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你命里缺我》青梅汽水

7、第 7 章

　　总之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折腾后，炭治郎和翔阳也醒了。

　　于是三个小家伙一边吃着虎杖煮的面，一边好奇地望着虎杖开始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为什么忽然就悠仁长大了？”

　　“哪有人会忽然长大，他本来就这么大。”虎杖在帮我清理伤口，我咬着根黄瓜同他们瞎聊天，“其实你们都比他大，过几天就恢复了。”

　　“那长大后的我们怎么样？是不是都很厉害？”

　　我环视了一圈几个小家伙，有种千帆过尽往事如梦的感觉，自作文艺地慨叹：“嗯，未来都算不错，虽然失去了很多，但也得到了很多。”

　　炭治郎问：“那悠仁的未来呢？”

　　我望着十五岁的虎杖悠仁，没有说话。手里的黄瓜它忽然就不香了。

　　鸣人可能是觉得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他试着换一个话题：“那悠仁有什么梦想吗？我的梦想是成为火影哦！”

　　虎杖坦言：“我的梦想是能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我挺怕寂寞的，所以希望死的时候能够热闹一些。”

　　过分直接了当的糟糕发言，果不其然给几位孩子的幼小心灵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巨大伤害，三个小家伙瞬间懵了，一脸哭唧唧的望着虎杖。你一言我一句：
　　“你不要相信那个绑绷带的怪叔叔说的话。”

　　“不要死掉好不好？”

　　“好好活着不行吗？”

　　三个奶团子皱巴着小脸，一副要哭唧唧掉金豆子的模样。虎杖顿时有些慌乱，他看向我企图寻求帮助。

　　笑死了，我也想哭好不好。我咬了一口黄瓜，一言不发地回看他。

　　虎杖挠了挠头：“是正确的死亡，就像英雄一样的。是为了大家牺牲的英雄。”

　　三个小家伙面面相觑显然无法理解虎杖口中所谓的正确死亡。

　　“英雄？人可以做英雄，但不可以是死的英雄，要不你是孤独一人，孑然一身，了无牵挂。有牵挂就不要做英雄，否则你的牵挂在你死后该怎么办？”我咬着黄瓜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鸣人身上。

　　鸣人的父母就是英雄，拯救了全村人的英雄，但是结果呢？全村人之前是怎么对待这对夫妇唯一的牵挂的？

　　我永远记得很多年前那个独自坐在秋千上，望着其他家庭幸福快乐，自己却被人排挤形单影只的黄毛小家伙。

　　感受到视线的鸣人直直对上我的目光，笑容依旧灿烂：“可我还是想当英雄，想成为火影。”

　　太阳每日都会升起，光芒万丈，照耀万物。如同太阳的他后来成了英雄，拯救了很多人。但我始终认为哪怕鸣人蹲在木叶的废墟上和晓组织的几位大兄弟抽烟，也没什么毛病。

　　我十分敷衍地点点头：“英雄是不会挑食的。麻烦未来的火影大人把碗里的蔬菜通通吃完，谢谢。”

　　未来的第七代火影大人把小脸皱成苦瓜，即便是后面世界大战对刚大筒木辉夜表情都没有此刻那么精彩。

　　少年人会怀念童年，青年人爱回忆青春，老年人常追忆壮年，只有孩子才会老是期盼自己能快点长大。

　　几个小家伙接下来不停畅所欲言，表达对未来充满期盼，都是很美好的期盼，但现实总是会掺杂悲伤痛苦。很少有人成长的道路是一帆风顺，无风无浪。

　　“行了，时间不早了，快点都给我回去睡觉。”

　　大家吃完宵夜后都乖乖回房间睡觉了。可我脑子一团乱，实在是睡不着。就站在阳台发了会儿呆。

　　想了半天我还是忍不住翻出了一根烟，点燃烟。原谅我虎杖，这是最后一次。

　　“怎么不睡觉？”鼬忽然出现问我。

　　烟雾缭绕中我望着他，差点被呛到：“我有心事。”

　　“因为悠仁？”

　　我不置可否，把香烟灭掉，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说如果太阳陨落了该怎么办？”

　　还没等他说话，我反倒抢先回答了：“哦，如果世界没有太阳，那干脆世界毁灭好了。”

　　“他只是你世界里的太阳。”

　　“可我的世界里不能没有太阳。你可以吗？”

　　为了弟弟和木叶屠光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鼬没说话，他似乎也不能回答我的问题。然后他默默离开了，留我一个人在夜里迎风思考。

　　他不能但是我上司可以，身为神明的他猝不及防踏着七彩祥云来了。

　　闪瞎眼的绚烂光芒在黑夜中如同闪亮旋转的灯球，刺得我眼睛疼：“大半夜搞什么光污染？”

　　神明大人丝毫不收敛光芒：“你不相信光吗？”

　　我揉了揉眼：“这都哪跟哪啊！？”

　　“咳，聊正事。”神明大人清了清嗓子，望着我一副居高临下悲天悯人的模样，“你很喜欢他？”

　　我最讨厌神明这副可笑至极的样子：“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神明大人又问：“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我反问：“不需要吗？”

　　“需要吗？”

　　我问：“神明可以不讲道理？”

　　“到底是谁不讲道理？你看过电影大话X游吗？”神明大人无语扶额。

　　“……”我觉得这些年我思维越来越跳脱，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上司太牛X了。

　　电影我没看过，但很多年前我刚开始往返各世界工作的时候，我见过的一个姑娘，她说她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会脚踏七彩祥云来娶她。可是她没有等到她的意中人。

　　我记得那时大漠孤烟满天飞沙，有个人走了，他好像一条狗。

　　神明大人说：“你好像个笨蛋。爱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讲道理。”

　　我摇了摇头：“我不像，也不是笨蛋。”

　　神明大人望着我，他高高在上，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看世人在宿命之网中苦苦挣扎，我讨厌神明这副表情。

　　他问我：“那你敢不敢和我玩个游戏？”

　　“我敢，但我不想。”

　　“怕了？”

　　我无奈摊手：“好吧，请开始你的表演。”

　　神明大人打开了轮回之境，在境中，在命运驱使之下，十五岁的少年满身伤痕，一次又一次毅然决然奔赴死亡。尽管我再怎么努力，只能改变他的死法，没能改变他的死亡。

　　“够了。”我把悠仁抱在怀里，再一次感受他的体温逐渐变冷，鲜血浸了我一身。

　　幻境里，我经历了无数次不同的场景，唯一不变的就是少年微笑着在我眼前死去。

　　神明大人解开幻境，我望着神明大人，他对我说：“贺茂月，你看，你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你只是命运的旁观者，你干扰不了命运。麻烦工作用点心，以后不要异想天开。”

　　我说：“我可以，我要回去。”

　　神明大人展露了今夜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那么恭喜，你被炒鱿鱼了。”

　　“我觉得你在算计我。”

　　神明大人义正言辞：“我这是在帮你。”

　　好吧，原本已踏出命运之局的我，决定再次回到与命运较量的战局中。我想让那个十五岁的少年，拥有未来。

　　神明大人非常啰嗦：“想清楚了吗？如果你成为某个世界里的人，虽然有很小的几率能与命运抗争，但你将会慢慢长大，逐渐老去，然后死亡。”

　　“有什么问题吗？”我想这是自己选择的，哪怕后面非常糟糕，我应该也能迎来愉快的地狱。

　　神明大人：“你知道你长了一张什么脸吗？”

　　我问：“你要骂我丑？”

　　“不是我不瞎，你这张脸标准渣女脸，本来看着就够妖艳漂亮，长开了还得了，简直一祸国殃民狐狸精大反派。”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神明大人嘱咐我：“不要当黑化大反派。”

　　“我是去做拯救主角的好人。”

　　“你就是单纯喜欢他。”

　　“呵呵。”

　　乱步说我是个笨蛋。

　　太宰治说我像条狗。

　　看着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面的份上，我选择原谅他们的出言不逊。

　　我叫贺茂月，祖上是阴阳师，曾经被神明选中当了一个往返各世界的卑微社畜，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我现在是所属世界的一名咒术高专学生。

　　有人完成年少梦想当上火影，有人大仇得报回乡终老，有人热爱排球驰骋赛场……有的故事尘埃落定，迎来撒花完结。而有的故事正在开启新篇章，命运的齿轮只会不断向前驶去，总会有人在试图改变它的轨迹。

　　如霜的月色笼罩着我和十五岁的少年，明媚朝气的少年，一头暖樱色的短发，笑起来好看得像太阳。他问我：“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因为……总之就是你命里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