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野心的交响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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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去跳桥吧。
清晨，赛尔娅站在高桥上，风拍打着她的面。哭吧，哭吧，哭不出来怎么办？偷偷地滴点眼药水。首都的桥下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他们晃头晃脑，声音嘈杂，就像浮在水中密密麻麻，相互摩擦的泡沫球。
“身败名裂，让我如何过活？”赛尔娅喊道。
围观的人瞬间安静了。
“国王说了要表彰你！没有什么不公平的。”一位贵妇喊道。
“表彰？那是对我的最大讽刺！”赛尔娅回喊。
天桥下面有贵妇、有公爵、有政要、有科学界人士，但更多的是大批正在前往上班路上的工人。
人们瞬间沸腾了，讨论起了这两句对话的含义。为什么是讽刺？为什么不能过活？为什么她要站在天桥上，一副誓要跳下去的样子？
还没等大伙儿讨论出个结果，赛尔娅便跳了下去。人们的脸瞬间变得抽象而又惊慌，像是慢慢融化的雕塑，不可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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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安娜第一天当牧师，昨晚通宵背下了吸血鬼圣经，现在正在教堂的正中央听着人们祈祷。
阳光夹着细小的灰尘射进教堂。不管是谁当牧师，这里好像就没有变化过。
“吸血鬼之神会保佑我们吗？”一个小孩子问安娜。
“……。”安娜面无表情，看向窗外，窗外正好能看到天桥，看到天桥上好像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像是一粒黑豆，在喊叫。安娜笑了笑。随后，那粒黑豆轻飘飘地从天桥上掉了下去，就像在春天的风中坠落的一粒种子。
白云漂浮在天空中，俯瞰着这一切。
安东尼斯从教堂深处走了出来，看了看正在祈祷的大众，又看了看安娜。“这女人心里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他心里想，他看着安娜的面庞，希望能看出什么端倪。
安娜托着腮帮子，靠在台子上，阳光将灰尘镶嵌在她浓密的睫毛上，像是上了一层天然的闪粉。她面无表情，神情慵懒清闲，没人能看得出她心里在想什么，包括那些会读心术的吸血鬼，她的心被自己封闭了起来。
安东尼斯上前，抓住了安娜的手腕，“如果你是真的虔诚，就献上鲜血，不然我就直接杀了你。”安东尼斯想利用当众吸血来使安娜想起不堪的往事，从而击垮这名女子的心理防线，让她坦白自己的计划。
安娜只是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仿佛一切的一切都事不关己，仿佛这具肉身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仿佛她的思想已经脱离了禁锢着万千人类的“□□”。她的从容令他感到意外，甚至有点背脊发凉。
所有在祈祷的人都睁开了眼睛，盯着他们，包括凯瑟琳。
安东尼斯把她拉入怀中，两人以一种奇怪的探戈舞蹈的姿势站在了一起，下一秒就是安东尼斯锋利的獠牙刺穿了安娜的皮肤。安娜一脸的无所谓，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不过安东尼斯还是发现，安娜的眼皮本能的抽搐了一下。
可他还是看不穿她的心里。
“足够虔诚了吧，大王子？”安娜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教堂里的人感到尴尬，纷纷议论了起来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凯瑟琳则是起身离开了教堂，她准备去调查些什么。
安东尼斯觉得再这样吸食下去对教堂的影响也不好，就停了下来。安娜捂住自己的脖子，回到了教堂的台前。
“你们继续祈祷吧。”安东尼斯说着，走回了教堂深处。教堂深处有隐秘的密道，通往血族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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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尔娅跳下去后就不见了，没有人知道她去哪里了，也没有人见过她的尸体。但是大家都是亲眼目睹她跳下去的。事情变得魔幻了起来。有人说赛尔娅不是人，是鸟儿变的，一定是太向往自由，然后又变成鸟儿飞走了；有人说赛尔娅其实是非法的女巫，受不了诬陷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有人说她被吸血鬼救走了，得到了吸血鬼之神的眷顾。总之，她就是不见了。
然而这样的舆论已经达成了赛尔娅想要的效果。大家都会将赛尔娅的消失归结于诬陷，归结于独裁者的无能，归结于自私的雅典娜皇室。反对的声音只会来自少数坐吃等死的权贵，这是大势所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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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被女人耍？一定要在那个贱女人行动之前得知她的计划。”安东尼斯对着另一个吸血鬼讲。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咯，女人不个个都是情种，个个都抵不住‘真爱’的诱惑么？你假装改过自新，假装去爱她，假装满眼里都是她，让她坠入你的‘爱河’，她的计划不就自然而然暴露了吗？”那只吸血鬼轻蔑地说，他玩弄着他自己的红发，躺在一些人类的尸骨上。
“有道理，还是你老道。”安东尼斯说。“等我的计划成了，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血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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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上的黛西得知了赛尔娅消失的事情，沉默不语。她想着，为什么大家宁愿相信吸血鬼之神能救赎一切，也不愿意相信主教的神灵。一定是吸血鬼将民众控制了，一定是吸血鬼抢走了雅典娜的荣耀，一定是吸血鬼使得人类不得太平。要想让民众重新归顺于皇室，归顺于主教，就一定得把所有的吸血鬼和异教徒给杀光，她这样想。
那怎样才能杀光他们呢？
钱与权都很重要，最重要的是维护雅典娜之神的荣耀，无能的老国王将这一切败坏，是时候交替王位了不是么？
“国王想要长生不老，让我们做这些没有意义的实验，我们难道真的就要这样做下去么？”黛西对本说。
“不然呢？你有什么好的计划谋反？”本整理着手中的资料。
“我们要干一票大的，一票谁也料想不到的。”黛西说。
“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本笑了。窗外落下雨点，斜割着画面。
【六年前】
“母亲，你醒醒！”桑美拉着一位苍白女士的手，那位女士面无血色，苍白的面，但还抹着鲜艳的口红。那女人眼皮垂下，气管里是不是发出一些漏风的声音，分明是病了，病的很严重。
“听说边境的村民又跟吸血鬼起了冲突，死伤惨重！”桑美说着。
“别喊了，我还没死，不过也快了。”女士用力地睁开眼睛，看着桑美。
那位女士躺在粉红色的床上，床上镶满了宝石，绣满了金边，一切都显得很有气色，除了她。
于此同时，国王怀里坐着一位身材妖娆丰满，肤白如霜，精致美丽的女人。
“等到那个病婆子死了，我马上就迎娶你。”国王笑着对女人说。
女人只是像一只高贵的猫，在他怀里伸了伸懒腰，玩弄着国王的头发。
“母亲，父王是不是不要你了？”桑美问母亲，她母亲不回答，只是闭着眼睛抽泣。
桑美提着自己的公主裙，抹着眼泪，从母亲的房里跑了出去，她想去找她的父王，请求父王救救自己的母亲。
可推开房门，却看到父亲怀里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她沉默了，她好像瞬间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走开了。
【当前】
国王在城堡的花园里，城堡的花园中间立着一块墓碑，墓碑照片里的女人十分艳丽动人，眼睛像星星一样，即使是黑白照片也能看得出她的魅力，似乎美过头了，美的有些不正常。
“要是你当年没有被吸血鬼杀死 ，现在你应该要和我一起享受这盛世才对。”国王对着墓碑说。
黛西在实验室里调制着什么药剂，她似乎也想起了什么。
“今天是那个贱女人的忌日啊。”
她看了看天空中飘落的雨点，想起了某天母亲的泪痕。
【六年前】
半夜，桑美偷偷地潜入城堡内那个女人的房间，想搜集一下线索，从而知道那个迷惑了国王的女人是什么来头。翻翻找找，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就在这时，桑美听到了有脚步声靠近。
一步
两步。
这声音，是高跟鞋！已经在扭门把手了，怎么办？
桑美急忙躲到了床底下。
那个贱女人进了房间，坐在了梳妆台前，摘下国王送给她的耳环银饰，突然摇身一变，变成了蝙蝠，从窗外飞走了。
桑美目睹了这一切，她大受震撼，赶忙从床底爬出，踉踉跄跄地跑出了房间，跑到了走廊。
“公主您怎么了？”一位女仆上前。
桑美说不出话，只是继续跑着，跑向母亲的房间，她觉得她必须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
“吸……，吸血鬼！那个女人是吸血鬼！”桑美跟躺在床上的母亲说。
母亲的双眼立马瞪大，好似要掉出。
“就连首脑都被吸血鬼控制了吗？”母亲叹气。
“怎么办？母亲。”桑美急哭了。
“孩子，别怕，就算舍上性命，我也会去杀死那个女人的。孩子，你要记住，吸血鬼都是恶心的孽障，他们想要通过各种方式奴役我们，他们想要像圈养畜生一样圈养我们，只有杀死所有的吸血鬼，这个世界才能获得和平，雅典娜皇室的荣耀才能被守护！”母亲摸着桑美的头，用着半喷气的气管支出这些话语。
“我一命换一命，等我死了，守护雅典娜皇室的荣耀这件事情可就要交给你了啊，孩子 ！”母亲将自己的皇冠取下，戴在了桑美的头上。桑美只是默默抽泣，说不上话。
是啊，皇冠一直戴在桑美的头上，从来就没有掉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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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的假死计划不错，的确有利于扳倒皇室，但我还要去准备当牧师的材料，就不能帮你了。”安娜在郊区平房对着赛尔娅说。
离安娜离开还有两分钟就要一天了，赛尔娅本来准备联系商人把这栋房子给卖掉的，但一回头就看见安娜瞬移了回来。
“你当了牧师？”赛尔娅问。
“对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以后我们要把根据地转移到伪教堂里，然后再慢慢同化信徒，将整个伪教为我所用。”安娜说。
“这样啊。”赛尔娅观察了一下安娜的脸色。安娜注意到了赛尔娅在看她，故意装出十分和蔼知心的温柔面庞。
“我要回房里背诵吸血鬼圣经了，有事找我。”安娜说。
赛尔娅看着安娜回了房子，就特意绕到房子没有窗户的那一面墙，叫安德烈出来。
“就是那个人，看到了吗？”赛尔娅问安德烈。
“看到了。”安德烈说。
“能帮我调查一下她吗?”赛尔娅问。
“没问题。”
“还有，她说我的父亲变成了吸血鬼，你回去也帮我打听打听吧，谢谢。”赛尔娅继续请求。
“等等。”安德烈将手放到赛尔娅的后脑勺，摸了摸她后面簪着的圆珠笔，然后抽出，踩碎。
“这是？”
“笔我会赔你的，这笔里被下了监听魔咒。”
安娜在房里捂着耳朵，像是在听着什么，一会，好像中断了。
安娜无奈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野心的交响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