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与你沉没》晚风荆棘

8、她要的，让丁灏程给 “灏程……

　　“灏程……”
　　“说完了？”
　　黑暗在四周埋伏，喻北柠从巷口拐了出来，安静地站在丁灏程身后，声音小小的，呼吸有些微小而谨慎。
　　“嗯……”
　　他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视线下视，停留在她的脸上，眼眸深邃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我们回家吧。”
　　“好。”
　　“嗯，这些吃的趁热吃，不然一会就凉了……”
　　“嗯，我让你买的吃的……你都买了？”
　　她这才看到自己手里和他手里的吃的，虽然用袋子装着，但热气已经渐渐消散了，只剩下袋子里层成形的水汽。
　　“嗯。”
　　“你不是想要吗？想要我就给你带了。”
　　“丁灏程。”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喻北柠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看向他，反而是脸色沉了沉，眼里话里满是试探的味道。
　　“你需要一个理由吗？”
　　他低头看向她，话顿了顿。
　　“如果你需要一个理由，我可以给。”
　　理由？是她最想听到的那四个字吗？是吗？她有一直在期待这个吗？
　　“我……”
　　“继续相信我。”
　　丁灏程一把搂过她的脑袋，把她拉入怀中，寒风中，她直直地撞上他的胸膛，听得见他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有节奏感而……带着温暖的气息。
　　他低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侧脸微微碰了碰她的耳朵，微湿的水汽打在她的耳根，她头一次面对丁灏程的时候，心跳失去了平日里的稳重。
　　“丁灏……”
　　“喻北柠。”
　　“你能不能有出息一点？”
　　“啊？我……哪里不出息了……”
　　“坚定一点，笨蛋……”他低头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坚定一点地待在我身边，抓紧我的衣角，理所当然地接受我对你的喜欢。”
　　“你……刚刚说什么？”她身体一振，“你刚刚说喜欢……”
　　“对，我喜欢你。”
　　他靠在她的肩膀上，无声地点了点头。
　　“五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笨……”
　　“非要我说出来，你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么？喜欢你到彻底装不了淡定，受不了你给范思泽的那十分钟么？”
　　他们认识五年了，喻北柠所有的样子丁灏程都见过，好的坏的，耀眼的灰暗的，所有的所有他都参与了。先喜欢先动心的人是他，后来耍小心机靠近她，千方百计想要跟她进一个学校一个班的人，还是他。整个高二都知道三班有个帅气优秀的丁灏程，拒绝了多少女生明里暗里的追求，但唯独给了喻北柠数不清的特别和偏爱。如果你给我的跟别人给我的一样，我就不要了。而丁灏程所有的不一样，都给了她一个人而已。那一瞬间，她好像突然懂了之前范思泽问她的问题。
　　“二十六天怎么才能追上五年？”
　　时间不是问题，真心才是问题。范思泽跟丁灏程不一样，他直白表达他的喜欢。而喻北柠等了丁灏程太久的告白，丁灏程想再等等，等到他们的未来规划初步规划好了，再给她应该给的告白。但他没有想过，当范思泽告诉喻北柠“我喜欢你”四个字的时候，她有多犹豫和难过。等待久了，失望总是难免的，我期待了很久的那个人，怎么就不是你？
　　“所以你吃醋了么？”她待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语气平和。
　　“对。”
　　“那要是范思泽不出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说？”
　　“喜欢你是个承诺，”他抱紧了她，“我不想让你觉得我给你的喜欢很随便，很廉价。”
　　“所以……”
　　“所以，自信一点。”
　　“喻北柠，请你对丁灏程自信一点。”
　　下一秒，他松开她，看着她已经红彤彤的脸，视线逐渐迷离，下移到她的唇上，头偏了偏，本能地想要吻上去。但心跳扑通扑通地作响，他霎时停下了自己靠近的动作，猛然后退转身。
　　“丁灏程，你……”
　　她几乎都没有对他靠近的动作有要躲的意思，但他突然停下后退，弄得她一时有些发懵。
　　“你才高二，你还小，我不能……”
　　“噗……丁灏程，你真的……”
　　“唔……”
　　还没等到她嘲笑他突如其来的正经，他突然转身一把搂过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脑袋，偏过头吻了下去。
　　“唔……你……”
　　这是第一次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距离可言，两个人的心跳都跳得厉害，她被他抱着甚至不知道手该怎么放。过了一会，他放开她，两人才开始调整呼吸。
　　“对不起，我……”
　　“负责吧。”
　　“啊？”
　　没等到丁灏程先不好意思，喻北柠一脸淡定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眼眸明亮。
　　“丁灏程，你都对我做这种事情了，不对我负责的话，我俩真的很难收场。”
　　“好，我负责，我绝对负责。”
　　一片黑暗中，他看向她的眼眸，像点缀了一整片星河，明亮好看到不行。
　　“那行，我也……喜欢你……”
　　“嗯？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他几乎要听不到。
　　“我说……我，那啥……喜欢你……”
　　“喻北柠，你喜欢我。”
　　“……嗯。”
　　“那完蛋了。”
　　“怎么完蛋了？”她看向他一脸严肃。
　　“就我们现在这个关系，你下次考试不老年级第一很难收场。”
　　“我考年级第一，那你考第二啊？”
　　“对啊，我得加把劲拉你上去，然后我自己嘛，控分就好了。”
　　这难道就是顶级学霸的世界吗？第一第二随便切换就可以了？控分是什么牛逼的操作。
　　“那你之前怎么不让我拿第一？”
　　“之前让你拿第一了，你对我的崇拜感就没有了。”
　　“你还需要崇拜感？”
　　“当然，不对……”他低头看着她圆溜溜的大眼睛，笑容灿烂，语调轻快。
　　“不止崇拜感，还需要你给我的微笑，拥抱，还有我打球时递过来的水，纸巾，充满笑意的目光。”
　　“用这些条件来换年级第一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是不是超级划算的？”
　　“好像是的……”
　　“你敢不敢语气再肯定一点？”
　　“是的！”
　　“那好，明天开始早起半个小时，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早起那么多干嘛？”
　　“给你带豆浆，还有拉你去晨读。”
　　“达叔家的豆浆？那里离你家很远……”
　　“没关系，”他低头看着小只的喻北柠，笑容明朗，眼里神秘兮兮的样子。
　　“我已经走了四年了，我很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