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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话 第七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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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大概就是在赛尔娅被记者围堵的前一晚。
月黑风高，大概就是街边的黑犬吠得最大声的那个晚上。但尽管街边的黑犬吠得再怎么大声，再怎么尖锐，它的声音在高墙里飘荡，在城市之中回响，也只会显得单薄无力，凄凉无比。月光给城市的大楼上了一层古老孤寂的灰尘，有故意做旧的嫌疑，但这不能怪月亮，因为月关下的事物怎么看怎么凄凉，怎么看怎么沉重。
红发男孩桑晒是一个孤儿，也是一个乞丐。这个夜里，他睡不着觉，因为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人的奶奶，被人冤枉了。
他走进小巷子里，也许是因为这里更符合自己悲伤的气质，也许只是想翻翻垃圾填饱肚子。
反正，他走进了自己从未进入过的小巷子里。
他不记得那是哪里，只记得那一公里外的黑犬吠的厉害，仿佛劝他不要往巷子深处去。
深更半夜，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远方黑犬的狂吠。
风狂扫着地面，与墙壁发出稀碎的嗡嗡声。黑色的水泥地与夜空混在一起，路边的积水能反射出一点星空。
突然，积水里的星空也消失不见，天阴了。
城市被盖在锅盖一般的云层里。
又冷又黑。
突然，巷子的拐角处发出了煤油灯的光芒。
“哟，既然要交易，就要信守承诺啊？怎么尸体还给警方带走了？”
“抱歉，我……，再抓一个小孩先用来短暂实验，给你作为补偿如何？”
就这两句对话，也被桑晒听到了。
桑晒猜出，在对话的这两个人，也许就是夺走了六名乞丐儿童的性命的人。
桑晒发现，煤油灯的光本在移动，却停住了，想必是发现了什么。
桑晒马上意识到自己就是对话里用来补偿的小孩，于是拔腿就跑。
可是身后的黑影穷追不舍，听起来不太妙。
黑影亮出了手术刀，不比那躲在云层后面的勾月锋利。
“别跑啊，小孩，要吃好吃的吗？我这里有很多好吃的噢！”
“鬼才信你！”桑晒为了保命，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跑，仿佛能飞起来一样。
“没错，跑吧，用你的全力去跑，这样才是好孩子。千万不要成为我刀下的第七子。”黑影的边上伴随着许多的蝙蝠，这不比死神可怕。
借着自己身形矮小，现在又光线微弱，不容易被发现，桑晒顺势钻进了一个路边的通风管道里。
就在蝙蝠快要咬伤他的脸颊时，桑晒将通风管道的盖子合上，内锁扣上。
他似乎看清了黑影的脸，但是那应该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张脸。
他不敢看，双手紧抱膝盖，如同一粒渺小的豆子。恐惧悄悄地爬上他的脖颈，在他耳边低语，劝他不要去看那张脸。他汗毛竖起，他感受到了恐惧是如何钻入他的脑壳，压迫他的神经的。
黑影将刀飞入通风口，差点将他击中。
他大声痛哭，只为求得一丝安全感。
黑影见状怕周围人被吵醒起来查看，便带着蝙蝠快步离开。
然而他的哭声只如同黑犬的狂吠一般，即使再怎么大声，再怎么尖锐，也只会显得单薄无力，凄凉无比。
随着吵醒的人群带着煤油灯聚集在通风口，看到已经哭到失声的红发男孩，男孩讲不出任何话。只是责骂他不要扰民。
圣心医院的那个钟塔开始了报时，那声音在桑晒的耳朵之中尖锐无比，仿佛正在嘲笑他的无知。桑晒相信，那个钟塔其实就是一只趴在医院楼顶邪恶无比的巨大猫咪。
受到了过度的惊吓，就这样，桑晒变得目光呆滞，他傻了，他疯了。
声音也变得嘶哑。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快跑”“第七子”“呱唧”
…………
“你怎么了桑晒？你怎么了？是我啊，赛尔娅姐姐啊？我帮你奶奶证明了清白！”赛尔娅抱着满身是泥、是汗、是泪的红发男孩。
本在旁边冷眼看着。
“啊……。”桑晒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词，只是眼神呆呆的望着那晚通风口的方向。
赛尔娅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牵着红发男孩的手，将其抱起，走向了通风口处。
桑晒看见通风口，就将脸埋在赛尔娅的怀里，失声痛哭。
“怎么了？”赛尔娅蹲下，发现通风口里有一把手术刀，插的还挺深，便拔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许是条线索。”赛尔娅让本把手术刀用布包好，放到包里。
“小孩都疯了，应该通知一下医院长吧。”本说道。
“虽然是这样，但医院长每天都有很多要务处理，还要照护和当心她的爱人，我不想再给她添麻烦了。”赛尔娅说。
“反正我也是科学院的，我自己亲自就可以把他治好。”
赛尔娅说出这番话，听上去像是担心医院长福尔琳，其实还是怕被福尔琳看扁。堂堂一个科学院长，连突然发疯的小孩也医不好，太没水准了。
“我们现在不是要去民营研究所吗？要带着他一块去吗？”
“对呀，走吧。”赛尔娅将桑晒放到地上，桑晒眼神呆滞，像一个机器人一样，跟在赛尔娅的后面。
福尔琳当然也阅读了今天的报纸。从医院窗户望向门口，当然也看见了赛尔娅抱着红发男孩，与本一起。
她眼神忧伤，不知该说什么。
国王的电报发往了圣心医院。
竟然还是加密电报。
赛尔娅边走边观察着刚收集来的手术刀具，这种手术刀具比较高端昂贵，一般的私人诊所是无法批量进货的，除非是大型诊所或研究院。
刀具上刻有英文字母:“E·H·G”是生产品牌。刀柄上有批次号。
不久到了图书院。
图书院附属研究所，是一个民营的研究所，由公立图书院院长厚浦·查斯用私费建造。其地址位于图书院旁边，目的也是为了更好的理由图书院的资源。因其良好的科研风气深受广大学者的好评。
厚浦·查斯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名字叫赛恩斯·查斯，是一名警察。厚浦的双腿在一次以外事故中瘫痪，但其对科学的热情并未衰退。
“走吧。”赛尔娅牵起桑晒的手，与本一起进入了图书院附属研究所。
“入所请先登记。”门口的保安提醒。
赛尔娅签下了自己的本名:“赛尔娅·艾瑞丝（scienya·Iris)”
而本只写下了:“本（Ben)”
他们进入了比皇家科学院还要装备齐全的研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