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与爱，蒸汽时代》石子林子石

13、第十三话 狼妈妈

　　随着时间的流逝，实验用的死猪的死猪先是被烧的皮开肉绽，油脂流出。

　　油脂浸润厚厚的纱布，为火焰的燃烧提供了燃料。

　　火焰不大不小地燃烧着，逐渐将皮肉烧成灰烬。骨头随机暴露在火焰之下，被烧裂，骨髓的流出又持续为火种提供了燃料。

　　直到将猪完全烧成了灰渣，火才得以熄灭。

　　燃烧的过程中，火焰不大不小，如同蜡烛一般，也并没有对周围造成任何的影响。烧完的地方有明显的黑色物质，现场有浓烈的焦油味。

　　赛尔娅和厚浦将这些状况记录了下来，制成了报告。

　　赛恩斯以警察的身份对矮子科学家进行了逮捕。随着矮子科学家的招供，真相也逐渐浮出了水面。

　　圣心医院的门口今天还是挤满了来分牛奶和粮食的孤儿乞丐。

　　阳光依旧那么明媚，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似的。

　　赛尔娅只身来到了圣心医院。

　　赛恩斯承诺随后他就会带上部分警力到来。

　　赛尔娅见到门口的孤儿们还在抢食，耳朵里却没了声音。鸟儿、流水、行人，仿佛自己以外的事物都变成了慢动作。

　　当脚踏进冰冷的院门时，眼睛里的画面失去了颜色。

　　往上，往上，一直到最高层。

　　推开那扇大门，真相就在里面，不是么？

　　“吱——。”赛尔娅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那扇门推开后，世界仿佛又变得正常了。

　　还是一样的白色蕾丝裙，福尔琳依然是她爱人的天使。

　　可赛尔娅越发觉得这件裙子发黑，也许是里面的黑衬衣被印了出来。

　　明明是晴天，窗外也有阳光照射进来，可屋内却感受不到一点的阳光。

　　福尔琳的脸显得阴沉。

　　“你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吧？”赛尔娅拿出了那只遗落现场的手术刀，轻放在了桌上。

　　“赛尔娅，你这是……？”福尔琳假装出惊讶的样子，不过演技比较拙劣。

　　“矮子已经招供了，我这里也有十足的人证物证。说吧，六名儿童的性命，是不是你夺去的？而且你为了摆脱嫌疑和罪恶感，最开始还伪装成厚浦的样子出现在老奶奶的院子里焚烧尸体。”赛尔娅说。

　　“呦，没想到科学院院长当起侦探来也那么上道啊？是又怎样？警察都不能把我怎么样，你还能怎么样？当场把我枪毙？我可是有国王为我撑腰的啊！”福尔琳自信满满。

　　“我深知以我现在的身份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我相信正义是不会迟到的。”赛尔娅说。

　　“你知道你为什么不能拿到资金吗？因为你一点野心都没有，国王秘密拨款给我都不会把钱给你。亲爱的皇家科学院院长大人，好好想想这是为什么？”

　　福尔琳从柜子里拿出了国王亲笔签名的支票。福尔琳又望向了窗外正在抢食的孩童们，说:“你看啊，他们因为我的接济，活的多开心。”

　　福尔琳又掉下了眼泪，说:“我杀了那六名孩童的确心有愧疚，但是想想他们给人类做的贡献，我真为他们感到骄傲。我的爱人也能因此得救，这不是些好事吗？”

　　福尔琳眼神又变得犀利了起来。

　　“所以，不要再那么圣母了，赛尔娅，现在加入我还来得及。我们一起研究人脑大脑皮层和脑干移植，顺便再帮国王研究他需要的全脑移植。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我们很快就能完成的。”

　　“你凭什么轻易定义他人的生命？直接用人做实验样本，你是疯了么？这种违背道德的事情你也做的出？正常的程序不是都应该先用动物做实验，然后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再在人体实验样本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才能在人身上做实验啊！”赛尔娅愤怒，感觉血压有些上升，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没有资格说我，赛尔娅，我们是一类人，你不是也天天想着如何捕捉吸血鬼来做实验吗？吸血鬼不是高级生物吗？他们没有思想吗？感受不到痛苦吗？”福尔琳展现出厌恶和嘲弄的表情。

　　“这不一样！你连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守不好，你还算什么人？关于吸血鬼的问题，我会寻找别的办法研究的，不劳您操心。”赛尔娅答。

　　“这有什么不一样，赛尔娅。道德都是人规定的，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存在什么道德，全都是人类自己的幻想而已。”福尔琳说。

　　“不要再诡辩了，福尔琳。剩下的我们法庭上谈吧。警卫！我现在以皇家科学院院长的身份起诉圣心医院院长福尔琳女士，起诉其故意杀人和违背合法实验程序，擅自使用人做为实验样本。根据皇家法院的规定，该如何处理被告人？”赛恩斯带着警卫来了。

　　“根据相关规定，特大案件的被告将在开庭前被软禁，直至开庭。软禁费用由原告承担。”警卫随机将圣心医院封锁，病人分流到其他医院。

　　福尔琳十分淡定，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张，仿佛无事一般。

　　等到警卫封锁了圣心医院后，福尔琳狂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赛尔娅，你耐我何啊？”

　　伴随着福尔琳的笑声，赛尔娅走下了楼梯。赛尔娅走出圣心医院的一瞬间腿软了，瘫坐在地上，看了看自己双手掌心上古早的疤痕。

　　被阻隔开的乞丐小孩们哭着，喊着，不想从医院离开。

　　看着阳光与她出来时并无二异，她的耳朵里只剩下了蜂鸣。记者一窝蜂地围上来，她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了，只是看着被驱赶的孩子们。

　　那应该是福尔琳的天然样本，如果自己不及时阻止并破案，想必还有更多的孩子被拿去做实验。

　　申诉手续办下来了，是一个月之后开庭。

　　接下来只要专心研究吸血鬼就好了吧？赛尔娅想。

　　她恨着，庆幸着。恨自己不够成熟，身为皇家科学院院长不能改变什么。庆幸自己没有把桑晒交出去。

　　她准备尽自己所能帮助这些流落街头的孩童。

　　她松了一口气，慢慢地走回了车里，驾车回到了皇家科学院里。

　　“啊，那件礼服是租的，还得除理呢！”她又拿上衣服，开车到了礼服店。

　　“老板，我不小心把租的礼服弄坏了，我是来付全款的。”

　　“啊呀，这件礼服吗？不是已经被买下来了吗？”老板打量了一下。

　　“啊？”赛尔娅楞了一下，她回忆起了前天还待在她身边的本。

　　“能给我看看付款人是谁吗？”赛尔娅说。

　　账单上的签名是安德烈，但没有写姓氏。

　　“安德烈？有点耳熟。”说实话，赛尔娅不太记得那天逃出后发生了什么，只记得眼睛里被填充满了月光。

　　月光如他的眼睛那般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