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廷打工的那些日子》susheng

7、拜师学艺 “磕三个响

　　程兴彬是这个月守台的外务长老。
　　外务长老这个职位说的好听叫你一声长老，其实就是修为中等的弟子没有继续向上修行的希望了，便留在门内打理琐碎事务，也就是工具人。
　　在苍穹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五灵根或者下等赤铁级灵根，都是要好声好气送走的，留在门里，也无法成为战力，因为这样的资质成长起来实在太难了。
　　这种人也是试心台接待过次数最多的。
　　不过今日有些不同，于廉那滑头小子竟然带来了个大人物的孩子，程兴彬端详那个据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公子，又看了一眼另外两个连家长都没来的小孩。
　　没有太把他们放在心上。
　　直到其中一个小孩，测出了上等白玉单灵根。程兴彬心里打鼓似的，任职那么多年来，头一次测出单灵根来！
　　不过只是一个单灵根的话，虽然很出色，但是苍穹顶上有很多这等资质的人。
　　紧接着小公子仿佛不服气似的上了试心台，他在台正中落定站好，一时间，周围静的仿佛屏息凝神一般，生怕打扰到台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
　　风停了，鸟兽的叫声也听不到。
　　台上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青光，一团小小的青色光团停悬在半空，莹白光珠围绕在周围。程兴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纯元级风灵根！
　　白玉级和赤铁级只是一个大概的划分，当光点呈现毫无一点杂质的纯白时，便是另外一种资质——纯元级。
　　又是一个单灵根，而且还是纯元级的！
　　“秋儿！”母亲喜极而泣，一把抱住悠悠走下来的儿子，父亲也揉了揉儿子的头。
　　“我的天啊，今天是什么日子，一连出现两个单灵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纯元级灵根！”
　　但是，这还没完。
　　一束火光冲天，把在场所有人都映照成红色，一点莹白光点围绕在火红色光团周围，苏云冰的脸上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如果说一个人，两个人，还能说是巧合，那么三个人，就令人匪夷所思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说话，大家都短暂的失语了，还是程兴彬第一个反应过来，跑到三人面前，把柳钟彦和于廉都叫去。
　　“你们两个，百里家的公子就算了，你，”程兴彬满头大汗，一指柳钟彦，“这俩小孩是哪里找出来的？”
　　“回长老，是在回山门的路上遇到的，他们家里情况有些复杂，只有两个小孩和一支镖队护送。”
　　“是孤儿？”
　　“水灵根那个是，火灵根那个不清楚。”
　　程兴彬一沉吟：“我要把这件事上报掌门。”
　　柳钟彦和于廉自然没有意见：“是。”

　　这些人一定没有见过这种大场面，程长老额头布满细汗，神情复杂地小跑过来。
　　“你们三……三位小公子，你们的资质分别是上等白玉水灵根，纯元风灵根以及……纯元火灵根。刚才我以为不会出现所以没有说，纯元级灵根即是指超越白玉级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灵根，是为上上等。”
　　“接下来我带你们去见掌门，后面的事由掌门大人来定夺。”
　　这样的资质，他一个小小的外务长老怎么敢胡乱分配。程长老挥袖催动那架华丽的马车，把我们三人送了上去，临走前，百里秋的父母亲拉着他说了很多话。我悄悄觑了一眼苏云冰的表情，发现他丝毫不为所动。
　　“知道了知道了，”百里秋似乎不耐烦道，“我每年都会回去看你们的。”
　　马车起飞，程长老一人在外面，三个小孩坐在车厢里，本应该是肆无忌惮闹腾的年纪，现在却没有人讲话。
　　“……”
　　“……”
　　我偷眼打量那个百里秋，一脸小大人样，坐姿正正当当规规矩矩，蹙起眉头似乎看谁都不顺眼一般，就像个小刺猬。
　　终于熬到地方，马车一停我第一个跳下车去，这里似乎比试心台那里还要高，一下来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踉跄了一下。
　　“小心点。”苏云冰扶住了我。
　　“这是哪儿啊？”
　　“这里是云顶宫，掌门大人的居所。”程长老走在前面，可这里简直如身处云海之中一般，稍微慢下一步就看不清前面人在哪里了，我死死拽着苏云冰的一只胳膊，把内心的“不安”演绎的淋漓尽致。
　　面前似乎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宫殿，只能窥见其雕梁画栋的一角，大部分都隐藏在云雾中。
　　“程长老，”一个门卫弟子迎上来，恭敬道，“请问您有何要事？”
　　“是这样的……”程长老把方才自己经历的奇闻异事一讲，果不其然门卫也变得跟他一样震惊，上下打量我们三个，转身推开宫门一条小缝。
　　“掌门大人，外务长老程兴彬有事要报！”
　　走进宫殿，里面却没有外面那般气势磅礴，殿中没有点灯，外面的光线也照不进来，四处都很阴暗，没有人也没有风，安静的可怕。
　　我连忙拽的苏云冰更紧。
　　“掌门大人……”程兴彬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阴影处作揖，下一瞬，一白衣男子凭空现身，手执一篇竹简，眉头紧锁。
　　他穿的与门人弟子几乎无异，短靴直筒裤配广袖交襟十分干练，唯一不同的是肩上披了一件长长的云肩——仙品，霓裳甲。
　　霓裳甲的防御力得天独厚，即使是不可视的攻击，碰触到霓裳甲的一瞬便会绽放虹光，保护主人于无形。
　　“参见副掌门大人。”
　　副掌门？不是掌门吗？
　　男子瞥了我们三个一眼，淡淡开口道：“掌门正在闭关修炼，有何事报给我即可。”
　　“是，副掌门大人，这三个孩子都是单灵根资质，其中这两个是纯元级灵根，小人实在无法将其分配，还请副掌门大人定夺。”
　　“噢？”
　　这副掌门似乎提起了些兴趣，他弯下腰来，凑近离他最近的百里秋：“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百里秋。”
　　问完，男子素白的手掌中凭空出现一笔，他提笔在竹简上写了几笔。他没问我们的名字也不奇怪，我和苏云冰身上都没有防推演的物件，掐指一算就能知道我们身上所有的信息，不过我的真实身份，凭他还是推算不出来的。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这三个孩子我亲自带走，你把他们记在我的簿上即可，剩下的一切照常。”
　　说完，也不等程兴彬回话，也没见他如何动作，眨眼之间我们已经不在云顶宫中，来到了一处清凉的小院子里。

　　有叽叽喳喳的鸟雀声，泉水拍打青石的刷刷声，天空晴朗万里无云，脚下踩着望不到边的淡绿草坪，一时间还以为来到了世外仙境。
　　“你们几个，跟我过来。”
　　跟着他来到竹屋里，男子在上首一把梨花交椅里坐下，拿出一只茶杯，缓缓说道：“我是这个苍穹顶的副掌门，无月上人。你们来的不巧，现在门里的长老，大部分都在闭关修行，剩下的，也无心收徒。正常来说，新入我苍穹顶的弟子，都要在学堂里学习一年理论知识，而你们又太小……”
　　这么看来我们确实来的不巧，很不是时候。
　　“所以只能我来亲自教导你们，还不跪下拜师？”
　　无月上人放出威压来，顿时我的身体根本不受我控制的匍匐在地上，莫大的压力压在后背根本无法起身。
　　“磕三个响头，给我奉一杯茶，你们就是我的弟子了。”
　　话音刚落，乓乓乓，身旁传来磕响头的声音，一看原来是苏云冰。他磕完之后轻松地站起来，给无月上人亲手奉了一杯暖茶。
　　威压这种东西，考验的是内心有无反抗之意，之所以处在威压中觉得很难受，就是因为心里存留着反抗的想法。苏云冰想必是对此安排毫无怨言，因此视威压如无物。
　　无月上人接过点点头：“嗯，你就是我的大弟子了。”
　　什么？？原来还有这个说法，不行我不能做老三！
　　我回过头与百里秋对视一眼，在他眼中同样看到了竞争意识。我马上转过来想磕头，却感觉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
　　我在心里并没有认同这个师父，处在他的威压中自然寸步难行。
　　深呼吸深呼吸，放下心中的成见，一点一点抬起头……
　　乓、乓、乓，身边又传来同样的声音，百里秋艰难地站起来，倒茶，奉茶，无月上人接过点点头：“你就是二弟子了。”

　　“……”

　　木已成舟了，心里认命了，威压带来的沉重感消失的一干二净了，也没必要和人争了。我缓缓磕了三个头，爬起来给无月上人奉茶。
　　接过我倒的茶，无月上人没有立刻点头，先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你是你们三个里资质最差的一个，日后修行千万不要觉得自卑，不是你太弱，只是他们太强罢了。同时，你也有你的两个师兄没有的东西，你的心性最为单纯，不要忘记这一点。”
　　无月上人笑了笑，仰头一口饮尽杯中茶，我连忙后退两步作揖道：“谢师父。”
　　要说我的灵根比苏云冰的要差，那应该是肯定的，毕竟丰钰那家伙办事总会有些瑕疵，[等一下邱大人，这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到啊！我为你找来的那几个灵根，都是上好的变异灵根，越往后才越厉害呢。]
　　[是上好的，但不是最好的吧？你去查查苏云冰的灵根。]
　　丰钰去了，没一会儿，丰钰沉默着回来了。
　　[但是肯定比那什么百里秋的好，他的资质我都查不出来，这个无月能查得出来？]
　　[我也比较好奇这一点，如果百里秋也是异种灵根的话，现在确实还看不出来，要等修为上去了以后才能知道呢。]
　　正开着小差，当头一本蓝皮书砸到我脸上，无月上人的声音在书后面响起：“我平日里事务繁多，没时间整天待在这里，这本问道·入门篇拿去看，哪里不会的话三日……不，五日后我会来为你们解答。”
　　等我把书从脸上拿下来的时候，无月上人已经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这是准备彻底放养啊？
　　“唉……”

　　正唉声叹气呢，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我一看，竟是那个百里秋。
　　他穿的就像个富家小公子似的，一身红黑的华贵衣裳，发上系了高冠，脸上挂着与婴儿肥极不相配的狡黠之色，开口说道：“我可以允许你做我的跟班。”
　　我：“？？？”
　　“啊？什么意思？”我傻愣愣地问，是真的有些愣了，不明白他怎么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跟班了。”
　　明显跟刚才意思不一样，刚才我还有的选择，现在没得选了。
　　我挠挠头，苏云冰走过来似乎想把我拉回去，刚一抬手就被百里秋拍开了。
　　百里秋把我扒拉到身边按住，十分戒备地盯着苏云冰：“不要以为当上了大师兄你就可以颐指气使了，我是不会听你说的话的。”
　　“你放开他。”苏云冰也“恶狠狠”地说道，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鼓足了力气做出凶狠的样子。
　　“哼，不放。”百里苏的婴儿肥也气鼓了起来，稚嫩的眉头紧紧皱起来。
　　“那我就打到你放！”说完，苏云冰冲了上来，百里秋哪里怕他？松开钳制我胳膊的小手扑了上去。
　　两个人在竹厅里打得难解难分，相持不下，我根本无法插手这场势均力敌的战斗，站在一旁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不明白怎么就发展成这个局面了。
　　“你们为什么突然就打起来了啊？师父，师父你快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