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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 ...
他想:可能应了当初誓言,所以落得死无葬身之地
那人不辞辛苦将她找回来,费了那么大劲,也许这次会珍惜吧!
闭上眼,全是她或哭或笑的模样。
真不甘心啊!
天空落下雪,将这世间一切都掩埋在底下。
积雪越来越厚,马车经过发出“唦吱唦吱”的声响。
......
绣彩只在狱中待了两天,就被人领出直接带入王府。梳洗之后,换上干净衣服,而后被带到一处院落。地基残垣犹在,覆在雪下,能看见些痕迹,想象不出发生过什么。
掀开帘子,熏香余味馥郁。里里外外放置了四五个碳炉,走进去,内室里十分空荡,好像少些什么。安静的有些诡异,感觉不出一丝人气儿。
绣彩不明所以,转过身,看向引路过来的侍女。阿朵莉伸手指了下角落,在衣柜后面,遮挡住的角落里,只见青丝披散垂落,黑鸦鸦一小团,山精鬼魅一般。
绣彩快步奔过去,蹲下身,抖着手不知该放在哪:“阿夏”
她仿若未闻,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了无生息。
“阿夏,我是绣彩啊!怎么了?”绣彩轻声说着,喉咙里卡着棉花,咽不下,吐不出,让人出不过气。回过头看向阿朵莉,阿朵莉耸耸肩,退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啊?阿夏,你说说话,告诉绣彩,谁欺负你了?绣彩很厉害的,帮你去骂他好不好!......”
她终于抬起头,一双眼空洞、茫然,黑色浮于表面,像是漆墨画上去的。
是绣彩
她垂下头,恢复成原来的姿势。
而后,任凭绣彩说什么,她再无一丝反应。
绣彩跑出去,逢人便问:“她怎么了?你们把她怎么了?”
这样般撒泼打滚引来侍卫,将人押到厅堂,斡戈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撑着额角,似是很疲累。
挥挥手,侍卫退下,他放下手稍稍坐正,淡淡吩咐道:“她身上还有伤,帮她上药,喂她吃点东西,好好劝劝她,然后让她......”
呼出一口气,续而道:“就这样吧”
绣彩怔然“就这样?”
踉跄走近两步,与他对视,质问道:“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她才会这般...这般......”
绣彩词穷,形容不出,若说绝望,那大概还能缓续,挽救,弥补......
可是阿夏现在这般,就像是一捧灰,稍有风声就会消散,即使不动也会化作尘埃。
“你是在质问本王?”他斜眼蔑过去。
绣彩直视着,眼中只余心痛和悲伤:“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斡戈闭上眼,手掌落在眼睛上,喉结滚动两下:“他肖想自己不该想的,本王杀了他,仅此而已!”
任何脏话在他面前都显无辜,绣彩浑身颤抖着,因为愤怒。
娘娘用八年时间将快乐、满足和希望埋进阿夏心底。
孟星辰祭献自己换得阿夏情念渐开,心生灵窍。
她们,临走都想着为她留下一束光。
而斡戈,用了三年时间,三年,教会她何为‘恨’
“是你将阿夏彻底毁了!”
绣彩捂着脸,眼泪从指缝溢出。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啊?
......
擦干眼泪,绣彩回去,寝居内室案几上就放着伤药。药瓶上有字,拿起来确认,可是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阿夏伤到哪了?让绣彩看看,帮你上药药......”
然而,并无一丝动静。
伸手撩开她身上头发,她身上只着中衣,渗出血迹。
她不动,绣彩只能轻轻地将衣服掀起,用棉签沾了药粉,帮她涂抹。血淋淋的伤痕,瞬时让眼泪又溢了出来。使尽揉揉脸,深呼吸,试图压下堵在心口的东西。
再好的药敷在红伤上也会有痛意,可是阿夏完全没反应,让绣彩错觉是否拿错了药。她任凭别人摆弄,不声不语,像个木偶娃娃。
屋里很热,她身上很凉。
绣彩忽而笑着小声说:“阿夏,你听我说,我偷偷告诉你哦,他躲在安全的地方养伤呢,等到伤养好了就会过来看你!”
她肩膀微微动了下,须臾,缓缓抬起头,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到地上,能听见声响。
“我...看...看见...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哭到晕厥。
绣彩坐在地上,拍着腿,无助而茫然,这还能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晚上,她醒来。
有人送来饭菜,樱桃肉、糖醋里脊、松仁玉米、松鼠桂鱼......城中最好的酒楼送来的。
“阿夏,你瞧,有樱桃肉呢,吃一口好不好,吃一口......”
任凭绣彩怎么说,她都未曾抬起头。
“我去熬粥,阿夏最爱吃的甜汤,是要红豆圆子还是香芋珍珠奶?”
没有任何回应。
粥熬好了,端过来,亦是徒劳。
“吃一口,就吃一口好不好,绣彩好不容易下厨,尝尝绣彩做的好不好?......”
没用,说什么都无用。
绣彩急得团团转,总不好强迫。
但其实强迫也无用,她下巴上有几道指痕,很浅,勉强灌进去几口汤,而后,她连胆水吐出来了。
大夫说是过度惊惧,神伤不怠,肝脏气血阴阳平衡失调......林林总总说了一大堆,药也开了一大堆。药熬好了,她这般模样,那药有何用?
放任着,她可以整日整夜缩在角落,不言不语,不带人气儿。
绣彩想尽办法,嬉嬉笑笑给她讲故事,说笑话,团了两个雪球,做了个小雪人,放在窗台上,直到化成水她都未抬头看一眼。
走江湖的皮影戏,敲敲打打,咿咿呀呀,好不热闹......好不赏脸,掌柜的越演越不带劲,给的钱够多,但无人捧场,竟都不知是演给谁?
“阿夏你去瞧瞧,可好玩了!以前在宫里没见过这些,有小人人在里头呢,快瞧啊,他还会翻跟斗呢......”
绣彩兴高采烈的说,说到说不下去,笑容变作哀伤,捂着脸缓缓蹲下。
掌柜的颇为沮丧,好好一堂‘五子送福’喜庆庆的,怎还能把人弄哭了?
看来也是不行。
香炉里燃上香,馥郁浓醇,稍时,屋内烟雾氤氲。
过了会,斡戈走进去,将那一小团抱起,放在塌上,依靠在自己怀里。撬开嘴,熬得浓稠的肉汤,一勺勺吹凉喂进去。人在昏睡中,下意识吞咽。
斡戈笑得欣慰而又凄然,俯身轻轻落下一吻。手指在她脸颊上摩挲,目光柔和,满是宠溺和疼惜。
这些看在绣彩眼中,只觉恶心。
然,阿夏同是。
等醒来,头晕目眩,吐得昏天暗地。秽物之中甚至可见血丝。
让人触目惊心,她却依旧止不住。
无奈,斡戈将她打晕,她软软倒在怀里,轻轻飘飘,软软凉凉,几乎没有重量。
请来的大夫也说不出所以然。
再去请别的,城中医士全被请来,宫中御医也来了。
绣彩着急忙慌问:“她明明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几位医者面面相觑,垂下头,没有一人言语。
因为抵触。
她厌恶他,厌恶他的一切,厌恶这个有他存在的世界。
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活着已然没有任何意义。她说不出,用自己的方式,决绝的,向这世界抗议着。
斡戈坐在门外台阶,紧闭着眼,手指插入发丝间,攥紧。
屋里屋外同样静寂。
完颜濯微服出宫,看到失魂落魄的斡戈,丝毫不觉解气。
斡戈像是见到救星:“大哥,你救救她,你一定有办法的!”
完颜濯叹了口气:“解铃还须系铃人”
朝夕相处千余日,同席共枕,最亲密不过如此,竟求助一个外人。
对于这个弟弟,完颜濯一直颇为头疼,且无奈。斡戈文韬武略,有勇有谋,意气风发少年郎,盛名之下,得失亦为难免。
他失之,乃仁爱。
常年征战,早就看淡生死,唯独汉水之战,那两万将士化作一道剑痕,遗留其心中。
他或许喜欢阿夏,但却当成了宠物。
真救回来,他就知道珍惜了吗?
应当不会吧!
不过经此一事,他大概会生出些慈悯。
完颜濯如是想。
还能做些什么吗?斡戈头疼欲裂的想。
大牢里所有关于此事的人都放出来了,包括纪诚。
在城中置办一处宅院,单独给阿夏。
可这又有何用?
加有迷药成分的熏香,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燃着,隔几个时辰灌下一小碗汤食,和药物。
即便这样,她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零。
她就这样睡着,真不知何时就会烟消玉陨。
弥留之际,她迷迷糊糊看见一影子,素布衣衫,左眼带着眼罩,上面绣着一大一小两颗星星。右眼灿若星辰。
“阿三”
轻轻一声,委屈极了,她张开胳膊要抱抱。他俯下身,两条小细胳膊立即缠的紧紧的,颤了下,阿夏贴上来,小脸在他脸上蹭了蹭,软软糯糯说:“你来接我了?”
“嗯”他点点头,这样回了一声。
而后抱起她,门外已经准备好马车,绣彩背着包袱,抱着香炉,同他们一起钻进车里。
纪诚则在外面赶马车。
“这下好了,咱们这次跑的远远儿的,再也不回来了!”绣彩兴高采烈的说。
大晚上,出了城,大路岔口直奔西去。
很困,眼皮很重很重,每一次眨眼都要费好大力气才能睁开。阿夏始终笑着,很努力让自己清醒着,小手紧紧搂着他。
意识越发模糊,忽然,后面一阵杂乱声,是有人追上来了。
他刚一动,阿夏死死抓着他衣服,她力气能有多大?
可是怕伤着她呀!
绣彩一只手拽着他,一只手去掰开阿夏手指:“阿夏乖乖听话!只来了几个人,他去拦一拦就会赶过来!听话!”
他也说:“等我!”
她能有多大劲?硬是撕下一块布片。
眼瞧着他从后车门跳出去,绣彩两手扳着她肩膀,十分认真的与那双黑瞳对视着:“绣彩什么时候骗过你?之前就与你说啊,他在养伤,养好了,这不是就来了!”
“咱们去涞溪村等他好不好?他来时跟我说,让去那等他。他还说要用八抬大轿迎你过门呢!咱们去那等他!
“你瞧你,这么大事儿从来没与我说过,还是他告诉我的呢!”
涞溪村,东华湖支流下游,她与阿三最初在一起的时光。从未与任何人提起过。
她睁着一双雾光朦胧的大眼,问:“真的?”
“真的!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绣彩信誓旦旦说。
她咬着胳膊,小声哭泣着。
绣彩轻轻拍抚她后背,揉揉眉心,倚靠车壁,长长舒出一口气。
许久,阿夏转头看了眼,然后打开后车门,路旁树木后退飞快,她往下一跃,丝毫未曾犹豫。
骨碌碌滚了好几下,那一小段的石子都被带跑,她现在的身体,连支撑着坐起都费了好半天劲儿。望着来时的方向,一瞬不瞬望着。
大路笔直,远远儿就瞧见她。
本来只是想沿着这条路,远远儿送她一程。
避无可避,斡戈走近,恶声恶气问:“他呢?将你扔下不管了?真是没种!每次都是这样,就会夹着尾巴逃跑!”
不是那样的,阿夏摇摇头,尽力让自己的声音能够清晰些:“放过他们好不好?”
气若悬丝用来形容在适合不过,但他听清了。所以,她这是想自己在这,挡住他这个凶神恶煞。
不远响起马蹄声,斡戈攥紧拳头,喉结滚了下,俯下身,笑得分外痞气:“你以为你是谁?瞧瞧你现在这模样?丑死了!老子早就玩够了,跟块木头似的,满脸晦气!告诉我他在哪,然后就滚,别他娘碍眼!”
阿夏还想问斡戈他去哪了呢,怎么...这......
纪诚一脸防备看着斡戈,下了马车,战战兢兢靠近,拽着阿夏衣服,小心的将她扶起。阿夏哪有力气?晃荡了下,斡戈欲要伸手去扶,纪诚吓得一抖,与阿夏一起跌倒。
鹰眸暗沉下,狠狠瞪着纪诚,咬紧后牙。
“滚!”
只说了这一个字。
纪诚立马起身,扶起阿夏,送进马车里。绣彩还晕乎着,抓着阿夏的手,紧的连指节都微微发白。
发现她不见了,立马掉头找回来。
幸好,幸好!
马车跑起来,斡戈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直到马车变作一黑点,仍未离去。
还有别的法子吗?
有啊!
已然被她厌恶至此,何不妨再阴损缺德些?
可是他舍不得。
黎明将至,灰蓝的天空如同蒙了一层纱雾,眼前朦朦胧胧。
......
完颜濯听闻这件事,怔了一瞬,而后笑出声,抱着怀里熟睡的小崽子掂了掂,拨了下粉嘟嘟的小脸蛋:“小昭儿,等再过不久就能见着爹爹了!”
意料之外,他总算长心了,办了件人事儿。
多熬些时日,大概就能放得下了。
看他养了一院子莺莺燕燕便可知,喜欢,但并不专一。总有一天,某年某日,他腻了,索然无味,自然也会弃了。
让完颜濯没想到的是,他一直未娶妻,身边女人......不,是女孩,小女孩,换了一个又一个。年龄很小,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天真甜美。
气得人想骂脏话,但这脏话还真没办法骂出来,无语且无奈。
时日不久,他做了件更让人窝火的事。
斡戈竟然设计给完颜濯送来一女人,直接送到龙榻上,怡情香,合欢酒,成功让其得了完颜濯宠幸。那女子是族中贵女,动不得,只能赐了封号,放后宫里养着。
而后,完颜濯下旨,斡戈又被革职查办。
这次与以往不同,连带抄家,府里只要是能搬走的东西全给抄去了,充入国库。
瑶姬一边哭嚎,一边藏东西,可官兵来的太快,除了头上簪着的,其余洗劫一空。
人走之后,安静下来,阿朵莉小心翼翼看着斡戈脸色,提议道:“若不然王爷去圣上那认个错?”
“呵呵”斡戈被逗笑,是笑自己,活了二十多年,活得这是什么啊?
没钱了,养不起这么多奴仆和侍卫,还有后院那群女人。
干脆将他们全放了,除了奴籍,还以自由身。众人千恩万谢,除了几个年迈不想走的,养在府里,多这几张嘴倒也不算什么。
阿朵莉觉得实在做梦,想了这么多年的愿望,为此努力,做了那么多该做和不该做的,结果竟然如此得来。突然而至,让人觉得不真实。
当天就带着泽布头也不回的走了。若干年后,贫穷和疾苦,让人不禁回忆起从前,无比后悔。
而瑶姬嘴里说着如何如何舍不得,情深似海,誓与斡戈患难与共,不离不弃。
没有戳穿她。
毕竟现在她手里应该没剩多少东西。活着挺难的。
瑶姬的聪明,在于懂得察言观色,懂得如何讨好男人,任何时候都能让自己活得好一点。
偌大个府宅安静下来,颇有几分阴森。
白日见过众生众相,夜深无人,他独自走在湖畔,许久没过来,青苔竟都长到岸边这么远了。随意折了根树枝,摘去叶杈,蹲在岸边轻轻一拨,涟漪一圈圈散开,月华正浓,一池旖旎波光粼粼。
湖面上映着他,总感觉旁边应是还有一人,抿嘴轻笑,甜美如蜜糖。
摊开掌心,凝望许久,而后缓缓倾斜
‘噗通’
很轻一声,只溅起几滴水花。
他起身离开。
几个月后,东海边境有倭寇作乱,圣上命他前去平乱。
临行前夜,他又来到湖边,这片儿湖水尚浅,只到膝盖,摸索许久,终于见他展颜一笑,月光下,蓝水盈盈水滴清润。
他嘲笑自己,至于吗?为了一件没能送出去的礼物。
......
篱笆墙,栅栏门,一间小院,三个人。
最常见一女孩,总在门口坐着,不论春夏秋冬。一坐就是一整日,望着小路远方,似乎是在等什么。
来这儿的第二年,有一天夜里,听见几声叩门,绣彩喊问“谁呀?”
未听见回应,静的可怕,恁的让人心惊,以为是孤魂野鬼。
阿夏眼睛一亮,忙着去开门。她独自在东屋炕上睡,故而一时间绣彩也来不及阻拦。
打开门,却不见有人。
正沮丧着,垂下头,目光意外落在一小人儿身上。
那小人儿长得精致极了,唇红齿白,小脸圆润。竟是不怕生人,与阿夏大眼瞪大眼,两两对视着。
“谁呀?”绣彩披着衣服走出来,阿夏往一旁挪开些,视线触及门外不由惊诧:“这是谁家小孩?”
左右望望都不见人,这.......
大半夜的,总不好关在门外。
绣彩过去抱他,小孩颇为不好对付,碰都不让碰,小手冲着阿夏够了够。阿夏试探着伸出手,小胳膊小腿顺着往上一攀,稳稳当当落进阿夏怀里。
放到炕上,就见两大眼滴溜溜一转,眉头微蹙,那神情好像......好像颇为嫌弃。
他穿着平常,棉布衣衫,倒是项上带着一枚银质长命锁,缀三色宝石,尤其中间一颗蓝水翡翠,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衣襟里鼓鼓囊囊,抽出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布条。
按上述该是两周岁了,绣彩皱眉,两岁孩子这么大吗?记得阿夏小时候跟个猫儿似的啊。
寻了多日,打听许多地方,也不见谁家丢了孩子。
无奈只能养着。
小孩不吵不闹,除了有些挑嘴,爱吃肉,其余都挺好。与阿夏一同坐在门口,圆脸大眼,很是有几分相似。
渐渐的,他坐无聊了,看看这,瞅瞅那,从不伸手去碰,规规矩矩,安安静静。
在他看看向篱笆墙外不知多少遍的时候,阿夏歪着头想了想,破天荒出门,领着他,去到小河边。
那双琉璃珠子似的大眼,将这世间所未见的山河之美,尽数收入其中。
这天,绣彩找人找疯了。
一大一小直到傍晚才回来,绣彩指着阿夏一顿数落,对上小的却是和颜悦色,还颇有耐心的给他熬肉粥。
多了一张嘴,还是挺金贵的嘴,纪诚顿感压力,更加刻苦用功,没日没夜。
值得高兴的是,阿夏一日比一日开朗。
东屋炕上多了个小被窝,不再孤零零的,瞧着甚是欣慰。犹记得刚来时,她垂着眼睫问:我自己睡炕上好不好?
日子一天天过着。
来这儿第三年,小路上慢悠悠行来一辆马车。
车身没有过多装饰,返璞归真,大器天成。
纪诚一眼看过去,眼睛就再也收不回来。
马车停在隔壁小院,车夫跳下来,招手与她打招呼:“小三嫂!”
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
这辈子孤单一人,难道不是自己活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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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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