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成歌》春风不化雨

1、角斗 伊赫玛新兵

　　弃矛三次者败！
　　暗器伤人者败！
　　弃权投降者败！
　　各领武具一幅，依次在角斗场外围成一周。由康纳利维奇中尉抽牌，两人对垒，进场即视为开始。全员就位！
　　由弗洛德士官训练的这批新人只有三十二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况且每年这样的招新少则七八次，多达五六十次。交叉征兵，并行不悖。伊赫玛城内男丁虽多，但大部分是家仆黔奴，次卒不计，真正的作战士兵不超二成。加上驻防在外的将士，总计不过十五万人。一统听令于奥托将军。
　　不过，无论是伊赫玛人、提格涅斯人或者北境的图灵人都心知肚明，伊赫玛帝国还有两支利器隐匿在黑暗之中。比起明晃晃的长枪铁盾，悄无声息的暗影更易将效率二字发挥到极致。因为在邦交之间，武力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时，精准的效率便是制胜的关键！
　　中尉，都已经就绪，只待您抽牌子了。弗洛德士官示意。康纳利维奇有序取下十六张吊牌，分别对应余下各张。左右士兵负责掀牌唤名。好，开始吧。
　　第一场，阿克塞尔罗，耶曼夫！
　　二人一手持矛一手握盾步入试练场。
　　耶曼夫率先出矛，阿克塞尔罗并未后退，反而后腿蓄力，侧身突跃前扑。耶曼夫收矛不及忙用盾防。究是慢了半拍，被阿克塞尔罗举盾砸翻。右手长矛落地。
　　耶曼夫当即投降。
　　“懦夫！”康纳利维奇怒斥，弗洛德士官在旁应和。
　　第二场，豪沃伦，比尔！
　　有了第一场警示，二人均未轻易妄动。僵持一阵后，由比尔着力发难同时扎实下蹲做好防御准备。豪沃伦持盾格挡，拔矛还击。双方稳扎稳打，有来有回…
　　…
　　第十场，克雷格，盖尔森！
　　此时，中尉袖中的禁魔石发生异动。禁魔石只对魔法才会产生反应。一个人即便生来就有法力，倘若不用，禁魔石是察觉不出来的。这是他此行的第二个任务，旁人不知。克雷格胜。中尉嘴角微抿。
　　第十一场，阿特瑞斯，拉契夫！
　　众人开始躁动。怎么回事，弗洛德。中尉，是面包小子遇上钢铁侠了。说人话，什么面包小子，什么钢铁侠的！您看，左边那个是阿特瑞斯，新人垫底的角色，右边那位各项成绩优异而且还是奥托将军的亲外孙。两人打起来不就是面包碰石头嘛，没有悬念啦。
　　康纳利维奇中尉没有接话，看向角斗场的两位年青人。确实，光看身板是有些差距。不过战场上，无论是谁，轻视对手是会丧命的。
　　阿特瑞斯知道自己和拉契夫的差距有多大，决定先死守再求进攻。这是唯一胜算！
　　阿特瑞斯右手缓缓将矛举起头顶。众人皆以为这是要不战而降了。“你看我就说吧，这家伙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已经准备投降了。”弗洛德士官话音刚落，阿特瑞斯大吼一声，喝！！收回长矛拍打盾牌，摆好作战姿势，示意拉契夫进攻。士官的脸被打的啪啪响。
　　拉契夫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蔑，决意让此人吃点教训。于是提矛奋劈，尽管阿特瑞斯早做好招架之势，还是被震的手腕发麻，后撤几步。拉契夫紧接着猛击狠刺，逼得阿特瑞斯只能边退边闪。拉契夫自幼出身在武将世家，环境的磨练使他无论是在力量还是反应上都要高出普通士兵，轻易地预判阿特瑞斯的躲闪角度，划破其肩。
　　“可以了阿瑞特斯，你不是我的对手。”拉契夫宣泄完心中不忿，并没有急着进攻。
　　阿特瑞斯看看流血的左肩，迅速摆好防御，“再来！”
　　“勇气可嘉。”拉契夫撇笑，“弱小却是不争的事实。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拉契夫虚晃一枪，待阿特瑞斯试图抵挡之际迅速转动长矛重重地打在其腰部。嘣——！阿特瑞斯应声倒地。“好！”场外噼啪鼓掌。毕竟是老将军的外孙，当然要支持一下。阿特瑞斯以矛支撑站了起来。“咳咳！”不管怎样，绝不可让他近身！阿特瑞斯继续摆好招架之势。“喜欢防守是吧，成全你！”拉契夫腾空冲刺，借助腰间发力舞一记铁矛破空朝向阿特瑞斯竖劈。说来也是不幸，阿特瑞斯正好对着太阳。耀眼的强光使他抬头时除了一团黑影什么也看不清。轰——！！阿特瑞斯单膝着地，举盾硬是抗下了攻击。拉契夫随即一脚踹其前胸，倒翻几个跟头后阿特瑞斯扑地不起。至此，阿特瑞斯第一次长矛脱手。
　　“哥！！你没事吧！”蒙格和阿特瑞斯一同长大，虽非亲弟，堪比手足。“拉契夫你疯了！这只是一场试练，有种让我和你打！”“蒙格！”众人看向倒地的阿特瑞斯，捡起盾矛缓缓颤动着站起。渗血的嘴角对着蒙格轻笑，“不必。”
　　这小子搞什么名堂，实力差距很明显嘛！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老子还等着上场呢。没本事还硬撑，自不量力！角斗场外聒声不止。只有蒙格不语。
　　“何必呢？阿特瑞斯，你直接投降我不会让中尉为难你的。你我无怨无仇，日后还可能会是并肩的战友，我并不想如此伤你。”拉契夫收起长矛，等待阿特瑞斯的回复。“你也许会胜利，但我不会投降。”阿特瑞斯擦拭嘴角完继续摆好防御。
　　拉契夫发起进攻，迅猛不减。阿特瑞斯紧握长矛，咬紧牙关挺盾迎击。拉契夫朝准膝盖下方空隙横扫，执矛再起时，脚跟抖擞不止。“既然抵挡都这么费力，那就不躲了。”数个回合下，阿特瑞斯瞅准机会，迅速侧身直接夹住拉契夫长矛转守为攻。左腿蓄力，盾牌高举，准备打个措手不及。拉契夫实在过于强壮，看出端倪后槊矛上挑，将阿瑞特斯远甩一边。重重着地的阿瑞特斯磕破脸皮，手中的长矛紧握在手。深呼一口气后，摇晃站起，拍打盾牌示意拉契夫进攻……
　　哥，撑住啊！蒙格在内心默念。
　　烈日下，汗水和鲜血杂糅的疼痛感遍及阿特瑞斯全身。
　　“你小子，真能挺啊！”说完拉契夫猛抽一口气。即便是猛虎仍有疲惫时候。
　　“呵呵，论天资，论家境，我皆不如你。如果在坚持这方面还肯懈怠的话，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阿特瑞斯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目前只是勉强倚矛而立。
　　场外除了旌旗自在的飘动，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接下来战斗。
　　拉契夫望向这位同他年龄相仿的对手。从小到大，我打倒过无数父亲挑选的伊赫玛战士，但在今天第一次有人把自己逼的如此不堪。而他甚至连正式的士兵都不是。是之前的对手太弱了还是他太强了。不，阿特瑞斯很弱！只要再有一次进攻，他就会倒下！
　　“那就做好觉悟吧！阿特瑞斯！！”拉契夫撕破战衣，壮实的肌肉青筋暴起。是时候使出这招了，可恶，这小子！拉契夫掣矛转动，引得地面强风四涌。“破浪——！巨鲨齿！！”嘶——！！空气发出嘶叫，转动的铁矛如同一排惨白的鲨鱼牙，恶扑阿特瑞斯。
　　“哟，奥拓将军的小外孙有两下子呀！”康纳利维奇中尉望着场内轻笑。
　　“是啊，阿特瑞斯这小子也不赖，竟然扛了这么久。不过这招下去，没个月吧很难站起来了。”弗洛德士官说道。
　　“哥，你要坚持住啊！”蒙格攥实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
　　“少年呵，你也太弱了！寡人助你一把吧。毕竟你出事了，老夫也不好受喽。”“谁？”从阿特瑞斯脑海深处发出带有磁性的嗓音。“哈哈，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突然四肢仿佛不受控制一样，无穷的能量涌现全身。呼——！！阿特瑞斯脚下起风，愈加猛烈。“为了不引起注意，我就稍微帮你挡一下吧。”
　　轰——！！巨响之下两支铁器碰撞，惹得尘埃四起。一时间，场外看不清二人战况如何，唯有一双双瞪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掀起的尘埃。
　　待风息尘定，场内两人如常站立，只是拉契夫手中的长矛折断，枪尖深深地插进地面。
　　“什么？！竟然…挡下了…”弗洛德当场傻眼。下巴差点没落到地上。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次选拔没有白来，哈哈。”康纳利维奇中尉忍不住发笑。
　　怎么…可能…拉契夫看着手中的断器，似乎在宣示着不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