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药 入林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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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林万步有王兽，王兽凶残却不食人，奇异的与村民达成共存的局面。
说是王兽，其实只是体型较大的猛虎。它常驻于山体外围，在一片区域里称王称霸，罕有敌手。
可能是无敌让它丧失了部分凶残，使它并不滥杀。王兽夜间捕食，白日休息。此时正值清晨，刚好是它吃饱了昏昏欲睡的时候，方便我行事。
我刻意放慢脚步，慢慢靠近王兽的领地边缘。
近几年，我偶尔会在那里看见伞状淡黄色的小花，但迫于王兽的凶残，我一直不敢近前查看。
我希望那是人参的花。
脚步慢慢靠近，耳朵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沿途木石之上，爪痕渐增。有零星腐肉碎骨散落在地，引来点点蝇虫。
我的心却慢慢平静。
王兽喜好狩猎中大型猎物，一次狩猎顶多吃一两天就不会再碰。它极爱干净，不食腐肉。我曾多次见到有饿极了的鸟兽偷食王兽用剩的食物，而王兽就在几百米外的巨石旁慵懒的打盹，丝毫不做理会。
这一点，也被村里的一些猎人证实。偶有猎户会捡到王兽吃剩下的动物残躯，皮子上除了王兽的抓痕，还有其他动物的痕迹。
我面前的骨架周围，并没有其他残存的枯骨，很可能是某个动物不敢在王兽的眼皮子底下偷食，而将食物拖拽至此。
现在的温度下，生肉在外面一晚上就会变质。这骨架上的残肉腐烂时间不长，被啃食的又较为干净，可以推断出偷食的动物至少已经离开半天的时间，且此处对于它来讲，又是极为安全。
而此地，已经是王兽的领地边缘，一般的动物不敢来犯。
确认了自己安全的处境，我集中精力去寻找记忆中的花朵。
晨起的微风浮动，搅乱了一片潮湿的水汽。有蜻蜓点食着青草上的露珠，振动的双翅摇曳起伏，扯着我跌宕的心。
没有！什么都没有！
哪有什么淡黄色的小花，眼前一片翠绿，只有杂草丛生！
我心中失望之时，手下不慎，竟推动了一截将将连在树上的粗枝。
树枝坠落，飒飒风声。我一声低呼，连忙躲闪，新生的木刺刀片一般划过我的手肘，随即重重的栽落在地，惊起数只飞鸟。叶子上的众多水珠依着惯性朝着我的面颊洒了上来，我后退一步微微侧脸以袖遮面，耳边却从鸟雀的振翅声中清晰的捕捉到了一声雄浑的低吼，紧随而来的，便是指甲划过岩石的摩擦声。
一瞬间，呼吸骤停。
走，快走！那是王兽巡视领地前的预警！
我毫不犹豫的转身，脚步轻盈跳跃，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跑到了几米之外。
前方不远处又传来口哨声，是猎户教与我们的——进林时寻找同伴的方法。随即一道人影出现，短衣长裤，头上粉红色发带随风飘舞，是岁岁！
我心中焦急，连忙做了一个噤声速退的手势。岁岁反应不慢，立刻转身便跑。我与她一前一后狂奔不止，终于在离王兽领地边缘千米之外停下了脚步。
风欲动，树欲静。虫鸟嘶鸣声混杂，助我平息口鼻间的飙风。待心跳逐渐舒缓，我深吐一口气，松开扶住树干的左手，走到还在喘息的岁岁身边。
“你怎么来了？”
岁岁似乎还没从刚刚的疾跑中缓过劲来，听见我的问话也不回复，依旧将头抵在扶着树干的手掌上，深深地喘息着，肩膀随着呼吸的动作不断耸动。
我看的好笑，忍不住伸手去扶她的肩：“喂，深呼吸，用鼻子吸气，再用嘴吐出来。慢一点，很快就好了。”
熟料，我的手才刚刚放上她的肩，就被她一把打了下去。力气不算大，却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我有些发懵，同时也有些恼怒，忍不住问：“你做什么！”
却见岁岁肩膀抖动更甚，同时伴随着一声轻轻的抽泣。
我愣了。
“你哭了？”
没有回复。
忍不住扳过她的双肩：“为什么？”
岁岁睫毛颤动，双目微红。晶莹的泪珠在眸底荡漾，在直面我的瞬间终于止不住滚落而下。
微红的鼻翼轻轻煽动，她带着哭腔：“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那是哪！你想死就跟我说啊，我给你配副毒药，保证你死的顺顺溜溜，不带一点痛苦的！”
我恍然大悟，心下感动，却也不由得失笑出声：“我不是……我只是去采药，好了……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岁岁却不理会我的糖衣炮弹，蹙起眉头：“采药？什么药不能在外面采？非要去那种送死的地方！”
“应该是年份比较久的人参，我每年都会在那附近看见黄色伞状的花，你教过我的嘛。”看她不在哭泣，我松了口气。
岁岁就像一个粘人的小妖精，她娇气又骄傲，有时候对人说话字字扎心，却又从字里行间透着满满的温情。
我知道她在担心我，毕竟那里的确离危险太近，没有村里资深猎户的带领，我们这些“胳膊细的像麻杆”的女娃，去了那里等同于送命。
“不过我运气着实不好，我明明记得花就在那附近的，却怎么也找不到。”
“哼。”岁岁笑了，有些嘲讽：“你当然找不到。人参7月才开花，现在只是5月。”
说完，她又抱起双臂交叉于胸前，眼睛微眯，语气冰冷：“你找那个做什么？给那些男人们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