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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到云梦携阿离归眉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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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惜这几日一直留在金麟台陪着心神不宁的金夫人,偶而陪她赏赏花,给她弹个琴。金夫人一开始会看的很认真,但很快,虞惜就会察觉金夫人已经魂飞天外了。
几日后,虞惜正与金夫人在累榭轩的暖玉石径上散步。这暖玉石径呢是虞夫人金氏爱赤脚走路,金老宗主爱惜女儿,便用暖玉、寒玉各搭了一条小径,方便女儿行走建的。
虞惜正与金夫人说笑,就有门生来报,说金子轩回来了。金夫人立刻喜笑颜开,拉着虞惜就去见她儿子。
不过呢这金子轩一身的狼狈,衣服上尽是灰不说,腰间的岁华剑也不见了。
金夫人见了儿子这样,心疼的不得了,忙“我的儿,我的儿”这般叫,金光善却问:“此去岐山,温家干了甚么?”
金子轩面有戾色,怒气冲冲的把来龙去脉交代了一遍,末了说:“也不知江家、蓝家的救兵到暮溪山了没有。”
虞惜望了望金夫人,金夫人也望了望虞惜,都从彼此的眼神了知道了担忧,虞惜对金子轩道:“蓝家的救兵许是去不了。”
金子轩抬头,不解道:“为何?”
虞惜顿了顿,说:“云深不知处被烧了。”
金子轩不语,皱起眉,半晌才道:“难怪蓝忘机的表现那么奇怪。这温家这般……是要独霸修真界么。”
翌日虞惜便辞了行,与金夫人道:“也不知魏无羡与蓝忘机如何,江澄又是否平安回莲花坞了,我想去莲花坞看看。”
金夫人拉着虞惜的手,道:“应该是去一遭的,若无碍了,你便传信给舅母。”
虞惜点点头。
江夫人(此处为了区分虞紫鸢与虞惜娘金素尘,故冠以夫姓)见了虞惜自然是眉开眼笑,说:“难为你千里迢迢来云梦了。”
“哪里啊,能见姑母,别说千里,就是刀山火海,阿惜也得来。”
论奉承女人,虞惜也算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力的。果然,江夫人笑了,虞惜问:“江表弟与魏无羡如何了?”
江夫人面上喜色淡了几分,道:“阿澄还好,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至于那魏无羡,眼下伤应该好的七七八八了。”
江夫人说这话的时候难免火气冲冲的,毕竟儿子与这……嗯……首徒遭人迫害,搁谁谁都高兴不起来。
虞惜知趣,便不再提暮溪山一事。她又问:“阿离姐姐呢?”
江夫人面色缓和了不少,她答:“许是在厨房,你去寻寻她。”
虞惜应了,便离开江夫人,去厨房找江厌离去了。
莲花坞伴云梦大泽,多水,多湖,但白日里漂过一两具带血的浮尸,就,不是很美妙了。
但虞惜清楚江家人的性子,一个个弟子走路歪歪扭扭没个正形,门房家仆见了熟人是不肯好好行礼的。这是有江枫眠惯着的,要是落到自己娘手上,依她那天大地大规矩最大的性子,哼,活脱脱一个女版蓝启仁。
不管怎么说,对于熟知江家人秉性的虞惜而言,这点小手段,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虞惜把朱宫这么往水里一插,那些浮尸登时就动了。
“虞惜!松、松、松手!”魏无羡把头从水里头抬起来,虞惜这才收了朱宫,对魏无羡吩咐道:“去,给我摘个莲蓬去。”
虞惜命令人的架势是很像江夫人的,魏无羡下意识遵循了,带他反应过来时,就想戏弄一下虞惜了。魏无羡顺手折了根带茎的莲蓬扔了过来,说:“带茎的莲蓬好吃些。”
魏无羡看向虞惜,后者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他嘿嘿一笑,就着六师弟的手爬上了岸。
虞惜看着莲蓬说:“你――确定这莲蓬熟了?”
魏无羡看了过去,有些歉意,道:“原来没熟啊。”
“原来没熟――啊?”虞惜嗤笑,戳了戳魏无羡的脑壳说,“熟没熟你是个行家,看不出来?故意戏我呢?”
魏无羡道:“你素来心胸大度,不会因为这点玩笑就生气了吧?”
虞惜白他一眼,问:“伤好了?”
“嘿,早好了。”
“江晚吟呢?亏我今天没把朝行带来,妨碍他俩对愁眠了。”
魏无羡面有惧色,道:“你还是别带来吧。江澄看了不高兴。”
虞惜知道魏无羡怕狗,但恐怕不高兴的不关江晚吟,还有他吧?
其实,江澄与金子轩二人吧 ,都更喜欢端庄大气的虞惋表姐,而不是活泼娇俏的虞惜表妹。原因无他,两个脾气要强的人在一起,总是待不长的。
而魏无羡则更偏向虞惜。
以至于带着虞惜去偷种莲花老头的莲蓬,虞惜挨了一棍子,那一棍子比蓝家人的戒尺还疼,虞惜的痛觉呢……哎,是不是。
回去后二人就挨了罚。
不过那二人是主谋魏无羡以及受了无妄之灾的江澄。虞惜则被安慰了一通,剩下屁事没有。打那之后,江澄跟虞惜的关系就……十分不美妙了。
都说:冤家路窄。魏无羡觉得这话说的十分有道理。比如虞惜正说着呢,江澄就从回廊后出来了。
“听说,避尘、随便、岁华都被缴了?嗯,魏无羡?”虞惜只当没看见江澄,盯着魏无羡问。
“啊?啊……嗯!对,被缴了。”魏无羡看着这气氛逐渐不对,就尽量少发话,哪知虞惜不放过他,大有将他架在火上烤的架势。
哪知江澄不待虞惜再开口,就抢先道:“阿娘让你老实关禁闭不许出去,你怎么还去戏水?戏水到罢了,还跟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去。哼,碰着了、磕着了,仔细阿娘扒了你一层皮。”
面对江澄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魏无羡还未发话,虞惜就把魏无羡拉到一边,摸了摸朱宫戒,道:“扒了层皮也比在屋里乱发脾气好;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也比蛮不讲理目中无人的大小姐好,是不是?江师妹?”
仙剑被缴,江澄会干什么,虞惜知道的一清二楚。眼下被虞惜说中了心思,江澄恼怒道:“虞惜!”
“江澄!”
“哎哎哎!这便打了?虞惜,你可知江澄那次说你什么了?他说你啊――毒妇!”
魏无羡这个人吧,有时候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至于“那次”,嗯……
有一会虞惜跟江澄谈自己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夫婿。江澄说谁娶了虞惜,谁上辈子定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虞惜一怒之下拿出朱宫抽了江澄几鞭子,这事惊动了江夫人,但江夫人听完事情因果后想到一件事。这别人都说虞惜的性子最像江夫人。那这江澄的意思就是:江夫人嫁给江枫眠是江澄他老子上辈子干了伤天害理的事儿了?
可怜江澄被朱宫抽完又被紫电打。
江澄就骂虞惜毒妇。江夫人就说:“出息了?江澄。打不过人家就说人家毒妇?”
在魏无羡表示同情后江澄发誓:不管自己日后有没有出息,都不要找个武艺高强的人做媳妇。绝不!
眼见这气氛剑拔弩张,江厌离端着汤走了过来,微嗔道:“阿羡,你不该火上浇油的。”
魏无羡挠挠头,说:“是,师姐教训的是。哎……那边那两个,师姐的汤!再不来我就喝光了噢!”
虞惜与江澄都重重哼了一声,双双抱臂,齐齐昂首,不再理会彼此。
在云梦玩了几日,虞惜对江夫人道:“离姐姐好久没去眉山了,祖母总是在念,姑母能不能把离姐姐接我几天,我带回眉山,也好交差。”
江夫人笑道:“好,到时候,你可要准时把阿离带到我面前哦。”
虞惜重重点头。
今晚在莲花坞,六人同桌吃了顿饭 。翌日,作别几人,虞惜就带着江厌离去眉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