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天琴九音

8、第 8 章

　　他们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她依旧会在放学时来家里给他做饭，时不时的带着她最喜欢的小零食一起分享，她也依旧在学校里云淡风轻的上课，收获着学生的喜爱的崇拜。可晓华就是觉得，他们之间像突然隔了些什么，冷静而疏离。

　　“你上趟那哪儿去一趟，上那谁哪儿，把那啥给我拿回来。”学习委员从练习册里一脸莫名的抬起头，看着九音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老师，我要去拿什么？”小女孩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在一边找数学老师改题的晓华看来，那满脸都写着――九音老师，你疯了吧？

　　“我让你把那啥拿回来，你不好那啥吗？一会上那哪儿等我，给你报上！”九音没抬头，继续跟练习题批改孤军奋斗。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意识到一脸绝望的学习委员，急了，补了一句：“跟你说话这费劲！”

　　学习委员无辜的看她一眼，都快哭了。晓华在一边乐的肩膀都在抖。想一想课间休息时，九音着重提及艺术节的事，想想学习委员学了六年钢琴的事，想想九音刚刚那句“给你报上！”明白了，勾着嘴角跑去了隔壁的德育办公室。

　　“喏，艺术节报名表。”晓华把几张报名表丢在九音的办公桌上，学习委员抬头，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九音也抬头，同步的动作，一脸的兴奋：“宝贝~你可真是我的好学生！”

　　那语气，就像那天吃烤肉吃到了最喜欢的火腿肠。晓华失笑，忍着想要去揉揉她头的冲动：“我拿的对吧？”仰着脑袋，似乎在说――看吧！还是我懂你~

　　九音高兴的伸出手，想去捏捏他脸。手指僵在半空中，笑容也是，愣了两秒，九音尴尬的笑：“嘿嘿…挺对的。”不说话了，低着头去看那报名表上的字。

　　果然，我们之间有些变化，对不对？晓华微微叹气：“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她着急的叫住，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嗫嚅了半天没说出什么有价值的话来，他就等着，等了半分钟，她冒出一句：“那个，你好好听讲啊。”

　　“啊，好。”他笑，她低着头，脸却红了，他看得清楚。

　　这天晚上，餐桌上变成了她不爱吃的清炒菠菜，美其名曰“男孩子也要多吃蔬菜，平衡营养”，可她的筷子一戳一戳的，晓华知道，她不开心。想问，却没敢张嘴。

　　桌上，她的手机“吱吱”轻响。她接起来，电话里声音嘈杂，听不清晰。她语气急切，带着点不安，他好像捏住她的手，告诉她别怕，可还是不敢。

　　“快，晓华帮我订一张回天津的机票！”她挂了电话，眼角有点泛红。

　　晓华乖乖拿了手机，去寻明天的机票时间，一边轻声细语：“怎么了，家里叫你回去？”

　　“我姥爷病了，回去看看。”她看着他有点不解的眼神，干咳了一声：“姥爷…祖父，grandfather…”摸摸鼻子。

　　“好好好，”晓华手上动作没停，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迂回婉转的说几句：“你只订去的吗？”那回来的时间呢？总可以告诉我吧？

　　她瞪大了眼睛：“指定去啊，我跟你俩闹着玩呢？！”

　　“？！”晓华莫名其妙的看她：“不是，我是问你，你光定去的吗？”

　　九音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晓华和沙发来了个亲密的法式热吻：“你才光腚去的呢！邓晓华你的节操呢！！”

　　晓华捂着被打肿的胳膊，直到九音回了天津，他也没弄明白自己哪句话问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