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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横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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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做了奇怪的梦……
惊醒的木间远无奈地坐起来,抱着柔软的老虎玩偶揉揉来揉去,并沉思自己是不是因为一直没恢复记忆所以逐渐退化成谜语人了?
还有那个中二的场景是怎么回事啊?!
一想到那个梦里的自己的动作,木间远差点尴尬到用脚趾抠出一厅三室。
不过既然会做那个梦,那肯定有原因的吧,那是自己的过去吗?
他歪着头开始努力回想。
时间在钟表走动细微的轻响中渐渐流失,思考的少年像是放弃了,整个人放松下来,就像没有骨头一样挨着大大的玩偶,柔软的发丝蹭着心仪的玩偶,他半眯着黑色的眼睛,含糊地说:“好困……”
众所周知,睡眠不足或者熬夜是会脱发的,而且他的推理能力不如……侦探……社的大……家……
终于抵挡不住涌上来的困意,木间远放松地倒在一堆玩偶中间,安静地睡着了。
……
“噗——哈哈哈哈!”太宰治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这,什么抬起一只手就天起异象,哈哈哈哈没想到木间你居然也开始中二了!”
被笑话的对象就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笑得毫无形象的大人,握紧的拳头蠢蠢欲动。
“然后呢,那个人怎么惹到你了?”擦掉眼角的泪水,太宰治单手撑着下巴,右手在桌子上有规律地点着。
“…………”木间远罕见地露出了难为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在梦里那种愤怒来得无缘无故的,就像是——”说到一半就卡了壳,一时半会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形容词。
“嗯?”太宰治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鸢色的双眼透过眼前杯子里飘出来的热气,静静地看着对面沉默下来的少年。
“就像是……珍视的事物——”木间远心里有点没由来的烦躁,桌子下交叠的手指在不安地摩挲,“被不干净的东西碰到了?”
“哇哦~”太宰治睁大了眼睛,“过去的你还真是没有耐心啊。”
木间远抬眼:“那果然是我过去的记忆吗?”
“除了过去的记忆也没有其他的了吧?更何况你清楚地知道梦里的那个人就是你。”太宰治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来昨晚上他做过的那个梦。
“呐,木间你梦里的那个自己,是长发吗?”他突然开口问。
长……发?虽然没有特意去注意这种东西,但是长头发和短头发的重量是不一样的。
“不是。”木间远摇头。
“嗯……嘛!接下来的几天就小心点吧。”太宰治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轻佻的语气让人觉得他就是随口说说,可是木间远不会这么觉得。
“我知道了。”不清楚是直觉还是体现在日常里的细枝末节,他在侦探社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发现了太宰治那副皮囊下浓重的黑暗。
这听着就像是自己把太宰治解剖了一遍然后发现里面全是黑泥一样……木间远吐槽了一下自己。
和太宰治的交谈结束后他走出了咖啡厅,太宰治正牵着来结账的服务员小姐的手,那句“美丽的小姐,请和我殉情吧!”被关上的门掩在后面,已经预想到后面会有什么样的展开,木间远安静地融入了人群之中。
服务员小姐已经能熟练应付太宰先生并予以痛击了呢……
像平常一样在街上走走停停,在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躲在暗处的人动了,兜帽下的脸上带了笑容。
“嗯?”突然发现不对劲,木间远猛地转身。
“……”他身后都是一些普通人,一眼望过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收回警惕的目光,木间远继续往前走。
……
“殉情~一个人是做不到的,但是但是~两个人的话~就可以……”太宰治一如既往地躺在沙发上,带着他的耳机唱他自创的殉情歌。
旁边的中岛敦已经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了。
“殉——”歌声突然停顿住,太宰治猛地睁开眼坐起来,然后保持着坐姿好一会儿才出声,“晶子~”
“哈?”喝着咖啡的与谢野晶子转头,就看见太宰治摸着下巴笑得很开心,“鱼上钩了哦~”
“什么?”神色怏怏的中岛敦也爬起来,一脸迷茫地看着突然高兴的太宰先生,虽然太宰先生经常突然笑起来就是了。
“哎呀哎呀。”太宰治摆摆手,“没想到那个盯上远的家伙会这么沉不住气啊,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
众人:“………?!”
*
“啧啧啧,真是不得了啊,没想到你一个小鬼居然有这么多的记忆,还零零散散的,就算是我也理不干净。”红发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他歪着头仔细大量被他绑在椅子上的少年,左手一下一下地抛着一把小刀。
所以,为什么还没来?
木间远对男人戏谑的语气不为所动,他只是用死鱼眼看着在他面前耍帅的男人,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咳咳!”被少年的眼神看的越来越不自在,男人清了清嗓子收起作为“威胁道具”的小刀,摆出一副对他特别感兴趣的样子。
“我说,我们以前有见过?”
“没有。”木间远毫不犹豫地回答,“唉唉唉,别这么果断嘛,为了弄清楚我想知道的东西,现在我们还是可以好好相处的嘛。”男人摸着下巴把脸凑了过去,脸上带着异常和善的笑容。
“如果你不用绳子绑我再加一副手铐的话我或许会信你的鬼话。”木间远真是想不明白了,他一副柔弱少年的样子,值得这个人把他五花大绑还用上手铐吗?
“不不不,不行,要是我解了绳子,我很难保证你的拳头下一秒不会挨到我脸上。”男人双手抱胸一本正经地摇头,他可不是什么无脑反派,在绑人之前是有好好调查的,要是解开了,被绑的是谁就不一定了。
被反铐在椅背后的手有点难受,木间远轻轻地挣了挣,就算是以他现在的力气也很难挣动,“之前溜进我房间的人也是你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男人俯下身,紧盯着木间远平静的双眼。
“我肯定我以前没有见过你,你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为什么,我对你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