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不法的天平》瓜田猹下

107、横滨

　　耳边的水流温柔地擦过我的脸庞，稍微睁开的眼睛似乎能看见一丝光亮。沉重，漂浮，痛苦和欢喜的情绪交织。被包裹住的身体如此舒适，从冰凉慢慢变得温暖。
　　我来到了听不见也看不见的地方，在这里，似乎一切都离我远去。

　　——

　　“咳咳！”棕色的发丝紧紧贴在苍白的脸上，他双手撑在干燥的土地，呛咳出来的水零零散散地分布在上面。

　　又失败了啊，明明是个适合入水的好日子………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翻过身，躺在地上望着黄昏的天空，美丽而又柔和。吸饱了水的风衣在地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身体沉重到动也不想动。
　　“嗯？”侧头的时候，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

　　他思考了一下，还是拖着压在他身上的风衣，带着一路滴下来的水慢慢地挪到了那里。
　　“死了？”那是一个浑身长满了奇怪黑色结晶的人，衣服破烂血肉模糊，从没被结晶完全遮住的那半张脸来看，是个年龄不大的少年。

　　太宰治拿起一根小树枝，小心翼翼地在少年手上突出的结晶上戳了戳。
　　“异能力？不是，看起来更像某种传染病。”一旦染上，恐怕会死得很痛苦吧？

　　一手搭在膝盖上，他嘟嘟囔囔地换了个地方戳，没了声音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无聊到开始作死玩不明物体的太宰治愣了一下，一脸惊奇地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不可思议啊……”
　　这个人，居然还活着，在身体里长着这种要命的东西还受了致命伤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竟然还有呼吸。

　　“顽强的生命力。”他扔开树枝拍拍手，在衣兜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湿淋淋的手机。
　　“啊这……”同样被浸泡在水里的手机显然没有它主人那么顽强的生命力，这会儿已经彻底废掉了。他晃了两下，晃出了一滩水。
　　“………”这下麻烦了。

　　“太——宰——！！”国木田独步极具穿透性的大嗓门从对岸传过来，饱含怒气的声音直直地穿进了太宰治的耳朵，他反倒举起手欢快地说：“这边这边！”

　　国木田独步察觉到不对劲，“你干什——”
　　“这个人快死了哦！”生怕对岸的人听不见，抢答的太宰治还把两只手都举在嘴边。
　　“……哈？”

　　*

　　“人在哪里？”与谢野晶子提着她的“医疗”工具包赶来，却发现根本就用不上。
　　这个人，是真的濒死了，应该说能撑到她赶过来简直是个奇迹。

　　治疗进行得很顺利，狰狞的伤口伴随着“丁零当啷”的响声逐渐恢复，一块块黑色的结晶被排出身体，难以置信这样成堆的晶体会长在人的身体里。
　　“啧，血液里也有。”与谢野晶子皱着眉，看少年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现成诞生的“医学奇迹”。

　　“太好了太好了。”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风衣拧干了，散开抖了抖，“之前好几次停止了呼吸，我还以为他死定了。”
　　“太宰！”国木田独步小声地阻止了他继续说话，一脸严肃。

　　“好了。”与谢野晶子很久没遇到这么难搞的病人了，那些不知名晶体，就像是已经和他融为一体了。

　　“黑色半透明，像是生长在石缝中的那种物体，不同的是，这种像是在人的身体里，蔓延生长。”太宰治捡起一颗小小的菱形晶体，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喂太宰！别乱动！”国木田独步知道他喜欢作死，可是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传染性？！
　　与谢野晶子看他这么大胆敢直接上手摸，也吓了一跳， “喂！你出了问题我没办法治你啊。”

　　“我知道我知道，被这种东西寄生在身体里逐渐扩大逐渐死去，肯定痛苦死了，我才不要呢。”他把那块晶体举在眼前，透过半透明的黑色能看见他饱含不知名情绪的鸢色眼睛。

　　“危险的东西，先收起来吧。”他这样下了结论，又把手里的那块重新丢回晶体堆里。

　　“总之先把人带回去，这堆东西等会儿找人帮忙收起来。”与谢野晶子看向太宰治，太宰治耸耸肩，指了指自己身上还湿着的衣服。
　　“我来吧。”国木田独步推了一下眼镜，主动上前背起了还在昏迷中的少年。

　　“那我先去入水——”“给我一起回去！”

　　少年的年纪应该不超过十八，体重较轻，看裸露在外的部分身体来看，是经受过一段时间训练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身体里还带着那种奇怪的物体？话说他的这身衣服，是某个组织的统一制服？

　　由于没有任何线索，国木田独步现在只能胡乱猜测，即便他知道这种猜测毫无意义。

　　“ぃ………”背上的人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国木田独步一愣，侧过头仔细去听。

　　“虎……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