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亡边缘疯狂恋爱》OGGOAT

2、虔诚信徒 莫汶…陆承

　　莫汶…陆承略微狐疑地默默端详了一会儿男人的脸，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见过，隐隐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莫汶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陆承审视的表情，只是静静把目光移向靓丽典雅的法式建筑。

　　“你对这个建筑了解多少？”

　　“朝内81号——不就是所谓的凶宅么。”陆承不明所以，发现眼前的男人一直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周围的景色，神色轻松的像是在旅游景点一样。

　　旁边的吵闹声越来越嘈杂，有几个男人甚至摩拳擦掌的互相吹鼻子瞪眼，任凭其他几个人拦都拦不住。

　　有个女生看着眼前越来越混乱的场面，原本畏畏缩缩的样子也收敛了一些，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大声喊了一嗓子，“停…停下！你们冷静一点！”

　　“臭娘们儿吵吵什么？滚一边儿去！”其中一个长得高高大大的彪脸男人猛得推了女生一下，女生整个人顺势摔了下去。

　　另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人声音颤抖，“都怪你们…！非要弄什么探灵的游戏…这下可好，我们都被困在洋房里了。”

　　探灵游戏？

　　陆承顾不得多想，手脚利落地扶住了女生，对着无理的大汉微微皱眉，这大汉几乎理都没理这边，死死抓着一个寸头青年的领子愤怒地大骂。

　　莫汶坐在一旁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样，依然静静地坐在后院的藤椅上，神情优雅而冷漠。

　　“你没事吧？”陆承担心地仔细看了看被推的人，是一个模样比较清秀的女孩，看起来像是在校的大学生。

　　女孩似乎被吓得不轻，恍恍惚惚地对王瀚哲道着谢，视线撞上男人关切的眼神脸颊一下子晕红了。

　　陆承见女孩没什么大事，也算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不过你们说的探灵游戏…是什么？”

　　一提到探灵游戏，周围的人瞬间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连那大汉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警惕地盯着陆承看。

　　女孩哆哆嗦嗦的深吸一口气，“我们五个人其实都是蒙梁市xx大学的在校大学生，因为喜欢灵异游戏就去了学校里那栋洋楼招灵……可…可谁知道…”

　　一旁的莫汶终于缓缓地转过头，对着女孩温柔的笑了笑，“一个紧锁的房间藏了一具碎尸对不对？”

　　原本紧张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大汉立刻瞪圆了眼睛，“你是谁？你是怎么知道？！”

　　陆承眼底也是藏不住的震惊，大学碎尸案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布案件的细节，这个莫汶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难不成——

　　莫汶对于众人的质疑无辜地耸了耸肩，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眼神仿佛一只看起来无害的小动物。

　　“我瞎猜的…”他低沉略微沙哑的声音微微扬起，嘴角一直挂着和善的微笑，声音顿了顿，语气瞬间转换，“不过既然我们都到这里了，还不进去参观一下这栋美丽的洋楼吗？”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从始至今一直未说话的沉默男人缓缓开口，语气中带了一分尖锐。

　　这个男人长相阴郁，皮肤和莫汶一样异于常人的苍白，与其不同的是，沉默男人处处透露着难以遮掩的病态，而莫汶却看起来从容挺拔。

　　气氛简直要尴尬炸了。

　　陆承根本受不了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微微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说道，“各位先缓一缓心情，现在我们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出去的办法不是么，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等死，我们还不如寻找出去的机会，他说的也未必不对，说不定出门的钥匙就在这个宅子里呢？”

　　清秀女孩也立刻赞同道，“我同意他的话！”

　　其他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大汉牙齿磨的咯咯响，最后也没说出来什么。

　　看来这几个人也不是那么没眼力见。

　　陆承满意地点点头，“我们一块进去吧，遇到什么危险还能互相照应一下。”

　　莫汶一直盯着陆承看，看了一会儿又起身慢慢随着陆承靠近洋楼的大门。

　　陆承总觉得这个陌生的男人对他有些过于亲近，从刚才到现在，这个男人注意力几乎一直放在他身上，更不用说现在还像个尾巴一样跟过来了。

　　警察的感觉都是敏锐的，陆承隐约从男人温柔无害的外表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不过没时间容他再多想了，雕琢精致的大门被他推开，眼前的景象立刻令众人晃了神。

　　说是皇家宫殿也不为过，典型的洛可可式华贵的装潢，却不失典雅和柔和，奢侈又不俗套，相比于外面两座砖石结构小楼典型的20世纪欧美折衷主义风格，里面给人的感觉更加雍容。

　　简直就像一个刚刚建成的漂亮洋楼，四处都是崭新的痕迹，阳光透过落地窗撒进来，有种让人说不清的动人和惬意。

　　这种梦境一般的房子令陆承死都不相信…这是那个和“凶宅”挂上钩的京城81号，他甚至觉得这个地方跟恐怖的密室根本挂不上边。

　　可当一个熟悉的东西映入眼帘时，陆承的心立刻绷紧了。

　　一模一样的计时器。

　　被突兀的摆在华丽的餐桌上。

　　72：00：00

　　“什么嘛——”大汉打破了一段时间的沉默，语气听起来很是愉悦，“这种地方简直就是让人享受的，你们这副紧张的样子真是蠢得可以。”

　　阴郁男人冷笑了一声，一脸鄙夷地看着大汉。

　　“刘勇，你可别高兴得太早，说不定到了晚上哪个女人出来找你索命呢。”

　　一听这话那个叫刘勇的汉子立马就急了，“娘们唧唧的还咒人？李凡川你他妈活腻了吧！”

　　“你们不去找找钥匙么？”陆承打断他们俩个人的对峙，心想着多几个人还真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他们几个弄不清楚情况的反而会让事情变得麻烦。

　　现在最需要弄清楚的是，这个「京城81号」的来龙去脉，看来是要找到一些线索，才能得到出去的答案。

　　而且他目前没办法跟这几个稚嫩的大学生们交代太多，估计就算他说了密室的事情，也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包括他在内的七个人里…好像也就这个叫莫汶的男人知道密室的事情。

　　陆承把目光转向身旁的莫汶，发现这个男人也刚好在看他。

　　陆承：……（还是第一次被男人盯这么长时间）

　　“咳！那个……关于密室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能跟我说说吗？”

　　“你不是知道么。”莫汶目光温和，“计时器的时间停止，你要是还没解开谜团的话——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

　　“…什么后果？”陆承向后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眼前的男人在慢慢靠近他，对方的五官逐渐放大，镜片下的狭长眼睛微微眯起，如同促狭的笑意。

　　“什么后果？你会……”

　　莫汶停顿了一下，露出了透着狡黠的笑容。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么？”

　　陆承正欲要说些什么，却被对方打断了。

　　“嘘——那个小姑娘过来了。”他伸出一截苍白的食指，轻轻按住了陆承饱满的嘴唇。

　　陆承闻言一转头，看到清秀姑娘有些踌躇地看向这边，眼神中带着犹豫和不安，手里像是攥着些什么，只是隐约看到那大概是一张纸。

　　女生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陆承，通红的脸憋了半天，最后蹦出来细小的一句。

　　“小哥哥…”

　　“…我叫陆承。”陆承别扭地皱了皱眉。

　　“哦！陆哥…我叫你陆哥成么？”

　　“成，您叫我什么都行，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莫汶冲着女孩微微眯了眯眼，冷冽的寒气吓得女孩一哆嗦，男人与刚才完全相反的阴沉表情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陆承没注意到莫汶的眼神，只是奇怪为什么这姑娘的表情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惊惧。

　　“…你怎么了？”

　　“没…没事，我就是在楼上的书房里发现了一点东西，就想带下来给你看一眼，也许是什么有用的线索。”女孩被莫汶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只得匆匆把手里的这张纸递给了陆承。

　　那是一张地契，还有民国时期的房产书。

　　古老的文件却像新的一般，完全没有任何时间的痕迹，简直就像刚印出来的一样，下边签着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用法语写的，一个是用中文写的……甚至连墨迹都还没有干…

　　上面给的信息让陆承对这栋洋楼有了初步的了解。

　　朝阳路69号于1921年正式建成，洋楼的主人是一对夫妇——一个法国工程师和一个中国天主教徒，在这一年迎来了两个人幸福的新居生活。

　　陆承又环顾了一下房子的四周，猜测着估计这就是1921年洋楼刚刚建成的模样，一切都是如此的崭新。

　　既然这次密室给的时间是72小时，说明这栋洋楼的故事远不止如此，他现在接触到的仅仅是这栋洋楼的表象而已，更多的谜团还有待去发掘。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不远处餐桌上的计时器，发现计时器已经不知不觉地开始计时了。

　　难道是因为他掌握了第一条线索，计时器才开始计时？

　　看来这游戏还是有点“人性化”……

　　那些寻找钥匙的大学生们此时刚回到大厅，就看到厨房里的陆承低着头研究着一张纸，莫汶在旁边一边微笑一边注视着投入的男人。

　　“我靠，老 子tm辛辛苦苦找了这么久钥匙，合着你们两个什么也不干？混吃等死呢？刚才还说的冠冕堂皇的，你虎谁呢你！？”刘勇一下来就骂骂咧咧，整个大厅都是他暴躁的声音。

　　陆承显然已经把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当成了空气，微微抬起头对着其他人道，“我发现了一条线索，至少现在我知道这栋洋房的大概背景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房间里如果暂时没有钥匙的痕迹，那就必定需要线索去寻找，几个人默契地聚在了一起，听着陆承大致讲起了密室的大概机制和背景，陆承心里稍作思考，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些告诉他们，只不过是以刚刚得到的线索为借口，成功打消了几个大学生的疑虑。

　　当一听到超过时间可能会死，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恐惧再次爬上人们的脸颊，对于这些前途大好的年轻人们来说，死亡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姑娘又开始低声啜 泣，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此时的漂亮洋房里竟然莫名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身后的莫汶好整以暇地靠坐在沙发上，优雅随意得像一个身份高贵的男主人，眼神温和而冷漠地注视着一切，他弯着嘴角，沙哑的声音缓缓吐出，“天黑的很快，衬那些东西出来之前，快点找线索吧。”

　　他对其他人的死活俨然没有什么兴趣，但也不愿意看到陆承因为这群无知的人们浪费时间。

　　毕竟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东西轻易地死在别“人”手里。

　　几个人互相商议了一下，最终还是认为分组找线索是最好的办法。

　　陆承的想法其实和莫汶有部分相同，虽然他是作为一名刑警，但也没义务舍弃自己的性命去管别人的死活，也不指望这些人能帮上自己什么忙，所以最稳妥的办法也就是单独行动了。

　　他看了一会儿还在商讨的几个年轻人，默不作声的抽身去探寻洋楼的其他房间，凭借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和出众的记忆力大致了解了一下洋楼的整个结构。

　　两栋楼中，东楼地上三层，带地下室，砖石结构。顶层为阁楼，西楼为L形建筑，主楼东西走向，地上三层，顶部有露台，西端有阳台，带地下室，砖石结构，东西两栋楼之间有连廊……

　　有一个共同点。

　　地下室的房门都是上锁的。

　　所有的地下室……用的都是那扇暗红的血迹未干的门。

　　陆承对这扇熟悉的门再次出现感到不安。

　　那门的背后，好像总是隐藏着什么可怖危险的事物，漆黑地门缝散发着冰冷的寒意，与洋楼温暖明亮的色调格格不入。

　　“陆哥——你在哪？”

　　清秀姑娘似乎是赖上他了，一看大厅里不见陆承的身影，就开始不安地寻找他。

　　地下室有两层门，陆承一听到女孩的声音就不动声色的把外面那扇门关上了，意味不详的血门立刻被遮掩上。

　　出于多种因素考虑，陆承暂时不希望那些人太快发现红门的存在，他从下边隐蔽的长廊悄声出来，迎面就看到了冲他微笑着的男人。

　　“…莫汶？”他微皱了下眉，眼前的男人实在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一向敏锐的他甚至不知道这个男人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他的，对方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他进了下面的地下室一般，目光温和地迎接着他。

　　莫汶轻轻地眨了眨眼睛，“你在地下室有什么发现吗？”

　　“…还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莫汶听到陆承颇为冷硬的回答笑意更深了，声音也变得更加柔和，“这栋洋楼有几个地下室？”

　　…有几个你自己不会数吗？

　　陆承不解地看了一眼莫汶，发现对方的眼底藏着些暗示的意味。

　　对方在提醒他，难道有几个地下室很重要？

　　他一愣，脑海中闪过一个转瞬即逝的念头，但再去思考时，却再也捕捉不到了。

　　“…你的意思是说四个地下室象征着某些东西？”
　　陆承还没等对方回答，就听到小姑娘远处渐近的兴奋声音。

　　“陆哥！我可算找到你了！”小姑娘眨了眨清秀的眼睛，立刻窜到陆承旁边。

　　“…你不是跟他们组队去了吗？”陆承闻言心里有些烦躁，但表面上还是一脸和善。

　　“啊——是这样的，我们那边有五个人，他们都打算两个人一组…我…我就被踢出去了。”小姑娘一脸委屈，低着头两只手拧在一起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楚楚。

　　“你们不是同学么？为什么把你踢出去？”

　　“他们说……女人惹鬼…”

　　陆承微微挑起眉，目光审视着女孩局促不安地表情。

　　估计不只是因为队友的嫌弃，而是这小姑娘也自愿想跟陆承组队，因为在这些卷入密室的人中，陆承冷静的表现和对密室的一点了解显然是对目前的局势有利的，和长得不赖又可靠的人组队确实是不二之选，更不用说大部分女人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下比男人更加脆弱…

　　起码可以死的晚一点…

　　陆承叹了口气，“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欣欣！”小姑娘一看对方有妥协的意思，眼睛瞬间就亮了，声音雀跃激动，“陆哥叫我欣欣就行！”

　　陆承的注意力显然没放在小姑娘身上，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刚才莫汶站的位置，发现那个男人不见了。

　　“王欣欣…你看到莫汶了吗？”

　　“莫汶是谁？”王欣欣狐疑道。

　　“就是那个带着眼镜穿黑卫衣的，看着挺白的。”

　　王欣欣的柳眉紧皱着，看起来苦恼的想了一会儿，“你是说李凡川吧，但是他穿的是白衬衫啊，但他确实还挺白的。”

　　一种奇异的感觉莫名涌上来，陆承嘴唇不受控制的微颤。

　　又是那种记忆被篡改的恐惧感。

　　“进密室的…一共有几个人？”

　　“加上你六个人啊——陆哥，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

　　算上莫汶明明是七个人，而且刚才在洋楼外面那个李勇也的确跟莫汶对峙了一会儿，可是现在这个人的存在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呢？就算这个人存在感再低，王欣欣怎么也该有点印象吧。

　　“我没事……我们先回大厅看看吧。”

　　突然，大厅的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听声音似乎是李勇那个大汉。

　　陆承心里一紧，立即循声向前大步流星地走去，一旁的王欣欣愣愣地瞪圆了眼睛，也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大厅里突然出现的高挑管家把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李勇吓破了胆，大汉哆哆嗦嗦的和管家拉开了距离，虚张声势的大骂着，冷汗刷刷的淌了下来。

　　“你你你你别过来，再过来老子就撅断你的腿！”

　　那管家脸色惨白，五官僵硬，目光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李勇，稍微歪了歪脑袋，配上毫无血色的样子生出一种诡异感。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朱夫人的家里做客。”他的目光全无焦距，脸上挂着僵硬诡异地笑容，“我来给你们安排房间，并代替朱夫人来向大家表达迎客不周的歉意。”

　　刚从楼上下来的李凡川和其他俩个人看到这个场景也不禁屏住了呼吸，那个瘦弱的眼镜男立刻尖叫着转身向楼上逃去，嘴上慌慌张张的喊着救命有鬼。

　　陆承紧盯着管家的一举一动，面前的人就好像是一具会动的尸体一般，声音也是如车轴碾压般的嘶哑难听。

　　管家仿佛注意到了陆承逼迥的视线，僵硬地转头冲着王瀚哲笑了起来，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请大家随我上楼，客房已经安排好了。”

　　陆承感受到身边的王欣欣在颤抖着靠近自己，他不动声色的往后稍微退了一点，和王欣欣拉开了一些距离。

　　“王欣欣，别害怕。它暂时不会害我们的。”陆承一向不太会应付女生，只能把声音尽量放柔，示意她跟上自己。

　　其他人也听到了陆承的安慰，心情也暂时放松了一点，几个人犹疑的跟着管家上了楼。

　　陆承的目光落到了李勇身上。

　　李勇见男人一直盯着他看，烦躁的皱眉嚷嚷道，“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你看没看到一个穿黑卫衣戴眼镜的男人，进洋楼前你还跟他说过话。”

　　李勇听到陆承的话神情立刻不自然起来，“你他妈的可别吓我，我从来没见过你说的男人。”

　　不可能。

　　只有他还记得莫汶出现过。

　　那这个莫汶……到底是什么？

　　陆承看到前面的管家停住了脚步，王欣欣猛得攥紧了他的袖口，弄的他的神经也不住紧绷了起来。

　　管家机械的回头，幽黑的眼睛空洞地瘆人，可陆承还是能感觉到这个东西在盯着他看。

　　“先生，这是您和那位先生的房间。”

　　哪位先生？

　　陆承疑惑地顺着管家的手势望去，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悠闲地靠在装潢精致的客房里，漆黑色的卫衣很显眼，男人依旧满面笑容的看着他。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王欣欣，却看到王欣欣眼神空洞，目光穿透眼前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听到管家说的话，攥着他袖口的手也松开了。

　　其他人也是一样。

　　“陆承，快进来吧。”

　　“…你是谁？”陆承双目微沉，警惕地看着男人，“不——”

　　“你是什么？”

　　“我的身份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吗？”莫汶轻笑一声，对于陆承的质问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亲爱的警官，从计时到现在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你可要抓紧时间，那个管家是密室里的npc，你可要乖乖听他的话哦。”

　　陆承明白男人话里面的意思，他是在警告他管家让他住哪个就住哪个房间，不要有任何企图换房间的心思。

　　审时度势…有时也是保命的资本。

　　警官没有任何犹豫的进了房间，直到门外的诡谲管家带着其他人离开。

　　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莫汶，第一眼便落到了房间里供奉着的神像，那是一个具有人身蛇尾鸡脚的怪物，他有三个头，一个是会喷火的人头，一个是羊头，还有一个是牛头，他的坐骑是一头长着龙的翅膀和脖颈的狮子，看起来憎恶可怖，和典雅的房间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东西？”陆承俯身凑近查看，也不指望那个男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阿斯蒙蒂斯。”莫汶沙哑的声音传来，“掌管九层地狱的王，在七宗罪中是色欲与仇恨的象征。”

　　“陆承…你不好奇吗？为什么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会供奉恶魔？”

　　“你是指朱女士？”陆承目光紧锁在莫汶笑意满含的双眼，不确定的问道。

　　莫汶没回答，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许久不见的情人那般缱绻。

　　真是个怪“人”。

　　陆承事先还有些抵触莫汶的存在，但现在看来这个男人并没有对他做些什么危险的举动，反而还在有意无意的提醒他寻找线索，也算是暂时接受了莫汶赖在旁边。

　　门外传来了节奏统一的敲门声。

　　陆承打开门看到了管家僵硬的笑脸。

　　“先生们，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管家做了个优雅的手势，示意他们离开房间。

　　莫汶起身来到陆承的身后，自然而然的搂住了他的腰，手掌异于常人的冰冷触 感弄得陆承一激灵。

　　“我们走吧。”

　　陆承本想礼貌地挣脱那只手臂，可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王欣欣那般好糊弄，反而搂的更紧了。

　　“陆承，”莫汶覆在他耳边悄声说道，“一会按我说的去做，密室里的有些规则，是不得不去遵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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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带着陆承来到餐厅，发现其他人已经安静的落座了，就连最聒噪的李勇都没有什么大的动静，这个大汉似乎是很怕管家，一看到管家脸色瞬间惨白了几分。

　　莫汶坐在了陆承的旁边，依然把目光落在陆承的身上。

　　王欣欣一看到陆承就如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也不顾其他人还在场，直接换了个陆承旁边的位置坐下。

　　“陆哥…那个管家长得也太吓人了，跟个鬼似的。”

　　“确实。”陆承瞥了一眼站得笔直的管家，赞同着说道。

　　“那个管家给我安排了单间，”王欣欣的神色有些紧张，“要是我能和你住一间就好了，没想到这个地方还能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晚上睡觉我会害怕的……”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明明就是有个非人类想跟他住在一起。

　　陆承无语地看向旁边优雅整理衣襟准备用餐的男人。

　　王欣欣的心态看起来很好，一直变着话题和陆承唠嗑，丝毫没有注意陆承的敷衍，这边的管家上菜很快，不到一刻钟几乎把所有的菜品都呈了上来。

　　基本上以西餐为主，食物也很丰盛。

　　这时候莫汶悄声凑到陆承耳边，低声提醒了一句。

　　“不要吃带内脏和鲜血的菜品。”

　　男人靠的很近，冰冷的鼻息打在陆承的耳边，气氛有些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