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系统穿世界[快穿]》西风闲袖手

9、恋爱 两人的婚礼

　　二人的婚礼如期举办，全程遵循世家大婚的风俗礼仪，并未因宋天逸是入赘女婿而有半分怠慢折损。

　　依旧是林芷身着华贵嫁衣，乘花轿先行去往宋天逸在外备好的私宅，十里红妆一路相送。当晚便在这座宅中设宴款待宾客，于新房行洞房花烛之礼。待三朝回门后，再正式搬入丞相王允府中，往后长居王家度日。

　　这般婚礼规制，既给足了宋天逸颜面，也是为林芷往后在府中的日子铺好后路。

　　这是林芷第一次经历真正意义上的洞房花烛夜，心底满是少女娇羞。

　　被情爱温柔浸润，待到三朝回门之时，她已是容光焕发、满面春风。

　　她心底悄悄明白，自己怕是真的动了心、坠入了情网。

　　新婚过后，王允开始用心栽培林芷，把寻常女儿家接触不到的宅门打理、人情世故、家业盘算一一教给她，全然把她当作儿子一般悉心教养。

　　往后日子，除却与宋天逸相伴的时光，林芷整日忙碌不休；反观宋天逸，依旧闲散自在、悠然度日。

　　他始终保持着初见时随性洒脱、偏爱自由的性子。林芷从不强求约束，事事顺着他心意，只求他日日开怀便好。

　　后来林芷开始接手家族生意，日常繁杂事务几乎耗尽心力。唯有与宋天逸相伴的片刻，才是她难得的清闲休憩时光。

　　二人深夜泛舟赏月、对饮至天明，一同吟诗作画、结伴出游，携手侍奉双亲。林芷只觉得，这般安稳温柔的岁月，便是此生最幸福的光景。

　　王夫人往日教她的婚姻经营之道，也渐渐显了成效。她与宋天逸相处时，既有自己的底线原则，又能在烟火日常里收获真心欢愉。

　　连王夫人看着女儿这般顺遂美满，都忍不住心生羡慕。

　　终究林芷不必像外嫁女子那般以夫为天，更无婆母苛责约束，活得自在通透，无人能缚。

　　情意正浓之时，林芷怀了身孕。

　　有系统暗中护持，她顺利诞下一对双胞胎男孩。王允亲自为孙儿取名，盼了半生终于得继香火，相府上下的喜庆之气久久不散。

　　岁月流转，林芷渐渐成长，稳稳接过府中一半主事权，心性眼界、处事能力早已今非昔比，成长蜕变几乎无法估量。

　　可就在她与宋天逸的第三个孩子降生后的第三年，宋天逸悄悄置了外宅。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林芷满心难过与纠结，终究还是选择直面相对，坦然开口：“世人都说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我原以为，我们夫妻会是例外……”

　　宋天逸只是垂首沉默，一言不发。

　　林芷眼眶发热，险些落下泪来，又硬生生强忍回去，语气平静道：“你若是还愿意留在王府，我便当做不知你外宅之事。你纵使纳下旁人我也不干涉，只是她们生下的子女，我绝不承认。愿随父姓宋便自去安家，与我王家再无半点牵扯。”

　　宋天逸依旧默然不语。

　　林芷喉头哽咽，强压下心绪又道：“要不然，便如我们当初早有约定，和离作罢。”

　　良久，宋天逸才开口，只淡淡一个字：“好。”

　　林芷满眼难以置信，一瞬之间，几乎怀疑这十年相伴的情意全是虚情假意。可历经世事打磨，她早已不是当初懵懂少女，瞬间冷静下来，面无神情写下和离书，平静目送宋天逸离开丞相府。

　　人前她依旧沉稳如常、处事不惊，直到王夫人前来宽慰，才终于卸下所有坚强，抱着母亲失声痛哭。

　　“娘，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王夫人心疼地紧紧抱住崩溃落泪的女儿，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安抚：“我苦命的女儿……”

　　宋天逸始终不肯吐露缘由，行事更是决绝至极。和离之后，再也不曾踏回丞相府半步，临走连亲生儿女都未曾再见一面，府中私人物件也尽数舍弃，毫不留恋。

　　没多久，他便带着已有身孕的外室，悄然离开了京城。

　　自此，京城之中再无宋天逸的踪迹。

　　后来林芷听闻他定居江南，彼时岁月早已冲淡了旧日情愫，她也年华渐长，几乎快要记不清宋天逸的容貌。这件往事只在心底泛起一丝微澜，转瞬便归于平静。

　　她的两个儿子尽得王允真传，年少便金榜题名，早早撑起家门重任。林芷渐渐卸下身上重担，做起安稳享福的老夫人，王府终于有了可以托付前程的后辈。

　　昔日那位王家姑奶奶，也早已离世多年。

　　待家事安定，林芷便带着小女儿、幼子，陪着年迈的王夫人，重走当年未曾走完的游学之路。

　　行至江南时，她远远偶遇了宋天逸。他依旧倚栏独酌，神态闲散如旧。只是林芷常年静心调养、青丝依旧，而他早已满头花白，满脸皱纹沧桑，不复当年俊朗模样。

　　林芷带着儿女上前相见，终于问出盘踞心底多年的疑惑：“当年你明知我愿退让，容下你的外室便可安稳度日，为何执意要与我和离？”

　　多年心结未解，纵使情意淡去，这份疑惑始终放不下。

　　宋天逸只是收回目光，依旧不肯正视她，只顾低头饮酒，始终缄口不言。

　　林芷见状，也不再多言，默默带着儿女转身离去。

　　此番游学一走便是许久，直到女儿临近待嫁之年，林芷才率众启程返回京城。

　　归城途中，她竟再度偶遇了薛平贵。

　　只见他只带一名随从，手摇折扇、缓步行于市井之间。虽是布衣素身，眉宇间那股倨傲与得意，却半点也掩藏不住。

　　林芷在心底默念：系统，薛平贵居然还活着？

　　她的马车只是中途停下休整，万万没料到会再遇上此人。

　　系统很快回应：“还活着，而且看情形，他又做了西凉驸马。”

　　林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真可笑。说到底，薛平贵本就是靠着勾引女子、攀附裙带，成全自己野心的投机之徒。”

　　历经半生风雨，她早已褪去年少稚气，一眼便看透了薛平贵的本心。

　　他向来善于刻意接近女子，假意情深意重，实则只为借对方家世权势，垫高自己的立身台阶。

　　原著里王允看透他狼子野心，宁愿断绝父女情分，也不肯成全他，才让他图谋落空。而后他便狠心抛下王宝钏，任由她苦守寒窑十八年。

　　身为大唐将士，他上阵杀敌之际，反倒舍身救下西凉公主，步步算计笼络人心，最终兼得美人、权势、财富。

　　“宿主，如今他势力渐长，再往下发展，怕是真有登顶大唐帝位的可能。”系统隐隐生出担忧。

　　林芷暗自思量当朝皇族势力格局，不得不承认，薛平贵确实有问鼎皇权的机会。

　　可她早已不是当年无力无助的小姑娘，淡淡拢了拢衣袖，神色沉静：“若真到那一步，便由王家出手制衡便是。”

　　可她的谋划还未铺开，时局已然生变。彼时女儿婚事尚未敲定，朝堂忽然传来消息：新皇迎回京城登基。

　　而护送新皇回京的，正是宋天逸。

　　直到这时，林芷才终于知晓，当年他执意和离、闭口不言的苦衷。

　　他本是太子一脉的心腹死士。当年太子遭人构陷，被幽禁后离奇暴毙，宋天逸冒险悄悄救出太子一位怀有身孕的姬妾，暗中妥善安置、隐秘抚养。

　　那姬妾争气诞下一名男婴，便是如今被迎回京城的新帝。这些年，宋天逸倾尽心力，暗中将少年培养成人。

　　新帝登基后，感念他养育护持之功，当即尊宋天逸为帝师，一朝之间，从布衣白身跃居朝堂高位。

　　不久，宋天逸以帝师身份到访丞相府，再度与林芷相见。

　　“宝钏，当年我有难言之隐，不能直言相告。如今你总能理解我的苦衷了吧？”

　　宋天逸望着她，眼底似含深情。

　　林芷看着他故作情深的模样，只觉满心反胃，眼眶却先一步红了。她猛地攥住宋天逸的手，望着他花白的鬓发、满脸褶皱，平静开口：“你后悔了，对不对？”

　　心底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愤懑翻涌不休，语气却依旧沉稳：“当年并非只有和离一条路可走。你若坦诚相告，我难道会阻拦你护住太子遗孤？”

　　“知晓此事的太子旧部多达十人，你怎会笃定，我会泄密负你？”

　　“如今你跑来与我叙旧情深，可你的这份深情，便是抛妻弃子吗？当年我们的小儿子才三岁，天性迟钝懵懂，你离开时，他才刚学会说话……”

　　林芷声音渐渐哽咽，强忍着不让哭声溢出：“你素来自诩爱自由、喜闲散，如今看来，你的自在不过是形势所迫。在你眼里，妻儿安稳，终究比不上你赌上前程的大业，是吗？”

　　宋天逸早已泪流满面，却依旧不肯过多解释，只一遍遍低声唤着：“宝钏，别这样……”

　　林芷用力挣开他的手，起身拭去眼角泪痕，神色清冷：“我知道你心里后悔。当年我年岁比你小四岁，常年生养操劳、心力耗损，站在你身旁反倒比你显老。可你当年决然离去之时，容颜依旧风华不减，和我们初见时别无二致。再看看如今，你已是垂垂老矣、半截入土之人，想来这些年，你也并未过得舒心顺遂。”

　　她望着他满脸沧桑，话说到一半，终究不愿再多言，淡淡道：“你走吧。”

　　宋天逸还想上前挽留，林芷却转身快步离去，只留下一句清冷话语：“当年你为权势前程，便能轻易舍下我与子女。如今大业已成、所求皆得，又何必再来招惹我？”

　　待心绪平复，林芷再想去关注薛平贵的动向，却得知他返回西凉后没多久，便骤然暴毙身亡。

　　对外只说是久病缠身、不治而终，可林芷细品内情，总能察觉几分蹊跷诡异。

　　她想起新帝少年意气、城府深沉、雄心勃勃，瞬间了然，便不再插手探问薛平贵的死因，悄然收回了所有心思。

　　新帝崇尚武学，登基后整饬军备、开疆拓土，在位第四年便一举平定西凉等周边小国，威震四方。

　　而此时的林芷，早已儿孙满堂、安享天伦。

　　往后岁月，为了子女颜面，她与宋天逸维持着表面平和、礼数周全的相处。

　　可直至终老，她心底始终未曾真正原谅过他当年的决然背弃与无情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