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6章 ...

  •   池夏树最近逼周曜学习有点过紧,连周末时徐潇找他们打篮球,他都以学习为借口拒绝了。他口口声声说是快要期末考试了,不能放松,可是他心里却盘算着下午和周曜一起去钓鱼。

      钓鱼是他的跟爷爷学的,是他的爱好之一,每次心烦气躁的时候,他就去钓鱼,享受片刻的安静,回家后还能煮鱼吃,一箭双雕。

      周曜才不选什么打篮球,还是学习,还是钓鱼呢,他只选择池夏树。

      吃过午饭,他俩就带着渔具就出发了,走了一段路便到了一条小河边。周曜和池夏树各自挑选了一个地方,拿出鱼杆准备钓鱼。

      池夏树对周曜说:"钓鱼必须要有耐心,不许有一点动静,否则就会吓跑鱼。"

      "知道啊。"周曜放下鱼竿,静静坐着,"这太简单了!"

      可是,一会儿他就不耐烦了,总是提起鱼钩看看。就这样,两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没钓到一条鱼。再看看池夏树的鱼桶里,鱼都快装满了。

      周曜有点丧气的坐在那里,干脆不钓了,就看着池夏树钓鱼。阳光下,池夏树的侧脸真好看,他盯了半晌,把池夏树盯的不好意思。

      "你钓鱼啊,你别看我啊。"

      "钓不到鱼啊,树树。"周曜像个弃妇般幽怨的说道。

      池夏树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鱼都被你吓跑了,你再换个地方试试呗。"

      听完池夏树的话,周曜换了个地方,就坐在池夏树的旁边,不多会儿,他也钓到了一条鱼,他看着池夏树哈哈大笑:"你看,我蹭到了学霸的欧气!"

      殊不知,池夏树在他来之后,一条鱼都没钓到,简直是造孽啊。

      最后,他们还是心满意足,满载而归地回家了。

      晚上池夏树烧了清蒸鱼,吃完了"欧鱼"——周曜非要吃自己钓的那条,他一晚上都很激动:"我也有学霸的欧气了,我期末考试一定能考好。"

      池夏树开玩笑的说:"你把我欧气抢走了,我怎么办?"

      "那不行!"周曜立马把双手交叉成为一个十字,然后假装双掌发射光波,"把我的给你,全部都给你。"

      "有病啊。"池夏树哭笑不得。

      池夏树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总是关注周曜,把他盯的紧紧的。

      在学校,盯着他写完作业才放他出去玩。批改作业时,他把每一个细小的错误都挑出来,反复讲解。周末,一旦周曜说有事出门,池夏树就算出去倒个垃圾也会晃悠到网吧门口看看,虽然从来没有逮到过他。

      每天中午操场人很多,但是池夏树学习累的时候,趴在窗台上总能一眼看见篮球场上的挥洒汗水的周曜,然后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

      打完篮球回来,周曜像拎小鸡一样把坐在池夏树旁边问问题的同学拎起来:"去去去,问问题找老师,我要问同桌题目了。"

      池夏树一脸怀疑地看着周曜,上节课明明已经问过了。周曜对池夏树笑了笑,一把把池夏树揽在怀里,撒娇道:"树树,给我讲题嘛。"

      周曜的衣服上一股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传来,是自己挑的最喜欢的洗衣液,池夏树心里莫名很开心。

      渐渐的班里的有一些女生开始开他们的玩笑,她们不敢在周曜面前说,于是都在池夏树面前说,什么你俩感情真好,就像双胞胎一样,什么你俩好有爱啊等等。

      池夏树自己不介意,但怕周曜听到后会从此疏远他。于是三令五申的对她们告诫,不要瞎说,他们只是好朋友。

      可是,池夏树听多了,心里也有点打鼓,一连好几天,魂不守舍,好像自己真的和他有点什么一样……"都怪她们瞎说!"池夏树羞愤的扫着地,把垃圾当仇人一样狠狠扫进簸箕里,"什么也不是。"

      刚刚发下物理卷子,周曜考了65分,池夏树仔细检查后揪住他的耳朵:"这个明明教过你了啊,怎么还是不会做?"池夏树指着一道物理题,耐心的说道,"这一题可以根据面积法求得位移,再求平均速度。图象的斜率等于物体的加速度,倾斜的直线表示匀变速直线运动。根据速度图象与时间轴围成的面积等于物体在该段时间内的位移,就可以来解位移。"

      "我知道,我只是粗心,算错了而已。"周曜恨自己的粗心大意,也气池夏树只一味的说他,"好歹我及格了,这次的物理卷很难啊。"

      "哦,再接再厉。"池夏树松了手,脸色不好的坐在椅子上。经过半个学期的努力,周曜进步真的很大,大到池夏树觉得他不再需要自己了。周曜其实很聪明,只是以前没有认真学,基础打好之后,以周曜的努力程度,他相信,周曜考s大也不是不可能。

      明明应该开心,不知道怎么竟有点失落。
      一直独来独往的自己过着忙碌但单调的生活,后来的高中生活里除了两点一线的生活,还突然多了一个他,他会陪他一起学习、帮他买早饭、带他出去玩,渐渐地习惯了他的存在,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可自己真的只是个别人嘴里说的书呆子。只会学习,不会玩,周曜跟着自己,比以前寂寞了很多。周曜会不会嫌自己无聊呢。他的朋友什么都会玩,经常找他去游戏厅啊,酒吧啊,KTV啊。而自己却管着他不让他出去玩,就算玩也只是钓鱼啊,跑步啊,下棋啊,怎么看都不是年轻人会喜欢的东西。可是放他出去,心里会很难受很嫉妒。其实池夏树私下距离感很强,朋友界限划得也很清,可是不知不觉,周曜就已经被他划到自己的圈子里了,自己对他的控制欲、占有欲有点过度,有时候甚至想让周曜老老实实乖乖待在自己身边就好,只依赖自己就好。

      就这么想着,池夏树变得越来越情绪化了,动不动就查岗,周曜在朋友家过夜都得打电话,嘴硬的说你随便吧,可是心里很失落,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虽然他总说周曜幼稚,可自己也只是一个爱装成熟的人,也许比周曜还幼稚呢。池夏树想的越多,就越忧伤。

      中午,他看着池落月和她的朋友一起在客厅玩游戏,她俩人玩芭比娃娃玩得不亦乐乎。

      他偷偷的问池落月:"妹,你为朋友吃醋过吗?

      "哥,顾栀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要是和别人在一起玩,我当然会吃醋。"

      "最好的朋友?"池夏树一开始迷惑不解,突然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没错,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池夏树找到答案后很开心,继续窝在沙发上,心安理得的替周曜缝补破了一个口的毛衣。

      今天格外寒冷,坐在教室里能够听见风呼呼的挂着,课堂上老师认真的讲着课。池夏树小声感慨说手冷,因为他右手记着笔记,周曜就把池夏树的左手塞进自己的口袋,用自己手覆盖住他的手,暖乎乎的。

      忽然不知道是哪位同学大声说了一句下雪了,班上一下子沸腾起来。外面真的下雪了,一团团、一簇簇的雪飞落下来,仿佛无数扯碎了的棉花球从天空翻滚而下。池夏树和周曜同时看向窗外,过了会儿,又相视一笑。"堆雪人?"周曜歪着头笑着说道。"好!"池夏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晚上回家到了家门口,他们便开始分工。池落月负责指挥和装饰,池夏树和周曜则分别做雪人的头和身子。

      周曜拿着铁锹,将积雪给聚集在一起,分成两堆,一大一小,大堆做身子,小堆当脑袋。之后拿铁锹将大堆的雪聚在一起,成山状,再用铁锹修饰修成圆形。这样,身子就做好了。

      "你怎么这么快啊?"池夏树不甘落后,把雪球往雪地里一放,滚啊滚,一直将它滚成圆状,再将它安在雪人身上。

      池落月拿来两片树叶和两个个花椒,做了雪人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池夏树左看又看,思索片刻,又拿来一个小水桶扣在雪人的头上,做它的帽子,一个栩栩如生的雪人诞生了。

      "还差一个武器,"周曜最后找来一个笤帚插在雪人身上,"这样,它就能保护自己了。"

      "起个名字吧?"池落月开心的围着雪人转圈,欢呼道,"树曜月,它叫树曜月。"

      "不行,我比你们大,叫曜树月。"周曜赶紧纠正她,想维护大哥哥的尊严。

      "树曜月,树曜月……"池家兄妹越喊越大,风呼呼的吹着,声音越飘越远。

      "快进来啊,睡觉了。"池夏树从门缝里露出脑袋,对还在门外看雪人的周曜喊道。

      记忆里,这是周曜第二次堆雪人,小时候,他和婶婶一起堆了一个雪人,因为雪人第二天被人踢坏了,他还大哭了一场,婶婶一直哄他,还带他去小店买了糖果吃。

      他想婶婶了。

      可是池夏树叫他回去了,一瞬间他就又开心的跑进屋和他们打打闹闹起来,为雪人究竟叫树曜月还是曜树月争论不休。

      晚上睡前,周曜突然很伤感的说:"出太阳的时候,曜树月就会化了。"他眼神一瞬间黯淡下去:"小时候,我和婶婶一起堆过一个雪人,第二天我亲眼看见堂妹把它踢坏了,当时我哭的快昏过去了。我小时候就是这样,没有什么东西真正属于我,我也保护不了我的东西……"

      池夏树一阵心疼:"把曜树月放在记忆里,它就永远不会融化了,明天给你和曜树月拍个照,怎么样?"

      池夏树正说着,周曜突然抱住了池夏树,用脑袋蹭着他。

      池夏树用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前我不在,以后都有我在了,我保护你。"

      周曜鼻子一酸,把池夏树拖进去被窝然后搂着他说:“别说了,快睡。”

      "你的手什么时候冻疮了。"他们本来在做题 ,周曜向池夏树瞄了一眼,发现池夏树的手明显红肿了起来。

      "老毛病了。没事,家里有冻疮膏。"池夏树不以为意的看了手一眼,继续做题目。

      "明明我洗菜,我洗衣服的,怎么你还冻着了?"周曜百思不得其解,心疼的握住他的手,反复查看着。

      "你的化学题写完了吗?错误率不能有20%"池夏树挣开他的手,威胁道,"快点做题,你再分心,就加作业。"

      "不要。"周曜吓得立马投入了紧张的学习中。

      结果第二天,周曜去药店买了一堆冻疮药。

      "我用到何年何月啊,老天呐。"池夏树看见桌子上的药,深叹一口气。大少爷做事全凭心情,真的壕无理智。

      "你今年不许冻疮了。手冷我就捂着。"周曜瞪着他,"你老是不戴手套,以后必须每天戴。"

      怎么被他这么一说,真有点负罪感是怎么回事。真是见鬼。池夏树悻悻地戴上了手套。

      不过今年冬天,池夏树真的没有冻疮了。

      一个平常的周一,周曜又打破了生活的平静。

      "你这次没考好就躲在这里偷偷哭?"池夏树找了半天才在学校楼顶找到周曜。

      周曜这次月考英语没考好,刚被最喜欢的英语老师训了一顿,气的冲出教室。

      周曜捂着不及格的英语试卷,鲜红的70刺痛他的眼。

      "没哭!"周曜嘴硬道,"我只是吹吹风。"

      看到这样的周曜,池夏树实在不忍心苛责。

      "怎么了?"池夏树走上前,坐在他旁边,温柔的问。

      就是这样,不要骂我,不要凶我,听我解释,这样就够了。

      周曜红着眼睛,靠在池夏树身上,努力平复心情,过了很久才说道:"那群傻逼说我作弊,把我手表踩了,我跟他们打了起来,等到保安把我们分开,赶去考场时,考试时间都过半了。"

      "可恶,是谁干的,我打不死他。"池夏树气的火冒三丈。

      "放学后已经揍了"周曜看他气的跳脚的样子,笑了一下,骄傲的举起拳头,"欺负到他爷爷头上,算他倒霉。"

      "可是手表修不好了。"周曜从口袋里拿出手表,抚摸着它,眼神里的痛苦之色溢于言表。

      "没关系,我再给你买一个。"池夏树接过手表安慰他道。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它是独一无二的。再买一个也只是普通的手表了。"

      "你怎么这么难搞啊。"池夏树皱起了眉毛,这奇奇怪怪的心思怎么比落月还难懂,"那你要什么?"

      要你,当然这句话只敢在心里说。

      "等到期末考试时,再送给我一块作为奖励。"周曜抱着他,头埋在他脖子里,小声的说。

      "好。"池夏树安慰的拍了拍他后背,心里想,其实周曜也蛮好哄的。

      期末考试到了,第一场是语文考试,前一天晚上,池夏树就替两人收好了考试袋。

      "0.5中性笔,橡皮,铅笔,尺,2B铅笔,还有啥呢?"池夏树放下考试袋想去书包里再翻翻,"找到了,垫板!"

      "再加一包卫生纸。"周曜洗完澡擦着头发回屋后就看见池夏树在收拾东西,提醒他。

      "收拾好了"池夏树把考试袋放在书桌上,看见周曜要上床睡觉,立马拦住他,"你再看一会儿我的压题,你真的都记住了吗?"

      说记住了有什么用呢?一天问我八百遍。我就算倒背如流,你也会怕我考试当场失忆吧。周曜默默腹诽,但还是认命的拿起他的压题背了起来。

      没办法,让他放心比什么都重要。

      考试的时候,周曜时刻谨记不能粗心,先易后难。幸好,这次卷子并不是很难,都是老师在上课时讲的知识点。而且太佩服池夏树的压题了,命中率80%。不过周曜面对特别难的题目还是放弃了,用解难题的时间一而再,再而三的检查卷子,确保自己不丢分,直到打铃了才交卷。

      三天考试结束后,周曜简直累的吐血。昏天黑地的高强度考试,再加上池夏树时不时突击检查,精神时刻紧绷,太累了。考完试睡了一天才缓过来。

      努力真的有用。在听到"周曜,第8名"的时候,周曜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五秒钟,才兴奋不已,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同学们纷纷投来讶异羡慕的眼光,老师还在继续宣布成绩,可是周曜已经什么都管不了了,他只想抱着朝他笑的池夏树下楼狂跑,跑个十几圈才能平复他激动的心情。可他现在只能紧紧握住池夏树的手,紧紧的。

      "偷偷看。"池夏树把礼物塞到周曜的书包里,脸有点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周曜话是这样说,但还是笑的咧嘴,听话的把礼物收起来,打算晚上看。

      趁池夏树睡着了,他打开包装盒,一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手表。

      此外,竟然还有一张贺卡,周曜惊喜的打开贺卡。

      "周七岁,恭喜你取得好成绩,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是你努力的结果,你很棒,继续加油啊。本学霸给你几条建议,第一,看淡成绩,提高实力。成绩容易因为试卷难度而上下波动,而实力不会。第二,打好基础,减少失误。这点我一直在训练你,你做的很好。第三,学会总结和反思。我们的目标是高考,比起这次的考试成绩,积累经验,总结知识更能决定你下一次的考试能否成功,直到高考。我相信只要你一直坚持,一直努力,一定可以考上s大,大学一定还要在一起呀,一起实现梦想,加油!"

      信是提前写的,落款日期是考试前一天。

      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大学还要在一起吗?

      你也如我一样想要一直在一起吗?

      你会不会有一点喜欢我呢?

      他激动难抑,情不自禁的在池夏树的后脑勺上吻了一下,等到反应过来后,心跳如雷。

      快要溢出来的满腔爱意让他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凡是我喜欢的,从来没有长久拥有过。

      所以,池夏树,请你陪我很久,更久,再久一点吧。

      年少的喜欢,便是轻描淡写的许下一辈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