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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号密室 陆承进入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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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下坠。
剧烈的眩晕感如潮涌一般袭来,面前的晦暗不清紧紧揪着男人的五脏六腑,周围的寒气渗入骨髓,如冰水浇注般让他动弹不得,恍恍惚惚地感觉有一个死沉嘶哑的声音缠绕在他的耳畔,像鬼魅一样紧紧得束缚着他。
「留下来吧。」
直到声音越来越远,伴随着刺骨的阴冷气息,还有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是哪里?
陆承缓缓地直起身子,僵硬的酸疼从脖颈处蔓延开来,他迟钝地眨了眨眼,狭窄逼仄的房间映入眼帘,四处都是灰蒙蒙的墙壁,上方嵌着一头高的细小窗口,阴暗的光亮从四处挤进来,勉强照亮了房间内的轮廓,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除了他屁股底下的这张铁床,就只剩一个简陋的木桌和一侧破旧的古典木门。
他皱起眉头,绞尽脑汁地回忆——但是却仿佛记忆中断了一般,他只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因为熬夜写报告太困一不小心睡着了,不过……那他为什么会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醒来?
像是牢狱一般的房间,给人一种难以呼吸的压抑。
全身那股冰冷一下子使他的大脑清醒过来,他的第一反应是被人绑架了。
陆承见自己手脚都没有被人束缚,异常冷静的起身观察四周,目光扫过一圈后,停留在木桌上面不起眼的计时器。
00:29:59
这是什么意思?
陆承皱紧了眉头,如果他真的被绑架,那么房间里没人的话起码也会在这里安置监控,但目前来看似乎并没有人监视他,而桌子上只摆了一个突兀的计时器,实在说不通这个房间主人的意图。
霉味越来越浓烈了,空气中似乎隐隐还散发出一种腐臭的气息。
这个房间给了陆承一种不安的感觉,促使他想尽快地逃离这里。
目光所及之处就只有那扇破烂的门,门的边缘已经破的翘起了边角,纹路也模模糊糊的,大片暗红色的漆脱落下来,上面还有抓挠的痕迹,那痕迹深深浅浅地,上面还有斑驳晕开的风化已久的血迹。
抓挠的痕迹?
难道之前还有人被关在这里?
陆承试着转动门把,可金属制的门把就如同被铁浆浇注了一般纹丝不动,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屋内的温度越来越刺骨,湿冷的气息令陆承心悸,屋内只有单调的把手转动的声音,显得整个房间诡异的寂静。
咔哒。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响很突兀,陆承紧绷的神经像断了线一样,整个人猛得一颤。
计时器开始计时了。
原来是计时器的声音。
这让陆承松了一口气,却又让他的内心升腾起一丝疑惑。
这里摆个计时器不可能只是摆设而已,自动计时也看起来颇有端倪。
那如果时间一到,会发生什么?
陆承见破烂的门实在坚固,就放弃了转动把手,转而寻找其他出去的办法。
放眼整个房间,似乎也就那张木桌底下的抽屉和床底可以探索了,想顺着上面窄小的铁栏窗户爬出去简直是痴心妄想。
木桌已经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架势了,下面有两个抽屉,王瀚哲试着拽了拽上边的抽屉,抽屉轻易地被打开了。
里面放着一把斧头。
下面的抽屉放着一张泛黄的纸条,写着一段看起来像是顺口溜一样的文字。
「同住一屋身首异处。」
陆承愣了一下,一时摸不到头绪,可现在有了这把斧子,破开这扇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他站起身,正想往门的那边去,却猛然发现那扇原本破旧不堪的门裸露的木头被血染的粘稠物侵蚀般慢慢填补,雕琢出古朴典雅的纹路再配上令人不安的暗红色莫名的透出浓浓的不协调感。
怎么回事??
陆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小到大深受唯物主义思想熏陶的他,竟然眼睁睁看到一扇破门一转眼翻新了!
眼见为虚,当他真正触碰到门的表面时,发现上面粘粘腻腻的,好像刚刷上的油漆。
不对,这不是油漆…
血腥味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口鼻,气味的源头正是从门上刮下来的“红漆”。
分明是用鲜血砌成的一扇门!
陆承只觉得背后冰凉的虚汗使他的大脑越来越清晰,真实的触觉时刻都在提醒着他这不是梦境。
计时器、密室、纸条、带血的门……
这简直就像现实中的密室逃脱一样。
就像是有人在冥冥之中提示他,把答案解开就可以重获自由。
思绪被一阵有节奏的叩门声打断。
谁在敲门?
陆承连忙往后推了几步,后腰猛地撞到了木制的桌角,钝痛令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可他也顾不上那点疼痛了,对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激烈和疯狂,那声音环绕在狭窄的房间里,残酷又令人绝望。
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冲进来一样。
陆承深吸一口气,想稳住心神,紧紧握住自己手中的堵头,将全部的赌注放在了这把斧头上。
对面的撞门声戛然而止,突然停下的声音丝毫没让他放下戒备,紧紧地盯着眼前不祥的红门。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那红门底下的黑暗空隙里,缓缓的涌出大量的鲜血,一直延伸到陆承的脚底。
一系列的惊吓已经快使他麻木了,严格来说,鲜血对陆承来说已经见怪不怪。
他猜测刚才的那个敲门的“人”应该不是想冲进来杀死他,而是在慌张的逃避什么东西才不得已去敲门乞求离开,如果这个人真的想杀死他的话,绝不应该这么毫无章法的胡乱敲门。
显然这个家伙失败了,或者已经被那个屠杀者杀死了。
可如果被杀的是人的话……不就相当于没了一条人命吗?
陆承神色有些动摇,对于他来说,每一条人命十分重要,对方能这样肆无忌惮的屠杀一个生命,可见对方是多么可怕的“怪物”。
陆承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转身看向身后的计时器。
00:14:23
时间已经过半了,如果这样坐以待毙下去,最后一定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陆承端详了一会儿手中的斧头,现在来看破门已经没有用了,门外甚至比房间里更加危险,既然这把斧头不是用来破门的,那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如果这真的是“密室逃脱”的话,那他显然应该按照游戏给的提示来——那张纸条。
「同住一屋身首异处」
这是提示他这个房间里还有别的人吗?或者是……别的尸体?
陆承立刻掀起了落灰的床单,俯身向床底看去。
床底有一个工具箱。
铁床有些矮小,陆承费力的俯下身够了好一会才够到,正当他要离开狭小的床底时,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后面的红门。
红门发出“吱呀——”的轻微响动声,门缝里漆黑一片,就好像有什么人顺着门的缝隙在看他。
这种感觉令陆承不寒而栗,他立刻抽身离开了床底,动作利落地打开了工具箱。
工具箱里整齐的陈列着各种刀具,还有一双手套。
共同点是——都沾着干涸已久的血。
一场谋杀案。
这个猜测不容置疑的出现在陆承的脑海中,结合着那张写着「同住一屋身首异处」的纸条,让他联想起蒙梁市一起未破获的谋杀案,受害者的尸体至今都没有找到,这起谋杀之所以被发现还是因为一个疯子的自首。
嫌疑人说受害者是在家中被杀害的,但却毫无尸体的踪迹,警方查看了宅里和宅子周围所有可能藏尸的地方,还是一无所获。
最奇怪的是,无论怎么盘问嫌疑人,他都拒绝回答尸体的藏匿地点。
陆承眼眸深沉,仔细地观察着房间的布局。
这就好比那个宅子的地下室,构造被还原的一模一样,只不过……
蒙梁市对住宅区地下室的统一规划为两米五,这个房间显然是低于了正常水准,大概只有二米一的高度。
那另外那个40厘米去哪了呢?
陆承快速看了一眼计时器。
00:03:36
还有三分半,如果有突破口,用斧子凿穿应该不成问题。
他微微一笑,如果这个藏匿尸体的手法有可能成立的话,他要是有机会出去,立刻申请侦案组重新审查这个案子。
寒气的侵袭显得王瀚哲的脸异常的苍白,原本唇形饱满的嘴唇也无半点血色,他利落地半趴在地面上,用修长有力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地面,直到某一处的地面发出了空洞地敲击声。
陆承知道自己猜对了。
藏匿尸体的地方,就在下面!
他起身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用斧头猛得向那个位置砸去,脆弱的木板应声破裂,腐臭的气息从越来的若丝若缕很快弥漫到整个房间,浓烈的气味几近粘稠,令陆承不住的干呕。
那是一个腐烂了一半的尸体,整张脸几乎血肉模糊,脑部有灰白状的脑浆溢出,结出了一层厚厚粘稠的白翳,下边的皮肉中依然露出了森森白骨,红白相间的丝状物纠缠在一起,让人完全看不出器官的样子。
尸体被嵌在了木板的夹缝里,四周都被填上了水泥。
陆承过了几秒才在惊骇中缓过神来,后面的计时器发出了单调的滴滴声。
计时器暂停了。
00:00:09
他松了一口气,这个计时器总给他一种隐隐得感觉,如果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找出提示所对应的答案,那么他就必死无疑。
房间里的气味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陆承睁大了眼睛。
那扇紧闭着的诡异红门,竟然打开了一道一拳宽的缝隙!
他还清楚的记得,刚才对面的那个人猛烈敲门时的撞击声,对面肯定是有什么很危险的东西才对。
陆承全身的汗毛直立,冷汗顺着额头淌了下来。
就算他是人民警察,也怕鬼啊!对于未知的东西,谁不恐惧?
他强迫自己睁开因为恐惧紧闭的双眼,窥视着门缝里的样子。
令他没想到的是,对面是一个跟他这里一模一样的狭小房间,不过不同的是,一个男人几乎是面目全非的死在门口,身体奇异的扭曲着,手一直死死地抓住另一侧的门把手,似乎是刚死不久。
陆承谨慎小心地轻轻拉开了红门,发现对面的桌子上也有一个相同的计时器。
看来这个跟他一样的倒霉鬼,要不就是破坏了这个“游戏”的规则,要不就是想用极端的方法离开这里反而被惩罚了。
这样陆承心中恍然有一种死里逃生的解脱感,又被事实惊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依然没有办法出去。
两个房间是封闭的,无论怎么样,就算是所谓的考验过去了,他也一样出不去。
或许……还有别的疑点没有解开?
「同住一屋身首异处」
他的脑海蓦然出现的一种猜测令他隐隐不安。
他刚才是以尸体的角度,也就是受害者为侧重点思考的,那么反过来想,同住一屋一定是两个人住在一起,既然一个是尸体……那另一个…不就是凶手吗?
找到了尸体…
难不成还要找到凶手!?
陆承只觉得自己身后一阵阴冷,死死寒气入股一般的撼动着他的内心。
背后有人。
背后有人……
潜意识在不断地提醒着他,这种难以压抑的恐惧感僵硬了他的身体,连眼球的转动都万分吃力。
陆承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所有的感官就像是被蒙上一层雾一般,连整个身体都支撑不住。
苍白骨感的手在男人晕倒的那一刻紧紧禁锢住了他的腰。
那人的身形高挑,银白的发几乎遮住了一整张脸,仅仅露出了狂肆笑容绽开的嘴角,皮肤惨白的瘆人。
“你做的很好……”
“所以请留下来吧……”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仿佛割裂了一切,使整个空间同打碎的茶具一般碎裂开来,慢慢融入了一股冰冷刺骨的黑暗。
「留下来。」
第二章
陆承再醒来已经是晚上九点。
不切实际的经历使陆承很快把密室的事情当成了一个案发现场见多了后衍生出来的梦。
他叹了口气,发现自己身上黏黏糊糊的粘着汗液,冰冷的感觉很真实,刚才那个毛骨悚然的场景也在脑海中历历在目。
尤其是最后那个诡异的男人……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洗个澡吧。
高大俊朗的男人挤进了狭小的浴室,感受着湿热雾气带给他的安全感,蒙梁市最近的xx大学碎尸案几乎忙得他睡不着觉,好不容易有一点休息的时间结果又梦到了这种奇怪可怖的梦境。
不过这个梦境确实给了他一些提示,比如说那个尚未解决的藏尸案,如果真的找到尸体的话,法院那边就该重审这个案子了。
陆承一边想着一边看着雾蒙蒙的镜面中自己的身影。
年轻。
挺拔。
水流顺着肩胛骨淌下来,一直到钻进了瓷砖上的地漏,隐没在一片黑暗的深处。
「留下来…」
嘶哑低沉的声音鬼魇般充斥在他的脑海里,陆承浑身一抖,整个身子像是被人泼了一把冷水,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
……谁?
难道是最近太累,都出现幻听了吗?
陆承甩了甩头,匆忙擦了擦身上的水就出去了,这时手机正好响了起来。
“陆队,你咋样了?从昨儿就看你脸色唰白唰白的,要是实在太累小的我就帮你请几天儿吧。”
“没什么事,大学碎尸案怎么样了?”陆承没搭茬,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目前的案子,一边说着一边把余光瞥向床头柜的马克杯上。
杯子下边压着一张纸条…
“碎尸案啊,现在那啥…我们还没有找到确切的突破口,陆队你不在我们也不敢做什么大的动向,不过上级催的挺紧的,说是尽快把案子结了,不然媒体那边又要bb了。”
陆承一边听着,一边犹豫着打开了那张和梦境里一模一样的泛黄纸条。
上面写着「您下次进入密室的时间为八月五号,请玩家做好准备。」
密室!?
陆承睁大了眼睛,完全听不进去电话对面的下属在说什么了,那下属也是个耿直的性子,见王队没吱声,硬是自说自话了几分钟。
“竟然是真的…”王瀚哲的右眼皮开始跳了。
“啥?陆队?”
“没事,你先把碎尸的身份查到,明天一早我就过去。”他抿了抿嘴,原本放松下来的眉头又紧绷了起来。
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无论是腐烂的尸体…被杀掉的另一个人…还是那个男人。
都是真实存在的。
那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又来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多年租下的这个窄小的单人公寓和一间密室一样令人不安。
八月五号是明天,这个恶趣味的游戏竟然连一点让他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对了,之前的那个蒙城藏尸案,我有一些想法……到时候我会把报告需要的材料给你,你帮我提交到上级那里。”
“诶,好嘞陆队!不过那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结了?”男人一愣。
“对啊,尸体找到了犯人也自首了,证据充分,而且法院那边的判决已经定下来了……陆队…您这是累懵了吧……”对面的声音说到最后有些迟疑,一副讶异的语气。
陆承怔住了,他明明昨天还翻了档案,尸体下落不明,怎么今天就证据充分大案已结了?
“陆队,您可别说嘿!您那天去藏尸案现场的时候可牛壁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找到了尸体的藏匿地点,当时咱陈局都褒奖你了,你不会忘了吧。害,反正我当时记得忒清楚,您一把斧头就把下边的地板给凿穿了,下边那尸体我一看就想吐——诶呀妈呀老恶心了。”
“胡说,这个案子根本不是我……你说什么??”
用斧头把地板砸穿…明明是他在密室做过的事情!
这件事怎么可能被别人知道?
到底是他自己的记忆出错了…还是别人的记忆被篡改了?
陆承不敢多想,立刻把电话撂了,那下属之后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敢接。
怎么可能不害怕?身边人的记忆和自己的不同,就如同自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兽苟在人群之中一样,简直就是毛骨悚然的感觉!
单人公寓里还开着冷气,陆承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咚咚咚。
门外开始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敲门声,熟悉而又封闭的感觉重合,眼前的门竟开始逐渐泛红、褪皮、腐烂……上面浮现了明显的抓痕和血迹。
那门仿佛有极大的诱惑力,门缝里空洞的黑暗拉扯着陆承紧绷的神经,男人起身缓缓的向门靠近。
红门被轻易拉开了。
这是他怎么也想象不到的场景。
眼前是一片漆黑的浓雾,粘稠的胶状物充斥在各个角落,底下是一望无际的深渊,阴冷的气息从下方汹涌地扑上来,就像是穷凶极恶的鬼怪,浓重的黑暗犹如实体一般将房间牢牢包裹缠绕,这个居所仿佛一个孤岛一般漂浮在无垠的黑暗中,就像是……坟冢一般。
他想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连简单的张嘴都做不到。
好像被禁锢一般,五脏六腑都在胆颤。
“是陆先生吗?”
低哑的声音把陆承从深渊拽入了现实,眼前笑的一脸和善的白发青年出现在自己门前,似乎是等了自己好一会儿了。
“…你是谁?”陆承余悸未消,低低的声音略微颤抖。
白发青年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诡异,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诡异。
“玩的尽兴吗?”
“什么?”男人一警。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永远都陪你玩下去。”白发青年的嘴角瞬间裂到了耳根,鲜红的血肉和森白的牙齿交错,像个畸形的笑容。
幻觉。
陆承连忙把门重重的扣上,冷汗瞬间出了一额头,顺着还湿漉漉的发梢淌下来,与水渐渐混杂在了一起。
门一关,门外瞬间响起了包租婆惊雷一般的声音。
“陆承你个死小子!!不但傻愣着不理我还把老娘关在外面!你是不是想卷铺盖走人啊?!”
“你他娘的赶紧开门,收房租了!再不开门——老娘我就上板砖伺候你!”
第二天一早陆承就到了案发现场,蒙梁市这个季节阴雨连绵,湿冷的气息一直从昨天晚上延续到天蒙蒙亮,连泥土都是腥湿的。
这个案子虽说是发生在大学里,其实是大学里一栋荒废已久的独栋洋楼里,洋楼的外观早已经被时间腐蚀的破破烂烂了,学校也没有修缮的意思,原本白色的洋楼墙皮被氧化成黑黄色,整个建筑几乎爬满了树藤。
这的确是很好的藏尸地点…或许过个十几年都没有人发现。
发现尸体的人是五个喜欢灵异游戏的大学生,晚上摸黑进了洋楼,在一个隐蔽的单间发现了碎的完全看不出任何器官的尸体,最为奇怪的是,这尸体像是在被供奉在什么仪式上,四处都用血画满了奇怪的符文,尸体被放入一个坛状的黑色器皿里,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恶心的腐臭味。
陆承穿着防护服凑近仔细看了看,强烈的气味几乎都能透过厚重的口罩钻进身体每一个毛孔里,男人稍微屏住了呼吸,心里暗暗骂了一声。
凶手这是真变态,尸体放坛子里当他腌猪肉啊?!再来了几个月,估计这玩意都成浆糊了。
“陆队,尸体的身份已经查到了。”小李屁颠颠的从门口进来,看到陆承跟看到救星一样。
“这是他的资料,大哥过目!”
尸体烂成这样怎么可能查得到身份?更何况还没有经过法医鉴定科取样。陆承狐疑地接过资料,看到上边的照片怔住了。
照片上…是个银白头发的怪异青年,无论是长相…还是那个笑容…都跟昨天晚上的那个裂嘴青年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那张纸随着陆承修长的手猛烈地颤抖着,资料上面的字就像是被人蒙了一层雾,怎么看也看不清,只有那照片上的白发青年,笑得越来越渗人。
“小李…!”陆承惊恐地向旁边看去,发现周围的人全都不见了,诡异的感觉在洋房里弥漫开来是,原本清醒的意识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变化混沌异常,熟悉的失重感和眩晕感袭来,陆承费力地想睁开眼睛,最终还是事与愿违地陷入了一片黑暗。
奇怪的悉悉嗦嗦声渐渐充斥到整个脑海,那股阴冷的霉味又一次扑面而来。
陆承一睁眼,就看到了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建筑,和大学里的洋房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是,古雅房门的旁边用黑漆写着短短的几个字。
「朝阳门69号。」
朝阳门69号?这不是传说闹鬼的凶宅吗?
眼前的洋楼是经典的法式建筑,偌大的宅邸一共三层,原来围绕小楼生长用于遮阴,垂直绿化的爬山虎疯长到被卸下窗框的窗户里,透过爬山虎人们可以看到窗户里黑洞洞的空间。
陆承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正站在洋楼的前院,四处都是各种盛开的花草,这种绚丽的景致配上奇怪的洋房反而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另一个密室?
陆承思考了一下,发现前院的铁门根本打不开,更加证实了他的想法。
看来是又进了一个密室,这次的场景是传说中闹鬼的凶宅——朝阳门69号,也就是人们熟知的京城81号。
“这tm是哪??谁把我带这儿来的?!”嘶哑的男声在后院传来,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中间还夹杂着女孩的低啜声。
“……你们到底是谁?这他妈是哪儿??你们不说我就报警了!”
原来这回的密室是有人协助的。
陆承绕过细密的灌木丛,就看到了五六个男女站在后院里,一个男人慌张愤慨地大骂着,有几个小姑娘在低声哭泣,看来是被吓得不轻。
其中有个带着眼镜的男人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白皙青年,过长的刘海遮住狭长的眼睛,无色的镜片在光晕地照射下显得奇异,嘴角微微扬起,一副温和的样子。
那个男人一直在盯着他看,冲他露出了无害的笑容。
“你是第一次来密室么?”
“…是。”陆承总觉得对方实在是太过于冷静了,冷静的骇人。
“初次见面,我叫莫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