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繁花葬木石》澜龙

3、第三章 哑女 人

　　人群中间围着的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哑女，哑女虽着粗布衫有些破旧，甚至有些地方还做了补丁，但其面容整洁，模样很是清秀，乍一看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个子不高，身材有些清瘦。
　　另一个是被哑女抓着的中年男人，着着深棕色暗花袍，肚子将前胸的衣服挺出一大截，乍看上去像是个小老板模样，溜圆的脑袋上还留了一撮胡子，一眼看去不免又有些滑稽。
　　此时，哑女的手死死的抓着中年男人的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有些泛白。男子正皱着眉毛想甩开哑女的手，奈何这哑女虽然身量小，手上力气却不小，抓住这中年男人就是不撒手，哑女说不出话，脸上满是急色的看着他，只能吱吱呀呀的喊。
　　“快松手松手！别抓坏我的衣服！你再这么胡搅蛮缠可别怪我对你不留情面了！”男子想摆脱开她，却不敢使劲挥开哑女，竟是怕衣服被抓坏？围观的人看了不免一阵私语。
　　哑女还在吱吱呀呀的叫着，抓着他衣服的手怎么也不肯松，这男子许是急了，抬腿一脚踹在哑女身上，哑女吃痛摔倒在地，这中年男子许是用了大力气的，倒地的哑女眼里顿时就蓄满了泪，还是不忘死死的盯着他，本就是一张娃娃小脸，此时眼睛红扑扑的还噙着眼泪，看着真真是我见犹怜。
　　男子的衣袖终于被松开，他赶紧捂顺，看了看没有被抓破，才又冲着哑女狠到“今天是遇见爷爷我心好，不跟你计较！你要再敢纠缠，看我不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甩了甩袖子就要走。
　　“慢着！”我委实是看不下去了，这当街的人都围满了，不乏身材魁梧的男人，却眼睁睁看这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竟然没有一个出手帮忙，围观路人都只作壁上观！委实人心不古了！
　　我第一看不惯看不起女人的男人，第二看不惯打女人的男人。这两样全被他占的满满实实！
　　“你一个大男人，有的是力气，怎么能当街打一个小姑娘！给她道歉！”我扶起来地上的哑女，希儿上前帮她弹去了一身的灰。
　　“我打不打她关你什么事？我又不欠她的凭什么给她道歉！”他指着地上的哑女道，“我劝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吧，她克父克母，连家里养只鸡都让她克死了！”我真的气死了，这人简直就是地痞流氓！打了人还要往人家身上泼脏水！哑女本来擦了眼里的泪，听了他的话，马上又是憋了一眼的泪。
　　“你既然说你不欠她什么，那你说说，她为什么偏拉着你不放？这街上这么多人，她一个小姑娘怎会无缘无故的扯住你？她怎的不拉别人的衣裳呢？”我刚说完，哑女就冲我打起手势，我猜她一定是想告诉我原因，可我看不懂她的手势，只能安抚她到“你别着急，善恶终有报！今日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她听了我的话连连点头。
　　街上的人看到有人出头，也开始跟着起哄。
　　“就是，这么多人人家姑娘干嘛偏偏拉着他？难不成还能去讨打的。”
　　“肯定是他招惹人家姑娘了，欺负人家是个哑巴说不出话就想抵赖。”
　　“我看到了，刚刚人家姑娘给了他一包东西，他拿着就想走，这小姑娘才拦着他的。只可惜这姑娘说不出话。”
　　我只盯着那个无赖等他说话，他起初不承认收了东西，只道是姑娘脑子有问题缠着他。但是路过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有问题。
　　沈元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人群里面，站到哑女一旁说“你别急，慢慢与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