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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回魂阵 赵图一生所 ...

  •   怎么感觉那个人影很眼熟啊。

      等那人靠近,柳韵夕才辨认出来者是宋流忆。柳韵夕殷勤问道:“是师侄啊,怎么样?累不累?渴不渴?饿不饿?困不困?……”

      宋流忆:“……”

      没等宋流忆回答,柳韵夕已经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鸡腿塞给宋流忆,说道:“赶紧吃吧,你先去休息休息,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宋流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过看着柳韵夕殷切的眼神,宋流忆还是咬了几口鸡腿。毕竟是免费的鸡腿,不吃白不吃嘛。

      柳韵夕直勾勾的看着宋流忆吃鸡腿,不为别的,就是自己嘴馋了。本来那鸡腿是柳韵夕傍晚时买的,打算晚上当夜宵吃的。

      这时候柳韵夕的肚子不争气叫了起来,柳韵夕连忙说道:“我不馋,我不饿,我是吃饱了撑的。”

      宋流忆:“……”

      为了防止自己继续失态,柳韵夕开始转移注意力:“师侄啊,那个你找到那谁了吗?那谁长什么样啊?”

      “还未寻到,那是个白衣女子,嗯……比较明显的特征应该是受了伤,身上有股花香。”

      柳韵夕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嘴,脱口而出:“这不就是洛白吗?”

      “师叔见过?”宋流忆追问道。

      看着宋流忆严肃的表情,柳韵夕连忙矢口否认:“没见过,没见过,我的意思是你这说咯等于白说。”

      宋流忆觉得自己刚才应该是听错了,确实自己描述的不好。有那么多女子都穿白衣,镇上那么多地方都有种植佛见笑,有花香也正常。要是她隐瞒了自己的伤势,很有可能找不到。

      柳韵夕有意袒护洛白,便催促道:“行了,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嗯,师叔也早点休息。”

      为了防止宋流忆继续去找洛白,柳韵夕拉着宋流忆回到了住宿。

      要是万一自己已经熟睡了,宋流忆半夜起来,出去继续找洛白怎么办?

      “师侄啊,那个……你也知道师叔我呢,前段时间不是赔了个倾家荡产嘛,然后现在还欠我师姐三千灵石。所以今晚能跟你睡一屋吗?”柳韵夕豁出去,大不了老脸不要了。

      宋流忆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可以,随师叔的。”

      进了屋子以后,为了方便监督,柳韵夕打算在门口处打地铺。

      但宋流忆不知怎么想的,似乎不放心,提出要和柳韵夕换。柳韵夕也不放心宋流忆,坚决不换。

      “师叔您是长辈,您睡床。”

      “师侄你是晚辈,你睡床。”

      两人谦让了大半天,柳韵夕觉得这样下去,觉也不用睡了。最后柳韵夕老脸不要了,说道:“别推辞了,大不了一起睡床,床还挺大的。”

      柳韵夕等着宋流忆回答。大家都是男的,同睡一张床应该没什么的吧。

      宋流忆倒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躺在床上后,柳韵夕睡在里头,宋流忆在外头。还是害怕宋流忆跑了,柳韵夕一把拉住了宋流忆的手,然后老脸一红,立刻装作自己睡着了。

      大家都是男的,牵个手应该没什么的吧。

      宋流忆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反正并没有挣脱柳韵夕的手,任由柳韵夕握着。就这样两人牵着手睡了一觉。

      第二天清早,柳韵夕先醒了,连忙松开握住宋流忆的那只手。柳韵夕感觉到了自己的手已经麻了。

      宋流忆也刚好醒了,柳韵夕连忙闭上眼睛装睡。隐隐约约感觉到宋流忆坐了起来,然后身旁的位置空了。

      宋流忆下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抖自己那只被牵了一夜的手,那只手已经麻了。

      在柳韵夕看向自己的那一刻,宋流忆立刻装作没发生什么,给自己倒了杯水。

      柳韵夕看着宋流忆淡淡地喝着水,同样是牵了一夜的手,为什么宋流忆的手不会麻?

      宋流忆看着柳韵夕跟没事人一样,同样疑惑,为什么柳韵夕的手没有麻?

      “师兄,吃早饭了。”林泽词一面端着早饭,一面推门。

      一进门就看见刚想去锁门的宋流忆和坐在床上的柳韵夕。

      “师叔?”林泽词又看了一眼宋流忆,继续说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我这就出去。”

      林泽词表面淡定,心里欣喜若狂。表哥有媳妇了!我有表嫂了!

      “不不不,来到是时候。”柳韵夕连忙下床接过林泽词手里的早饭。

      宋流忆则是连忙解释:“昨日碰巧遇到师叔,想着师叔出门也没带什么钱,便就挤同一间屋子了。”

      “哦,原来是这样。”林泽词嘴上这样说,满脸却是“我不信”。

      大概是怕林泽词误会,宋流忆说完便开始收起昨晚铺的地铺。幸好昨晚没有把地铺收起来,不然就说不清楚了。

      林泽词满眼失落。嗐,还以为自己有表嫂了呢,白高兴一场。

      此时一旁正在自顾自吃着早饭的柳韵夕,看了眼宋流忆,问道:“要吃点吗?这粥味道还不错。”

      宋流忆点了点头,柳韵夕把勺子递给了宋流忆。

      林泽词本来低落的心情又兴奋了起来。他们俩用的是同一个勺子!我又有表嫂了!

      宋流忆疑惑地看着满脸兴奋的林泽词,又看向同样满脸疑惑的柳韵夕,终于明白了。嗯,这孩子疯了,肯定是出门忘吃药了。

      等林泽词离开后,宋流忆发现一旁的柳韵夕一直看着自己喝粥,随口说道:“师叔你怎么不吃了?”

      “我没勺子啊。”柳韵夕回答道。

      因为林泽词不知道柳韵夕也在这里,所以送来的是一个人的份,所以只有一个勺子。

      当时柳韵夕递给勺子给宋流忆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只是想让宋流忆尝尝。所以没有意识到两人用的是同一勺子。

      刚才被自己说的话点醒,才反应了过来,他们用了同一个勺子喝同一碗粥!怪不得刚才那弟子的表情那么奇怪。柳韵夕想直接找个洞钻进去。

      宋流忆也反应了过来,满脸通红。

      “师侄啊,那个……大家都是男的,用同一个勺子应该没什么的吧?”柳韵夕小心翼翼的开导自己和宋流忆。

      宋流忆仔细想了想,觉得这话挺有道理。对哦,大家都是男的,应该没什么的吧。

      两人想通后,和平常一样出了屋门,打算继续调查。

      林泽词看见两人表现和往常一样,难道自己想错了?难不成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对,一定是这样的。

      柳韵夕刚走到街上,就被周围卖的吃食吸引住了。毕竟两人共吃一份早饭,所以没吃饱很正常。

      但自己身上没什么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师侄啊,你饿不饿?你看那酥油饼,看着就好吃,你看那笋泼肉面,是不是闻着挺香的,你看那炊饼……”柳韵夕一路上看见什么就说什么。

      说了大半天,柳韵夕说的口干舌燥,宋流忆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好香啊,我想吃馄饨了。”柳韵夕随口又来了一句。

      既然自己吃不起,难不成还看不起,说不起吗?

      听了一路上柳韵夕的念唠,宋流忆是真的受不了,于是到了馄饨摊给柳韵夕点了碗馄饨。

      柳韵夕心满意足的吃着馄饨,看着一旁的宋流忆,问道:“师侄,你要吗?”

      宋流忆就算不饿,但被念叨了一路也馋了,于是点了点头。

      柳韵夕本想客气一下的,没想到宋流忆会要,现在心里是非常的后悔。但还是向店家再要一副碗筷,忍痛分了半碗给宋流忆。

      “来三碗馄饨!”身后那张桌子传来了声音有些耳熟。

      柳韵夕回头一看,看见了洛白,一旁的宋流忆已经提起了剑。所以昨天自己大费周章不让宋流忆发现洛白是为了什么?

      洛白面对着宋流忆面无惧色,说道:“道长,小女子只不过是想吃碗馄饨,又不是干什么坏事。别那么凶,先坐下来边吃边聊。”

      洛白在柳韵夕这桌落座时,柳韵夕就特别想溜。柳韵夕在心里默念,千万别说话!千万别说话!

      “刚才那位道长这么凶,小心以后找不到媳妇啊。怎么感觉这位道长不欢迎我啊?”

      被点名的柳韵夕尴尬笑了笑:“呵呵呵,没有没有。姑娘你要自信点,不是感觉,是根本就是。”

      这时刚好上了那三碗馄饨,洛白分了一人一碗,说道:“没想到刚好分完,对了,你刚才说了什么?”

      柳韵夕看着眼前的馄饨,眉开眼笑道:“我刚才说的是‘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宋流忆:“……”

      “洛白,你是不是有很多钱啊?”柳韵夕问道。

      “嗯,算是吧。”

      柳韵夕仿佛看到了一棵摇钱树,好奇问道:“你的钱是哪来的?”

      “当然是帮助别人,别人为了感激我,送给我的。”

      柳韵夕:“……”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怎么了?你不是也很有钱吗?”洛白反问道。

      柳韵夕表示自己是真的和洛白聊不下去了。

      “……我看起来很有钱吗?我现在还欠着债呢。”

      也不能怪洛白,毕竟柳韵夕算是宗门长老级别的,为了宗门影响,衣着打扮自然不是很差,所以给人一种非富即贵的错觉。

      不过看柳韵夕的反应,应该是真的穷,洛白便安慰道:“没事,过不了几天,我的钱全部给你。”

      柳韵夕低落的心情瞬间高兴起来。

      看着一旁一直提着剑的宋流忆,洛白身上的伤隐隐作痛,商量道:“道长,你能不能先放过我?放心,我不会再害人了,我保证。”

      宋流忆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把剑收了起来,算是答应了。

      宋流忆本来就打算放了她。昨日本来可以杀了她的,他却没有那样做,反而故意跟丢,让她逃走。

      后面宋流忆怕柳韵夕找到洛白,和柳韵夕当时的想法不谋而合。想着在门口打地铺,睡在床的外边,都是防止柳韵夕深夜出去搜寻洛白。

      现在看来,柳韵夕和洛白好像挺熟的,自己白担心一场。

      洛白突然不知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我不能离开太久,我得回去了。”

      说完,扔下了馄饨钱便匆忙离去。洛白离去后,宋流忆思忖了一会,说道:“师叔,杀了人的妖魔就一定是本性坏吗?”

      “这……还是要结合实际情况来判断的。”

      “如果有妖魔伤人性命,而被害的人本身也有过错。那妖魔本意是好的,只不过用的处理方法太极端了,那妖魔是否要除去?”

      柳韵夕猜测是在指洛白这件事,柳韵夕便试探道:“那妖魔是指洛白这种吧?你最近发现什么了?”

      宋流忆点了点头,说道:“弟子经调查发现,被害者共同特征是,平时对待自己妻儿态度恶劣。”

      也就是说,洛白杀他们是为那些人的妻儿打抱不平,本意是好的。但又为什么除了赵图,其他人被杀了又要挖人心脏?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宋流忆似乎也想不明白这点。

      虽然柳韵夕早就知道洛白是凶手,但并不着急询问洛白原因。若是洛白想说,总会告诉自己的,若不愿说,他也不会勉强。

      不过,看在宋流忆请自己吃东西的份上,便打算提点一下。

      柳韵夕假装不经意说道:“你有没有感觉到,赵府后院的景象怪怪的。”

      当时柳韵夕看见破损的桌椅,那是有人打斗过残留的痕迹。但洛白杀死凡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根本不需要与凡人发生打斗。

      两人立即重新返回了赵府。

      柳韵夕仔细探查了赵图的尸体,最终发现了一缕细微的魔气。若是修为不够,或是探查不仔细,根本察觉不到。

      而宋流忆紧盯着赵图身后的石砖看,石砖的纹路似乎有些特别,感觉有些像某种法阵。

      因为有赵图的尸体挡着,所以没人太注意地面石砖的纹路,就算看见了纹路,下意识会以为就是普普通通用来装饰的花纹。

      等把尸体挪开后,柳韵夕已经辨认出了此法阵。这法阵叫“回魂阵”,是一种邪术,可以让死人回魂,做到起死回生。

      毕竟死而复生有违天道,所以想要复活一个人并不容易。

      前提是要死者的魂魄要没有残损,还要要找回死者的魂魄,但这些都是其次的。最主要的,也是最关键的,必须要魂魄从死亡到施法的时间段里,从未离开尸体十二米的距离。

      这是最核心,也是最难的。因为人死亡后,魂魄会无意识地四处游荡,被鬼差带回地府。在游荡过程中往往会很容易离开尸体十二米。

      况且赵图已经死了许久,就算魂魄没有被鬼差带走,魂魄被找回的几率也不大。况且离开尸体十二米多一点点的距离都不可能回魂。

      这种阵法被称为邪术是因为要以命换命,且手段极其残忍。通常需要在人还清醒的前提下,把活生生的人的生魂抽出来作为祭品。

      这对于被抽取生魂的人来说极其痛苦,而且这阵法需要的生魂数量之多,往往需要付出数十条人命才能复活一人。而施法者也需要付出自己的性命作为复活他人的代价。

      看样子是有人打算复活赵图,这人一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因为这阵法失传已久,见过的人都寥寥无几,更别提会布此阵的人了。

      恰好柳韵夕有了解,是因为当初柳韵夕做系统时,就开始广泛了解有关修真界的东西,希望可以帮到宿主完成任务,自己就能升级成高级系统,领奖金。

      自己如此努力尽责,没想到遇上了宋流忆,不仅没奖金,自己也到了这个鬼地方来。

      想到这里,柳韵夕幽幽地看向了宋流忆,而后者正在望着法阵出神。

      宋流忆刚注意到石砖的纹路时,心里就莫名其妙地认为这是个法阵。等完全见到法阵时,眼前这法阵给他的,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柳韵夕见宋流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便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宋流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见宋流忆不大想说,柳韵夕也没继续问下去,只是说道:“小心些,布阵的人似乎不简单。”

      毕竟为完成此法阵外,还需要用到许多法器,而那些法器也绝非凡品。比如目前来看,布阵的人应该用特殊的法器,把赵图的魂魄给关了起来。

      而魂魄不能离开这十二米,这就给了他们一个搜查的范围。

      宋流忆和柳韵夕开始在周围搜查可疑的物品,注入灵力检查是否是法器。

      没多久,柳韵夕在走廊遇见了方芸笈,她此时正在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去,神情恍惚。未等柳韵夕靠近,只见她猛地捂住了耳朵,表情痛苦。

      等柳韵夕走前去时,方芸笈看见了他,神情有些癫狂地说道:“你听!你听!有声音!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

      柳韵夕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问道:“你听见了什么声音?”

      这时似乎那声音消失了,方芸笈神色慢慢缓和,说道:“是铃铛声,一阵一阵的……”

      没说完,方芸笈又捂住了耳朵,缩成一团,艰难说道:“……又……又来了……”

      柳韵夕似乎明白了。

      等方芸笈神情再次缓和后,柳韵夕问道:“铃铛声一出现时,你是不是感觉头很痛?”

      方芸笈点点头。

      柳韵夕继续说道:“等会铃铛声再次想起时,什么都不要想,你就仔细听。记住,什么都不要想。”

      等声音再次响起时,方芸笈按照柳韵夕的要求,集中精力听铃铛声。这次,方芸笈神情正常,并没有感到难受。

      “你能不能辨别铃铛声的来源?”柳韵夕问道。

      方芸笈点点头,带着柳韵夕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方芸笈往刚才自己一直盯着的方向走去,走到了一间屋子前便停了下来,说道:“就是这里。”

      柳韵夕打量了一番这屋子,屋子不大,但干净整洁。屋里的布置朴实,除了桌椅床之外,就只有几个装满书的木书架,流露出几分笔墨书香。

      柳韵夕有些好奇:“这屋子的主人是谁啊?”

      方芸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进了屋里,方芸笈径直走向其中一个书架,把架子上的一个小木盒拿了出来。

      柳韵夕凑前去看,发现盒子里有一只金铃铛被红绳串了起来。

      而赵图的魂魄正是被关在此铃铛里,而这屋子正离赵图的尸体十二米内。

      那金铃铛叫做“锁魂铃”,利用他人有关赵图的记忆,把赵图困在了过往记忆中。

      也就是说,方芸笈的记忆是被锁魂铃汲取走的,那些记忆现在正被用来困住赵图。因为用的是方芸笈的记忆,所以只有方芸笈才能听到铃铛声。

      而方芸笈一听到铃铛声时,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要回想起脑海中所缺失的记忆。往往越想要回想起,头就痛的越厉害。

      不过锁魂铃要汲取记忆,需要那些记忆的主人自己愿意才行。所以方芸笈与这事有一定关联,但此时的方芸笈什么也不记得了。

      这时,宋流忆也刚好找到了这间屋子,就在他要进门的一瞬间,锁魂铃便从盒子飞向了屋外。

      一时间谁也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锁魂铃离去,在原地愣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宋流忆说道:“不好!有人要开始复活赵图了!”

      众人连忙往赵图那边赶去,却发现有一个强大的结界不让他们靠近。

      而赵图尸体上方的空中浮着有一人,此人正是洛白,洛白已经划伤了自己的手,血液流在了石砖上,顺着阵纹构成了法阵。

      而后打开了一个玉葫芦,三十六道生魂卷入了法阵成为祭品。锁魂铃把赵图的魂魄放了出来,紧接着洛白开始念咒摧动法阵。

      等念完符咒的最后一个字时,结界破碎,玉葫芦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洛白也从空中坠落。

      柳韵夕连忙接住了洛白,洛白把自己的储物袋塞给了柳韵夕,艰难说道:“……袋子……里的钱……钱给你……”

      话音刚落,便已没了呼吸,整个空离镇上的佛见笑的花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

      而赵图原本冰冷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有气息的呼出,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在他看向方芸笈时,眉宇间满是温柔。

      方芸笈的记忆也恢复了。

      赵图和方芸笈是青梅竹马,庭院中的佛见笑是两人一起种的,所以方芸笈一直将佛见笑视为珍宝。

      那佛见笑就是洛白。当时的洛白爱为人打抱不平,被一位女魔修追杀到空离镇。洛白已身负重伤,最后用尽全部灵力才把那女魔修击退,而洛白也因此变回了真身。

      方芸笈无意中发现了洛白,并和赵图一起把她种回土里。在两人的精心照料下,洛白得以存活下来。

      赵图从小就喜欢读书。那间小屋子就是家道中落时,赵图的住所。后来娶了方芸笈后,为了不让方芸笈跟自己受委屈,他就开始经商。

      有一次外出经商回来的路上,天空下起了大雨,赵图无奈的到一所荒废的庙里避雨。

      不曾想遇到了那位女魔修。原是那次被洛白击退后,她已是苟延残喘。但因为她利用邪术把进入庙里的人的生命来延迟自己寿命,才得以活下来。

      但当她看到赵图时,她认出来了他曾经救过洛白,她立即想杀了赵图。

      因为锁魂铃是赵家的传家宝,传到了赵图那里,赵图就是锁魂铃的主人,锁魂铃保护着赵图,并且反噬了女魔修。

      女魔修临死前将自己一缕魂魄注入赵图体内。锁魂铃只有在主人生命受到威胁时才会触发,而魔修这举动并没有威胁赵图生命,便让魔修得逞了。

      那缕魂魄是个很大的隐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占据住赵图的身体主权。

      赵图怕那女魔修占据自己身体主权时,杀害方芸笈,便想方设法让方芸笈远离自己。

      如果自己直接休了方芸笈,方芸笈就很难再嫁出去了。为了让方芸笈自己主动离开,所以赵图才一直提自己要纳妾,因为以方芸笈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同样的。

      自从赵图失手打了方芸笈后,他就明白了如果直接不休了她,她是不会离开的。于是他便不再提纳妾故意气方芸笈,而是在想如何休妻才能让方芸笈不那么难堪。

      但后来魔修占据身体主权越来越频繁时,他顾不上其他的了,打算直接休妻,保证方芸笈的安全。

      当方芸笈被气的回娘家时,赵图就开始找纸笔写休书,写到一半时,魔修就出来了。

      刚好遇到。洛白休养多年,再次化成人形。两人在后院里大打出手,那些打斗痕迹就是这样来的。

      因为洛白刚刚化为人形,实力没有之前那么强大,所以魔修是占据优势的。就在魔修要击中洛白时,赵图夺回了身体主权。

      洛白用法力打算驱除那缕魔修的魂魄时,魔修再次拿到主权,将匕首刺入赵图的心脏,打算同归于尽。

      洛白一直用法力维持着赵图的生命,但最大只能让赵图多活两天。洛白把赵图带走后,听说了这几天方芸笈一直在找赵图的下落。

      等赵图没了呼吸后,按照赵图的要求,把他和休书放在后院里,打算让方芸笈死了那条心。

      大概是洛白看见方芸笈伤心过度,精神错乱,心中不忍。于是洛白告诉方芸笈自己可以复活赵图,只不过需要她的一部分记忆,方芸笈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洛白利用方芸笈记忆锁住赵图后,开始为祭品发愁,她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但有一晚,她听见了细微的呼救声,似乎有人捂住了那人的嘴,不让那人呼喊。洛白连忙赶过去,但那人还是死了。

      那是一个男人亲手杀死了自己妻子,而后又编出一些谎言来隐瞒自己杀了人。于是洛白便用玉葫芦把那男人的生魂抽了出来,作为复活的祭品。

      因为洛白为了防止赵图的尸体腐烂,是用自己的生命维持的。空离镇上的佛见笑开始一朵接一朵地凋谢,这样下去没等赵图复活,自己也会变回原形,要来年才会重新盛开,要多年以后才能再次变成人形。

      洛白便挖出了那男人的心脏,那心脏成为了佛见笑的养料,所以使赵府庭院中的主体没有凋谢。

      后来洛白听到张大婶和其他人骂自己男人,她们当中曾有人在背后希望自己男人死去。洛白听见了,便了了她们的心愿,抽取走那些人的生魂。那些心脏都成为了养分。

      如今随着洛白的死都结束了。

      柳韵夕把洛白的玉葫芦埋在了赵府庭院中,枯萎的佛见笑的地底下。

      众人离开空离镇时,路旁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枯萎的佛见笑长出了一截小嫩芽。

      生命就是如此,旧事物逝去,就会有新事物所取代,生生不息,永不衰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回魂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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