家家找？”
去莺歌燕舞之地，找一位流落风尘的女子，就好比大海寻针，但孟曦暗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找小白的妹妹。
选哪一家妓院呢？
孟曦心想：“既然要打探情报，就去最大的妓院。”
“公子，里面请。”
凉州城内最大妓院，百花楼。
孟曦一进妓院，便有女子投怀送抱，孟曦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文素一位世家的女子，以她的气性，会不会已经自裁于异乡。
面对成熟狐媚的妓子，薛明脸瞬间刷红，心想：“主子若是知道我来此地，会不会打我？”
百花楼，客人往往都是贩夫走卒，好一点是只知道金银的商人。如今难得来了两位世家公子模样的少年，一个个女子如同饿狼遇见了肥肉一般扑了上来，薛明被哄的不知所措。
孟曦拿出一锭金子道：“有会歌舞聊天的好姐姐吗？”
老鸨见孟曦出手阔绰，一面安排了歌舞，一面唤来最会说话的女子锦娘来伺候孟曦。
“好酒。”孟曦先是喝了半杯酒，徐徐道：“好姐姐，我受长安的一位兄弟所托，来此买妾。”
“他要求不高，十六七岁的，最好是长安当地人士。”
锦娘笑了笑道：“若是长安人士，在当地买妾就行了，何必大老远地，来此边塞之地。”
孟曦侧身，搂住锦娘的腰道：“我那朋友，觉的长安的姑娘不解风情，可他又偏爱长安的女子，所以托我来此地买女子。”
锦娘微微一笑道：“公子是打听人，还是买人？”
孟曦见锦娘聪明，取出一枚金簪，插在她的头上道：“实不相瞒，是找人。那位姑娘姓杨，本是大家的女子，无奈落了难，被卖到了金城。”
锦娘嫣然笑道：“四年前，是有人送到我们楼中，一位姓杨的姑娘。”
孟曦定神道：“杨姑娘还在楼中吗？”
锦娘摇摇头。
孟曦愕然，难不成文素已经。。。。
锦娘安慰道：“公子不用担心，杨姑娘的故事，细细给你说来。”
“杨小姐生的美不错，举止言谈，可非一般的女子能比。”
“妈妈当然是待价而沽。两年前，有客人花大价钱买下了杨姑娘的初夜，可谁想那女子性情刚烈的恨，定要自裁。不过还是那位妈妈有本事，给杨姑娘下了药，那客人最后是成了。”
“杨姑娘被卖了初夜以后，性情还是不依不饶，”
“妈妈是贪财，可不想取那杨小姐的性命。妈妈替杨小姐换了一个营生。”她对孟曦耳畔，小声道：“杨姑娘来青楼前，读过书，通文采。妈妈便猜她定喜欢读书子弟。便诱拐杨姑娘专做读书人家的外宅妇。果不其然，杨姑娘也是单纯，一来而去，妈妈是赚了不少钱财。”
孟曦是第一次听到男子之间竟然还有这种勾搭。
孟曦道：“好姐姐，可知杨姑娘现在在哪户人家？”
锦娘道：“这两年间，杨姑娘换了三四位情郎。有一事，还请公子注意，做我们这营生的，一年到头换名字，会一个固定的称呼。公子能不能寻到她，便是公子的运气了。”
孟曦失落道：“那我岂不是找不到她？”
锦娘道：“妓院中专门照顾杨姑娘的妈妈，去临水巷子回客。”
“说不定能公子能遇见杨小姐。”
孟曦取出一锭大金子，少说也值个十两道：“好姐姐，小小谢礼不成谢意。”孟曦得了情报，便和薛明爬窗离开。
薛明道：“我们为什么要爬窗”
孟曦笑道：“我们若是从正门走，被那妈妈拦着，我们还走的了吗？”
临水巷子，是金城各富家公子包养外室之地。
薛明不明白杨文素是一位世家大小姐，她怎么就愿意被人包养呢？
“定是男子许若带她脱离苦海。”孟曦托腮想着，至少小白的妹妹还活着。
可临水巷子中少说也有上百家人住在，这一家家找，孟曦也没那么多的功夫。
关键是杨小姐长什么样子，孟曦不知道。
这时，孟曦碰巧见上官训。
上官训是来此地拜访旧友的。
孟曦偷偷跟踪着，见上官训进了一间小宅。
那宅子的主人忙热情招待，上官训把他在凉州之行一一说了，那主子便宽慰道：“上官公子别多想，如果你在父亲面前立在大功才是要紧。”
正说着，一位十六七岁女子莲花小步而来，坐在的上官训对侧。
那女子的五官精细，水秀温婉，只是妆容过于浓妆艳抹，衣裙是丝绸的，但已穿的半新不旧，女子含羞地给上官训倒酒，举止投足之间，韵味十足。
那主人介绍道：“这姑娘姓陈，本是我弟弟的红颜知己，如今在下的弟弟已娶了妻室，就不方便在外头照顾一位女子。上官公子若想得一位贴心人，陈姑娘倒是合适人。”
那主人的言下之下，陈姑娘现在不妥做他弟弟的外宅妇，可他弟弟又不愿见昔日的红尘知己颠沛流离，就托他兄长为陈姑娘，再寻一位情郎。
巧合的是，那主人的旧友上官训路过金城，他便想从中做个顺水人情。
上官训打量陈姑娘，见她性情温顺，眉宇之间淡淡文雅，甚是有味，他莞尔道：“木兄的弟弟愿意割爱。”
那主人道：“上官兄，金城在怎么繁华，也比不过开封，天下中心之地。”他对上官训附耳道：“陈姑娘可不是野莺乱花，她本是一户大家的女儿，只是家道遇难，才沦落风尘。”
“如果上官训，能长久的照顾这位女子，便是她的福气。”
上官训又细细看了陈姑娘两眼，他本就是一个喜欢红尘之人，见是命运不济，才沦落至此的姑娘怎么不会心动？他道：“在下上官训，不知陈姑娘是否愿意尾随在下。”
陈姑娘微微摇头道：“开封离此地甚远，在下不愿离家。”
“陈姑娘不是长安人士？”那主子笑道：“怎么说家在此地。”
陈姑娘不知为何开始流泪，带她前来的妈妈见状：“坏事了，这个小丫头又开始闹情绪了。”
上官训不知自己说了什么话，令这位女子难过。
那主人道：“陈姑娘错过了上官公子这般人中龙凤之人，以后怕是就没了。”
陈姑娘只摇头，未说话。
“陈姑娘若是不愿意，木兄还是别为难”说着，上官训取下一枚玉佩，递给陈姑娘道：“小小心意，不成心意。”
“陈姑娘若是喜欢留着，若是不喜欢就将其典当。”
孟曦瞧起嘴巴道：“我是打探情报，才给那位青楼的姐姐十两金子，上官公子见一陌生姑娘，就给一枚玉佩，那玉佩少说值个三五百银子。”
陈姑娘接过玉佩，便离开。
在门口，老妈妈给陈姑娘披上衣服道：“杨小姐，难得有一位不错的公子对你上了心，何苦如此作践自己呢？”
“你虽曾是名门家的大小姐可，可现在梅香拜把子，你与老奴不过是一样的身份。”
孟曦不禁愕然：莫不是陈小姐就是小白的亲妹子。
孟曦对薛明道：“你紧紧跟踪着上官训，我前去刺探那位陈姑娘。”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金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