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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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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先生跟着王西溪,一个拖一个拽地正在把伊娃从车上挪下来。安德烈管家罕见地有点不知所措,害怕冒犯到伊娃不知从何下手。
王西溪身上还穿着没换下来的正装,低跟黑色高跟鞋,看着醉的昏天黑地的伊娃气一下子涌上天灵盖,把袖子解开往上一撸。
“我来!安德烈先生你先让开一点——”弯腰抱起车里的伊娃。
“哦,西溪小姐……这!!”安德烈先生瞬间目瞪口呆,看着平时腰肢纤细的西溪小姐把伊娃从车里捞出来,一口气扛在自己背上,伊娃就像个大麻袋一样晃晃悠悠地被王西溪扛起来。
“一二起!!”于是王西溪便大跨步埋向门前那几个台阶,那速度竟十分地快,看的安德烈管家心头一紧。
“哦不——西溪小姐,说实话这样可能会让伊娃小姐——”
还未说完,就听见哐一声,伊娃小姐拖在半空的腿被王西溪甩到了旁边巨大的种松树的花盆里。
安德烈管家此时心头一紧,喉头一口气差点儿让老人家眼睛一翻:“不——!!”他们家宝贵的伊娃小姐呀!!
平时一向健朗的安德烈管家此时赶忙小跑上去,背影竟有几分颤颤巍巍。一旁的侍者也赶紧呼啦啦地跟上去帮忙。
王西溪也听到了声音,心里想着完蛋了,赶忙回头一扭,谁料伊娃的另一只脚被甩到了台阶的边缘处,“咚”的一声!
“嘶———”完大蛋了,还砸对称了。
一群人围在王西溪身边,七嘴八舌的俄语,安德烈老先生叽里咕噜的吩咐,就是不敢碰伊娃,王西溪快抱不住了,手酸的感到伊娃在慢慢下沉,王西溪面目狰狞的咬牙说道:“先——别——围——着!!让我进去!!”
王西溪把自己的手表一刷,抱着伊娃往里面沙发上一抛,自己也快累虚脱了,毫无形象地摊在边上大口喘气。
伊娃此时脑子昏昏沉沉,感觉门外王西溪在跟安德烈管家争执着什么,挣扎着起来摇摇晃晃走到门边上,听见王西溪在用英语跟安德烈大叔探讨着什么。
“伊娃她需要的只是红花油和充足的休息!我想她并不需要在大半夜接受医生的全身检查。”
“但是现在约翰逊医生已经准备赶来了,我十分担忧伊娃小姐的身体情况……”
“安德烈,我想我需要休息。”王西溪回头一看,伊娃扶着门框,声音沙哑地对着安德烈说道,看起来几分疲惫,但是看起来还是有几分清醒了。
安德烈上下打量了伊娃,躬身便带着一群人又呼啦啦地走了:“那便麻烦西溪小姐辛劳了。”
王西溪扶着伊娃害怕她摔倒,向安德烈先生点头致谢,“辛苦安德烈先生了,请务必好眠。”
关上门后,屋子里一下子变得静谧,暖黄色的灯光发出团团的光晕,仿佛一个哔啵作响的火堆暖暖地照亮了整个客厅。
伊娃将自己脸朝下抛在沙发上,仿佛一个莫得感情的长条猫猫虫。王西溪把自己的高跟踢掉,揭开勒得要命的西装扣子,长舒一口气,“王伊娃,洗洗再睡,你这样会被呕吐物堵住窒息死的。”
王伊娃是小时候王西溪给伊娃取的名字,小西溪当年不懂外国人的姓氏,以为伊娃没有姓,便自作主张的赐姓“王”,小西溪当年十分得意,认为伊娃一下子接地气了呢!
伊娃被王西溪翻了个身,嘟嘟囔囔地“你说话还是这么有艺术……”又啪地一下翻了回去。
王西溪一下子被逗笑了,他们小时候伊娃批评自己说话过于直接时总是冷冷地反讽夸她说话很艺术,初中的王西溪还没听出来,内心还很不好意思。
“伊娃真的很温文尔雅呀……我也要像她一样呢!”小时候的西溪十分天真的这样想,竟然神奇地让王西溪语言动听了起来。
想到当年两人同学拌嘴的时候,使西溪内心柔软了起来,又把伊娃扛了起来,一点一点挪到了她的房间,夸张的双人大软床,铺着一层一层厚厚的软绸,垂到地上的羊毛地毯上。
“哦呦……这家伙真的一如既往的地会享受……”西溪光脚踩在软软的地毯上,舒服地甚至想在伊娃的地毯上睡一觉。
把伊娃放在床上,王西溪端了盆水过来,开始给伊娃擦脸擦身体,王西溪拿着抹布仿佛家长给孩子擦脸一般,整个脸带着脖子一起擦,伊娃睡梦中不舒服的躲来躲去,王西溪从小被擦脸的恐惧,自然知道这样不舒服,恶作剧般的多擦了几遍,让伊娃平时白净的脸多了一点红晕。在灯光下,有几分当年肉嘟嘟伊娃的感觉。
王西溪左看右看,真的觉得伊娃越看越好看,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她内心赞叹的上手撸了几下伊娃的头发,用梳子把伊娃的长发梳通平铺开来,防止第二天头发缠成一团,捧起几缕金发闻了闻。
“哎呀一股酒味……”王西溪嫌弃的把那几缕头发又放了下去,轻轻戳了戳伊娃的脸蛋,低声嘟嘟囔囔地说,“肯定又是伏特加,今天咋能醉成这样……年轻人你看看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还热爱中医呢……哪个中医让你把伏特加当白开水灌?”
王西溪支起了身,开始给伊娃脱衣服,“是不是你们那边人喝醉了都要打熊啊?真的是……打人家干嘛,人家好好的在森林里溜达……”
吧嗒一声,伊娃身上最后一个扣子解开了,衣物缓缓滑下,伊娃白瓷般的皮肤便在显露出来,在灯光下发出淡淡的光,伊娃精瘦的腰肢随着呼吸起伏,身材曲线如流水一般,往上便是白花花的胸脯。王西溪瞥了一眼不敢再看,真的很美好的身体,让她很羡慕的身材。
仿佛上帝的宠儿一般,伊娃的身材真的对西溪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好想触碰一下,感受一下……绵软,温热,柔软像个妖精一样,缠绕,紧靠……
王西溪的呼吸不自觉的收了起来,眼睛脸皮感觉热热的,仿佛口中干涩一般动了动喉头,她已经完全不敢看伊娃啦!
这这这……趁人家不清醒碰人家……太冒犯伊娃了!等伊娃醒来了……
王西溪偷摸地看了沉睡的伊娃一眼,伊娃一动不动,睡的死死的。
等伊娃醒来我就跟她去澡堂搓澡,我要帮她搓澡……王西溪心中雀跃极了!
高兴的王西溪,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低下头在伊娃脸颊轻吻了一下,啵叽一声。西溪心想:连脸都是软绵绵的呢!
兴奋的王西溪忙来忙去,擦完身子又去给伊娃脚上涂红花油,手捂着按摩几下,轻轻掩上了房门。
王西溪走后带起了一阵风,墙上的巨大繁复的闹钟指向凌晨三点,伊娃桌上的笔记本哗啦啦地翻开,带着精致的钢笔咕噜噜地从桌子上滚到地毯上,月光洒在泛黄的笔记本上,蓝黑的字体显得沧桑而又悲伤,笔记本上是很久以前伊娃在笔记本上写的随笔,端庄流畅的俄文写着:
“我永不可能的爱人啊,请在你吻别人的脸颊时,记得我曾在窗头向你偷偷抛掷的花枝。”
此时房间里的西溪睡梦里嘟嘟囔囔的转了身,床头的花瓶里,装着一支破旧的纸叠的玫瑰花。那年伊娃离别时,站在前往西伯利亚的火车前,青涩的她甚至不懂自己心中的悸动和酸涩意味着什么,她穿着黑色风衣,脱下皮手套,笨拙地从兜里掏出一支刚刚用报纸叠的纸玫瑰,来逗一逗面前这个因为离别而落泪的小姑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