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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话 打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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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话 打工
“紧急会议！”
一大清早，员工们昏昏欲睡，如同假寐的狗似的，撇了赛尔娅一眼，又继续趴下。
“本，我刚刚说了什么？”
“啊……小姐，我真想解剖……。”本明显还在趴在桌上梦游，被赛尔娅一资料砸醒。
“啊对，紧急会议！快起来！”本清醒了，将资料卷起，如敲锣似的敲打着其他员工的脑袋，一个不漏地都敲了一遍。
“由于，啊，由于皇家对科学研究的不重视，我们科学院需要除研发化妆品以外的经费的话，需要外出打工。国王列出了空缺职位表，现在来报名！”
“我们一天到晚的做实验，搞科研，都累死了。物理科研要我们搞，化学科研要我们搞，生物科研还是我们搞，到头来还要去打工，不如死了算了。”
“就是！”
员工们嘈杂了起来。
“诶！院长，你不是有金主爸爸吗？桑美公主啊！”一个员工调侃道。
“闭上你的臭嘴！”赛尔娅翻了个白眼“爱干不干！要干什么，你们先挑，我最后挑。”
员工们都纷纷报了名。有的得在余下时间当图书馆管理员，有的去教书，有的去扫大街。
赛尔娅报名到圣心医院去当清洁工。
而小助手本当了法医。
于此同时，桑美在楼台上眺望城区，像是等待着谁。
城区里，街道上，热热闹闹。阳光勉强能从棕色的建筑中间挤入，商铺叫货的声音撞击在灰色的建筑物上又反弹回来。街边有弹唱卖艺的，卖花的，卖唱片机的。整个街道却弥漫着一股咖啡的气息。机械便车在道路间穿行，路边等便车的人的大衣里，藏着灰尘与咖啡的气息。咖啡的气息在街道穿行，像是一只棕色活泼的精灵。
圣心医院的钟塔是当地最高的建筑。钟塔由上万个大小不一的裸露齿轮拼接而成，它的声音好似呼吸着的猫，偶尔会进行报时。咖啡的气息在齿轮间行走，细细地数着齿轮上的铁锈，仿佛铁锈能告诉它这家医院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仿佛铁锈能告诉它尘封的历史，古老的秘密，女巫的低语。
咖啡的气息凑到一群群孩童的头上，孩童们推搡着，脸上的泥土灰尘就好似那咖啡沫子般。他们是一群乞丐，一群孤儿，他们疯狂地抢夺着，分食着圣心医院发放的免费食品。孩子们饥饿，感受不到城市间的任何气息，只能感受到食物。
咖啡的气息传入了赛尔娅的鼻腔中，使她精神。钟楼似乎也精神了起来，开始报时。
“扫地也是一门艺术啊。”赛尔娅叹道。
赛尔娅扫着地，不时有乞丐小朋友凑上去问:“姐姐，你的头发怎么这么白啊？你是女巫吗？”
“不是噢，这是老天给的。”说着，掏出了两块糖要给小朋友。
小朋友看到糖满是恐惧，那眼珠子瞬间如充满的气球，瞪得是又大又圆。
小孩嘴里念叨着什么。
一个小孩跑开了，另一个红发小男孩则解释道:“医院院长叫小朋友们不要乱吃陌生人的糖果，最近已经有很多小朋友吃了陌生人给的糖果失踪了。”
“噢，抱歉。”赛尔娅把糖果收了起来，放在了左边的衣袋里。
…………
于此同时，本这边接到了从警局送来的孩童尸体，准备验尸。
验尸房门口的灯泛着红光，好似通往地狱的检票口。验尸房里似乎有永不散开的千年寒霜。这里寒气直逼人的鼻腔，从鼻腔进入气管，戳弄着人的气管，令人无不想要干咳。待在这里，仿佛智者能看淡生死，强者能获得洗礼，而弱者只能瑟瑟发抖。
…………
“卖报，卖报！”一位报童身着灰色的大衣走过。
赛尔娅叫住了报童，要了一份报纸，随便瞟了一眼。
“当地多名乞丐儿童失踪，引起争议，作为正义的记者，我有权利接发这些。孩童的尸体都是在西街21号的老太太家后院发现的，一定是她把他们都吃了。”一篇不严谨的报道，赛尔娅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啊，这不是皇家科学院院长赛尔娅吗？”身着白大褂，棕色卷发，满脸雀斑，二十出头的少女凑上前来问好。
少女的胸前挂着胸牌，姓名:福尔琳，标注着自己是圣心医院的院长这一身份。
“啊，医院长好，我还以为没人会认得我这个‘空壳将军’呢。”
“哪里哪里，十分羡慕您能在皇家工作呢！还能待在公主身边，一定有很多钱吧？”她笑的尽量单纯。
“哎，别提了。实验不自由，经费也没有，这不，给医院长您来打工了吗？”
这时，乞丐小朋友都围了上去，围在福尔琳身边。福尔琳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如同花儿被蜜蜂围绕。福尔琳笑颜未退，从口袋里拿出了糖果分给小朋友们，如同神的眷顾。
赛尔娅明白，也许孩子们离不开福尔琳院长，如同人们离不开太阳。于是自己便退下，继续工作去了。
…………
昏暗的解剖室内，血腥潮湿，冰冷的刀具与冷冰的眼神相互碰撞。
明明只是简单的验尸，可孩童的尸体却被熟练的肢解，被分成了一个个明显的区块，甚至细节到每一根神经。可见这位验尸员有一定的心理变态，他应该渴望这一刻很久了。
刀具落下。
拖把抽起。
赛尔娅将拖把挂在墙上，目前完成了医院的清洁工作。她在杂物库原地蹲下，拿出了一些自己新收集到的吸血鬼资料，开始分类整理，研读学习了起来。
杂物库瞬间变成了她的工作间，她的眼神凝聚在一句一字之间，时间似乎与她无关。
不知时间将自己推进了多久。
忽然一只冰冷无比，好似没有温度的手抚在了赛尔娅的脸上。
“啊！”赛尔娅下意识躲闪，后脑勺撞在了自己背后的墙面，很明显她受到了惊吓。
挂在墙上的拖把即将掉下，被那只抚在她脸上挡下。
赛尔娅抬头，一张熟悉的面孔在她眼前。
“本？你怎么在这？你不该去打工吗？”
“啊啊，院长大人，我……，本来要去当法医的，但是法医那边目前不缺人手，于是我就变成了备用法医。工资照样，只不过要在人手短缺的时候替补上去。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看看您。想吓唬一下您，没想到您反应这么大。”
赛尔娅顿了一会，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发现两人的姿势很尴尬，自己就蹲在墙角，本就拱着腰，一手撑着墙，一手拿着拖把，拖把撑着地。
看起来就像饿狼捕食小白兔。
“哈哈哈哈哈哈哈，瞧你那样，和拄着拐杖的老头似的，没什么事就帮我一起整理资料吧！”赛尔娅试图缓解尴尬。
本也蹲了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资料，全都是关于吸血鬼的。
“院长，怎么又在看关于吸血鬼的东西啊？”
“不看怎么行，下个月圆之夜可是证明本科学院作用的大好日子，要让皇家的那帮人看看我们可不是只会做化妆品的家伙。”
“不行，没收！”本顺势将地上所有的资料捡起。没等赛尔娅反应过来，就将所有的资料装进了随身携带的挎包里。
“院长大人平常都那么辛苦了，还要打工，您就放松放松，整理资料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吧！”
“哟，平时没心没肺的助手怎么还关心起院长来了？是不是犯事了？”
“哎，您就别这么猜想我了，我好歹是个人，还有点良心。”
“熬不过你，那咋们就随便走走，参观参观吧。”
赛尔娅起身，拂去身上的灰尘，与本一起走出了杂物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