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成歌》春风不化雨

7、尸语 泛

　　泛黄的烛光映射在一面破旧的铜镜上，使逼仄的空间可看清一二。房间摆放有各种彩布包裹的道具箱和挂着小丑衣服的衣架。
　　咯吱，嘣！破旧的木门被打开又迅速关上。“亲爱的小观众们，我回来喽～。想没想我呀！”声音像是捏着喉咙发出的。进来的人影依次的掀起箱子上的裹布，里面是一个个面色苍白的孩童。有的倚靠着箱子睁着眼一动不动，有的禁闭着双眼。可能是没有力气的缘故，没有一个哭的。“咳咳，不要这样子啦，给你们透透气。我去后台画个妆再给你们表演节目哼。一会儿不鼓掌的可没有晚饭吃哦～”说罢，迫不及待的脱光衣服扔在地上，优雅的转动脚尖取下衣架上的服装，一件一件地拉紧扣实。食指和拇指轻轻的夹起整齐摆放在铜镜柜台上的红色颜料瓶倒在另一手上涂抹眼眶。自在的吹起口哨。也许是动静稍大了点，烛芯不停地抖动。静待烛火平稳后方才继续妆扮自己的脸庞。
　　“呕，好臭啊！”声音打破林间的寂静。正在啄食的群鸦扑腾从马车内飞出。靠近马车附近的草地已经秃了。看来店家说的没错，这里之前确实有很多人来看表演。阿特瑞斯撕下一块衣布捂住口鼻，否则一会进入马车的气味保准能把他的晚饭给逼出来。说是马车，其实马早就不见踪迹了。只剩下半个木屋大的移动木板车倾斜扎进地面。
　　“这应该就是那位表演者的尸体吧。”阿特瑞斯鼻音很重，是捂的太严实的缘故。借着月光目测尸体腐烂的很严重，背面朝上，腰部以上的位置基本被叼食殆尽，白骨上挂着零星残肉。裤腿和脚踝衔接处有不少白色的蛆虫蠕动。“看出什么头绪了吗？”说着阿特瑞斯蹲下身体。黑袍人当即拉住阿特瑞斯，“别这么冒失，行么？”阿特瑞斯不好意思的起身挠头，发现黑袍人的眼睛烁亮蓝光，须臾恢复原样。“走吧。”黑袍人语气平静，说完扭身下车。“额。”阿特瑞斯语塞。“他是被人杀害的。”“额…，是个人都知道他是被杀害的，关键是谁杀的他啊？”“傍晚偷你东西人。”“嗯？死人的记忆你也能窃取？”说完阿特瑞斯后悔了。眼前这人给自己的惊讶还少么。黑袍人继续走着，不予理睬。“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凶手，现在就去抓他呗！”“明天吧，回去休息一晚。要抓也不是你抓，我们明天还要赶路。”“我们可以等，但十几条孩子的性命不能等。万一孩子们出了意外，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阿特瑞斯的担忧并非多虑。对于一个家庭而言，孩子没了意味着这个家也基本没了。黑袍人止住脚步，“那个人的姓名叫布林图恩，住址我不知道。”“这个好办，你先在这里等我，我立马赶回客栈问老店主。他在这里待了多年，镇上的人他肯定知道。”阿特瑞斯扎着架势就要跑。“等等，刚帮你一个大忙，就打算撇我一人在这？”“嘻嘻，一起。”阿特瑞斯挽起黑袍人的胳膊，黑袍人失措般抽出，“好好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