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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到兰陵听芳菲殿密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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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阿惜,怎如此狼狈?愣着做甚么,给表小姐炖姜汤去。”金夫人搂着虞惜,接过了披风给她披上。
虞惜随着她步入累榭轩,这是虞夫人金氏未出阁前的居所,现在虞惜三天两头往兰陵跑,这轩就归她了。
累榭轩是极符合金麟台建筑的,五脊殿宽广,十六金柱华美,琉璃瓦为顶,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每每旭日一照,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累榭轩内层层黄纱幔帐,香案上的博山炉蝉蚕香袅袅,奢华糜烂至极。
“阿惜,累榭轩后有一温泉,你快去泡泡驱驱寒。”
“多谢舅母。”
啧,合着这园子自己还没金夫人熟。
这温泉的小地方倒是雅致,竹枝围绕,白石小径,弯弯绕绕,柳暗花明,眼前便豁然开朗。只是这温泉大到让人发指,若放一小舟于温泉上滑行,那也是绰绰有余。
侍候她的小仙娥容貌艳丽,身姿窈窕,胸前饱满,手法娴熟,虞惜相当的满意。
然后,自己就昏昏沉沉的睡了。
一灯如豆,虞惜坐在黄梨矮木榻上,缓缓向蓝曦臣倚过去,不多时,就坐在他的腰上,二人唇相倚近……
虞惜猛然惊醒。
仙娥面带微笑,问“表小姐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不多不少刚刚好一盏茶。”
约莫五分钟。
“表小姐可起了?”
“起吧起吧。”
虞惜被侍候着穿衣,脑中却混乱不堪,果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对蓝涣这个只见过三回的人就起了这么兰陵色的心思,真是羞煞我也。
虞惜又仔细回味了一下春梦内容,嗯……自己主动,自己在上。
好!即使在梦里自己也是主动方,非常兰陵色。
休息了一日,金夫人就来看她了,一边搂搂她的腰,说细了?细了好。又打量了虞惜一番说:“太瘦了,女孩子以窈窕为美,不是这般过于瘦弱。”
虞惜撇撇嘴,说:“是呀,还是舅母身姿最好,前凸后翘,腰肢纤细,咱俩走在一起,跟姐妹似的。”
金夫人就笑,说这孩子讨喜,她忽而又问:“阿惜,上次不是要给我画画吗?画儿呢?”
嗯……我能说那画儿在蓝曦臣那里,没拿回来吗?
“舅母,我想着画幅川蜀美景图给您的,可转念一想,美景哪有您人美呢?于是就搁了笔,'准备到金麟台了再给您画丹青。”
金夫人笑得更欢了,忙坐在榻上,让虞惜给自己画。
她坐的榻,恰恰是黄梨矮木榻,这下虞惜的心思就旖旎开来,连画的金夫人原本凌厉的脸,就妩媚柔情了起来。
金夫人啧啧称赞,原是她也喜欢自己偶尔妩媚柔情,毕竟一直端庄威严,久了也会乏味不是?金夫人很满意这幅画,刚刚令人把画收好,就有家仆来报,说宗主请夫人去芳菲殿一述。
金夫人拉了虞惜的手,说:“我带你见你舅舅去。”
虞惜的母亲金氏,便是金光善的亲姊,也是唯一一个姊姊,金光善对这个姊姊很是敬爱,由于虞惋虞惜虞离恙尽出佳名,很涨金光善的面子,金光善一半真心一半私心,很是喜欢这个小侄女,每次见她都笑呵呵的,但这般正颜厉色还从未有过。
金夫人也意识到这事不对了,问:“怎么了?”
“云深不知处被烧了。”
纵使虞惜知道,但听人说来,还是别有一番叫她揪心的滋味。
“哼,姑苏蓝氏偌大个仙府,这事儿除了岐山温氏,还有谁能干出来?不过还好,烧的并非我金麟台。”金夫人喝了口茶,半是不平,半是侥幸地说。
金光善面色凝重,说:“上一件事不祸及金家,但,接下来这件事儿,就……”
“有话快说!别磨叽。”
“岐山昨日发话,让各仙门百家俱派几个弟子去岐山,美其名曰:教化。”
“教化?”金夫人在喉咙里笑了一声,而后道,“我怕是笑话,也不知去了的弟子还有没有命出来。”
金光善看了眼夫人,小心问道:“夫人,那我们金氏派谁去呢?”
“你说呢?”金夫人瞪了金光善一眼,“难不成还派个女弟子去?我们金氏可丢不起这个人。要么子轩,要么子勋,让子勋去?他能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让子轩去!”
金光善面有犹豫之色,他道:“夫人呐,子轩是下任家主,这……”
“男子汉大丈夫,下任家主就该有些担当,就让他去!”金夫人斩钉截铁的说,面带不容商量的表情。
金光善不语,见金夫人火气冲冲,就默认了,眼神一转,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虞惜。他很满意这个侄女 ,能歌善舞、法力高强、多才多艺不说,还长的漂亮,身材绝佳,最最重要的一点,她一来,金夫人的注意力绝大部分都被分担了,自己就又能去花天酒地了。
“阿惜。”金光善叫她,虞惜这才回过神,回道:“舅舅。”
金光善转念一想,这丫头今年都十七了,合该嫁人的年纪,眼下与云梦的婚退了,子轩、子勋都可以争一争。毕竟眉山虞氏本就是望族,虞惋又嫁了岐山温氏直系公子,这虞惜,也真是个顶顶好的香饽饽。肥水不流外人田,他这个当舅舅的也得分点好处不是?
于是他问:“这个年纪该许人了吧?众仙门子弟可有瞧得上眼的?舅舅给你牵个线。”
婚姻大事,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虞惜着实不喜他人插手,于是她便摇摇头。
金夫人哼了一声,说:“我们阿惜就该配最好的夫君,眼下这公子榜榜首……不是失踪了吗?”
虞惜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皱了皱眉。
金光善道:“以前的蓝曦臣呐风光无限,眼下云深不知处被烧,他还怎么风光?榜首?今非昔比了!”
以前,姑苏蓝氏还未被烧时,金光善段然不会这么说,当真是今非昔比,物是人非了。
虞惜不喜欢金光善这个性子,她不悦的皱眉:“舅舅!您别这么说。”
金光善倒是从她踏入芳菲殿到现在的表现理了一遍就瞧出来了,这丫头不是动心了吗不是?那有什么用?就算他们两情相悦,蓝启仁会同意吗?要知道,虞惜的亲姐姐虞惋嫁了岐山温氏直系三公子温晏,这温家又对蓝家干了什么?虞惜若真嫁了蓝曦臣,那至眉山于何地?在岐山与姑苏间夹缝求生,虞宗主肯定不会同意。更何况那蓝曦臣,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
但见金夫人面色不善,金光善赶忙说道:“行了行了,舅舅不说了。阿惜,你先回累榭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