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给我整花里胡哨》加不加贝

13、第 13 章

　　“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伊娃的童音沙哑，小时候的她抱着膝盖坐在墙边，冰冷的屋内寂静无声，高大的建筑让风声都变得恐怖。
　　门缝的一束光照在伊娃的侧脸上，浅蓝色的瞳孔毫无感情，直直盯着打开门的人，来人衣着讲究，外面灯火辉煌，光线将来人的影子拉长，延伸至伊娃脚底下。
　　“那您为什么要像个小姑娘一样充满好奇心呢？”来人撑着拐杖，站在门边微微弯腰，嘲笑着说。
　　伊娃看着他仿佛在模仿很久很久以前的王爵，无论是穿着，动作……还是那可笑的口音。
　　伊娃稚气的脸上出现嘲讽的表情，嗤笑了一声。
　　“狗。”她对着来人说。
　　站在门外的那个男人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围着主人乱吠的狗，匍匐在地上抢食剩饭的狗，说的是你！”
　　“你怎么敢！”伊娃的话让来人恼羞成怒，完全忘却了禁止接触伊娃的规定，扔下拐杖冲伊娃走去，“好啊，你现在敢这样喊我……蠢货，真正有眼力的人已经巴不得来到我身边舔鞋了，你知道吗？”
　　来人急促的脚步声渐近，伊娃本能双腿无力地往回缩，她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来人情绪逐渐疯狂，还在滔滔不绝地念叨，“我将会成为这里的另一个主人，你看看你这可怜样儿，不过几天你就要喊我父亲了！傻孩子高兴吗！我将会住进那间房间里面！我要把里面的垃圾全部扔出去！你看看一个卑微的死人还占着一间房子，哈哈哈可笑哇可笑！”
　　男人单手抓起了伊娃的下巴猛地抬了起来，伊娃的脖颈忍受着剧烈的疼痛，几乎整张脸都被照在光线下，如同瓷器一般的脸庞有着不同于孩童一般的表情。
　　伊娃表情倔强，但身体还在无力地反抗，这让男人更加兴奋了，不由得地松开了手，仅用一根手指轻轻抬起来她的下巴。
　　“宝贝儿……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啧啧，真的是……太恶心了！”男人猛地发狠，将她甩至地上，伊娃趴在地上喘气，男人得意地绕着伊娃踱步，“你个杂种！跟你的外国父亲一般，奇奇怪怪啊……怪不得留不在你母亲身边。”
　　伊娃喘过气来，“你是个烂货……”男人听到这句话表情扭曲了起来，伊娃毫不畏惧，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你母亲……用身体换来的面包，美味吗？”
　　男人猛的一个巴掌扇过去，伊娃趁他还未收回来的时候猛地咬住男人的手，男人痛苦尖叫，连嗓音都变调一般，他疯狂甩着手，伊娃咬住牙关紧紧不松口，脑袋随着甩动，一时男人的尖叫和晃动的灯光在伊娃的脑袋中混沌了起来，整个画面像个荒唐的默剧，但仿佛又有人在房间里拉着小提琴，一切愈加混乱，最终小提琴弦断了，世界寂静了…
　　伊娃感受到男人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自己的脑袋摔到了地上，她看见男人的嘴嘴不断张合着，但是她听不到了。
　　真好，世界安静了……
　　他看着男人还是那样丑陋着骂着，她笑得更开心了，“哈……狗吠了，被人*的公狗……”
　　咚一声，是她被踢飞撞到了钢琴边的声音，还未合盖的钢琴砸了下来，这才惊醒了男人，男人仿佛回过神来，慌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表，捡起拐杖故作镇静地离开了。
　　她躺在地上不断喘气，年轻的安德烈此时偷偷溜进来，看见躺在地上的伊娃仿佛尸体一样扭曲地摆放在地上，他咚地就跪下了，声音颤抖地喊着，“伊娃……伊娃……”
　　伊娃却还是一动不动，安德烈当即嘴颤抖着，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他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伊娃……伊娃……”
　　伊娃感受到了有人触碰他，回头一看，安德烈面色痛苦地流着泪，嘴里张合，似乎在喊他的名字，伊娃的泪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勉强发出几个音节，“安德……照片放在母亲……”
　　安德烈看见伊娃从手里一张照片，轻轻用力便取了出来，安德烈一看，竟是刚刚那个男人的照片，他浑身赤裸与另一个男人交合。
　　安德烈震惊地看向伊娃，伊娃泪和额角的血一起留下来，伊娃用着小孩子的嗓哭音边哭边说，却仿佛一位临终的老年人一般讲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他……他想……赶走……我爸爸……”
　　伊娃呜呜地哭着，仿佛讲述自己委屈的小孩子一般，浑抽抽噎着继续说，“我……我要没有爸爸了……”
　　伊娃痛苦地哭着，“阿……安德烈啊……我没有爸爸了……”
　　此时的安德烈已经泣不成声，跪在旁边拿着照片跟着伊娃一起哭，伊娃口齿不清地说，“我想要爸爸……安德烈……安德烈……赶走他……杀了他！！”伊娃刺耳的童音和哭声贯穿着这个房间，但是伊娃根本听不见。
　　几天之后，那张照片出现在伊娃母亲的手里，
　　她修长的颈脖被高领花边紧紧包裹着，浑身上下不露出一丝皮肤，男仆附在她耳边低语，她点点头，让他下去，仿佛是看了什么污秽的东西，伊娃的母亲看了一眼变移开了视线，端起精致的茶杯开始模仿欧洲那边贵族的一个下午。
　　就听得门外喧闹，那个男人冲了进来，流着泪哭喊着，惊了身边女仆往后几步。
　　“亲爱的奥塔莎！我求求你不要相信！我一直深爱你！那是我以前！以前我没有钱！我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不跟男人上chuang？”奥塔莎喝了一口茶，完全没有看向他。
　　“不我根本不爱他！”这时候伊娃穿着粉色纱裙在安德烈的陪同下来到了茶餐厅，仿佛没有看到餐厅里的吵闹，走到自己位置跟前站住了脚步，安德烈轻轻抱起伊娃将她放在高高的凳子上。
　　“安德烈。”伊娃的母亲开口了。
　　安德烈不明地看向奥塔莎。
　　“以后这种事情让她自己来。”
　　伊娃垂下眼眸点点头，安德烈回答，“好的。”但却被哭闹的男人遮盖住了声音。
　　奥塔莎罕见地皱起了眉头，看向了地上往自己爬来的男人，厌恶地说了一声，“烂货。”
　　这句话仿佛一下子抽去了男人的脊柱，他一下子瘫软在地上，被人拖着往外走，没想到一路拖走后，还留下一道液体的痕迹。
　　这下忍得奥塔莎一点心情也没有了，她站起了身，身后一群女仆跟着紧张了起来，“伊娃明天继续芭蕾可以吗？”
　　伊娃乖巧地点点头，奥塔莎看见伊娃的模样走了过去，慈爱地摸摸了她的头，伊娃享受着来自母亲为数不多的亲近，想起近来的种种，不由得眼泪盈眶，“妈妈我想去找爸爸。”
　　奥塔莎手停住了，收起了手，z一言不发直接转身离去。
　　伊娃赶忙跳下椅子，追着奥塔莎怯怯地继续说：“妈妈我以后乖乖的一定不会再去爸爸的房间了，我会好好听话的，我……我只是想爸爸了……”
　　伊娃看着丝毫未停步的母亲，渐渐地停了下来，声音也渐渐变小了。
　　“我想一家人一起生活……”
　　伊娃大大的眼睛看过血，看过争吵，看过恶心的交合，此时却看不懂母亲的背影。
　　“奥塔莎……”伊娃用中文说出了母亲的名字，这是小时候，爸爸教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