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与爱，蒸汽时代》石子林子石

33、给予你了一丝希望

　　送完鲜花的那天之后，安娜每天都会受到来自安东尼斯的一些奇奇怪怪的礼物。

　　“今天大王子好像送了那个女牧师一枚十克拉的钻戒诶。”在教堂里祈祷的群众八卦着。

　　“好像昨天送的是牡丹国的稀有夜明珠诶！”

　　“不是前几天还有送牡丹国的千年何首乌吗？”

　　人们讨论着，不一会，舆论的焦点出现了。

　　安娜拿着千年何首乌，喂给了教堂门口的流浪狗吃。

　　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一种质疑的眼神看着安娜。

　　“狗子最近精神衰弱，太可怜了。”安娜露出了十分同情流浪狗的表情，抚摸着流浪狗。

　　这时，安东尼斯从教堂里走了出来，他看着蹲在地上摸着狗的安娜，笑了笑，说：“没事，喂狗就喂狗吧。”

　　安娜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优雅而又缓慢地站了起来，迈着轻佻的猫步，高跟鞋的鞋跟一次次轻敲地面，也敲击着人们的心。她伴着婀娜的身姿，走进了教堂，众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后面，也进了教堂。

　　大家纷纷坐到教堂的位置上，开始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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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生物课就上到这里了，下课。”巫师村里新来的生物老师也上了一段时间的课了。

　　“老师再见。”孩子们齐声说道。

　　“老师，我觉得你讲的真的很对，巫师即使生来有魔法也不应该被圈养虐待。”莱特跑到老师的面前。

　　“老师，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抱歉老师不能告诉你，即使我真的很欣赏你。”老师对他笑了笑。

　　奈特最近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像是生病了。

　　“老师，你能陪我们去放风筝吗？”莱特说。

　　“好啊。”

　　来到了村庄的边边。这里的风景很美，风在蓝色的草场上赶着一群群巨大的绵羊。
　　风筝飞的可真高啊，可阳光太刺眼了，抬头看不清风筝，只能看到巨型绵羊那软绵绵的臀。风筝在空中畅游，如果没有丝线相连，它就真正的自由了。

　　老师和莱特奈特都笑的很开心。莱特越跑越快，仿佛他就是风的儿子，仿佛这一刻他不受约束。孩子们的笑声是来自天堂的风铃，孩子们的笑颜是来自天堂的花朵，孩子们的一切，都是来自天堂的美好。

　　不一会儿，风将细线斩断，风筝被吹到了村子外面，风筝自由了。

　　莱特想要出去捡风筝，被士兵拦了下来。

　　“小子，再向前一步我就把你毙了。”士兵威慑。

　　莱特胆怯地退回。

　　“我去捡吧，我不是巫师。”老师走了上去。士兵检查了老师的证件后，将老师放了出去。不一会儿，老师拿着风筝回来了。莱特看着老师能随意进出村庄，就像看到了神一样，他愣住了，在思考着什么。

　　是不是跟着她我就可以出去看外面的世界了，跟着她我和妹妹是不是就可以自由了？莱特想着。
　　妹妹奈特只是坐在草坪上发呆，她的眼里印着灰蓝色的天空。

　　正午，孩子们饥饿地冲向食堂，空荡的胃激发着孩童最原始的欲望，孩童们将桌上的面包与肉屑胡乱地填塞进胃里。孩童们互相推搡，互相挤压，鼻涕与口水混杂在一起，填饱肚子后带着原罪恶离去。

　　村子外送来了一批普通小孩，他们是圣心医院之前接管的流浪孩童，他们负责劳动，给村子里的孩童制作食物。

　　政治老师给孩子们进行了新一轮的洗脑，有的孩子想用在生物课上学的知识反驳政治老师，被莱特给阻止了。政治老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秃男人，带着眼睛，斯文瘦弱，和老树皮一样，看上去很没有主见的样子。

　　奈特因为上课发呆被政治老师叫到了办公室里。她被点到时神情恐惧，看着哥哥莱特，迟迟不肯挪步。

　　莱特看妹妹不情愿的样子，于是就上前想带走妹妹。可政治老师一把就抓住了妹妹的手，将她拖到了办公室里，把办公室的们给反锁了。

　　“我知道你的父母在哪里，1008G，我随便一个指令，你的父母就可以被枪毙，你的哥哥就会被拉去喂狗。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来吧，听话。”老师摸着奈特的手臂，顺势摸到了其他地方上。

　　奈特只是留着眼泪，默默抽泣。

　　太阳被乌云给绑架了，雨点再次占领了大地，雷声痛苦哀嚎，风撕裂雨点，一切都在倾吐着不公。

　　莱特不知道政治老师对奈特具体做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政治老师已经不是第一次把妹妹给留下来了，而且妹妹最近经常病怏怏的，很没有精神。所以莱特决定把办公室的窗撬开，救走妹妹。

　　莱特撬开了窗户，拿上了钝器，跳进了办公室，昏暗的办公室里，莱特看见妹妹的衣物散落在地上。

　　他恨是气愤，心中的怒火顿时把脾胃大脑烤了个遍。他奋力举起钝器，朝着那个树皮脑袋敲去。政治老师的眼镜瞬间飞了出去，镜片炸裂开来。树皮脑袋上多出了一片血迹。莱特赶紧帮妹妹把衣服穿好，拉着妹妹从窗户跑了出去。

　　妹妹抽泣着，盼着太阳能再次出现。

　　“快跑！像断了线的风筝那样！”莱特对着妹妹说。

　　而妹妹说不上话，脚跟随着哥哥的步伐，在雨中狂奔。

　　而政治老师捂住头，用教师里的座机给军官打了电话，通缉这两个小孩。

　　军官办事效率也是高，不一会就把两个小孩给抓了起来，带回了办公室。

　　断了线的风筝有极大的概率会被回收。

　　“说吧，你们这两个畜生想怎么死。”政治老师说。

　　两人不说话，军官上来就是一鞭子。火辣的鞭子打在孩子的身上，让两人痛的在地上打滚。
　　“这样吧，我看你们反叛意识挺强的，一定是有人指导过。最近教育系统内有混入卧底，如果你们告诉我卧底是你们的哪个老师，我就饶你们这两个畜生不死。如果你们不说，我不仅要把你们两个用鞭子活活抽死，还要把你们的父母当众用汽油烧死。”政治老师说。

　　两个小孩还是没开口。

　　“以为我跟你们两个过家家呢？”政治老师抢过军官手里的鞭子，抽了两个小孩。莱特看着妹妹抽泣，实在是不忍心。为了家人，为了妹妹，一个新来的生物老师算什么，自由又算老几？

　　“我说，你别打了，我说。”莱特求饶，鼻涕眼泪和血水已经混杂在了一起，淌在了地上，变成了一滩腥臭的混合物。

　　“很好，你是个聪明人。”老树皮上的褶皱变多了，他笑了。

　　“最近新来的生物老师一直在给我们灌输自由平等的观念。她总是蒙着面给我们上课，我们不知道她的长相。”莱特说。

　　政治老师赶紧派人去生物老师的家里进行捉捕，可是军官们到了生物老师的家里，却发现扑了个空。

　　原来，安娜提前通知了那个生物老师会有军官来捉她，让她赶快撤离。

　　“赛尔娅，你现在赶快放弃现在学校生物老师的身份，撤离居住点。”安娜在教堂的角落用魔法跟赛尔娅实时通讯中。

　　那么，那天赛尔娅跳完桥之后去了那里呢？

　　原来，安娜把赛尔娅安排进了巫师村的学校里去当教师，这么做的目的一是为了隐藏塞尔娅，帮助塞尔娅完成假死计划，巫师村一直处于半封锁状态，外面的人自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更加不知道这里面多了一白头发的女教师；二是让赛尔娅给村里的小孩普及科学知识，传递平等观念，在孩子们的心里种下自由平等的萌芽。而因为孩子不可能守口如瓶，所以赛尔娅的身份迟早有一天会暴露，安娜在村庄内的军官电话线安置了监听魔咒，随时监控着村内军人的动向，一有异样，就赶紧通知赛尔娅撤离。

　　当然最重要的事情是让赛尔娅同情巫师，同情女巫，从而死心塌地地为安娜工作，为安娜的计划献身。

　　赛尔娅对魔法能源厂也挺感兴趣的，于是就选择在撤离之后混进魔法能源厂当保洁员。

　　干回老本行了属于是。

　　这次可不是保洁员兼皇家科学院院长赛尔娅了，而是纯魔法能源厂保洁员赛尔娅。

　　至于那天跳桥之后赛尔娅是怎么消失的呢？很简单，让安德烈用魔法配合就好了。

　　在能源厂拖地的时候得知自己被莱特给供了出来，得知了奈特的悲惨遭遇后，赛尔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叹了出来。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说着，赛尔娅继续拖着地。

　　赛尔娅在这里看到了大约几百个个巫师生活在一间中等大小的车间，没有独立的房间，没有分隔干净的厕所，灯火昏暗，生活一塌糊涂，与老鼠作伴，与蟑螂为友；衣物与霉菌相融，食物与尘屑共舞。想起自己大学时在宿舍里听同学说什么“整个国家里的巫师不超过五十个”，都只是为了安慰外面的人，“我们没那么残忍”。国家之前还宣传过能源厂对巫师的待遇其实挺好的，是那些失去了法术离开了村子的巫师比较蠢，才会一有动乱就会帮村子里的巫师“无理力争”，现在看来，这个说法荒唐至极。

　　赛尔娅希望自己能把卫生搞干净一点，这样在这里工作休息的巫师们至少没那么难受。

　　就这样，赛尔娅过上了白天扫地洗厕所，晚上偷偷地溜回安娜准备的临时实验室做研究的生活。
　　即使失去了魔法，安娜依然是一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