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不太冷》死鱼仔

10、第十章 夫人人设崩

　　“这有什么奇怪的，不很正常吗？”牧空衣怀着大大的疑惑，小声嘟囔着。
　　牛八宝忽的又附耳对主人嘀咕几句，牧空衣扬起嘴角，笑得一副玩世不恭，眼角一弯，便没了张扬潇洒的风味，像个小孩子般天真，但是个一肚子坏水的顽童。
　　没了一汪清水池子的瞳，转而被弯弯的眉目代替，贺州盯着想了很久。
　　一柱香时间，一个中年妇女穿着锦绣玉兰花裙，手上拿着圆形画扇，图案是一窝肥白的兔子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
　　她左手摇着扇子，右手提着裙摆，朝围观的妖怪们抛了个媚眼。
　　“呕！人类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套的是谁的皮！”木头无法忍受这直白的爱意，转身低头作呕。
　　贺州愣神，脑补了一下大哥穿这个样子，又奇怪地看向木头，抛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是挺漂亮吗？
　　当康臭屁地夸耀道：“大哥真好看！”
　　“我觉得这大姐皮肤保养得不错！”牧空衣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明明是个五六十岁的妇女，皮肤水润得像一个十五六岁的未出阁的闺女。
　　木头止住作呕，马上讽刺：“你要脸吗？”
　　他深深地打击了一个虽然看着是四五十岁的妇女，其实是十七岁的少年的心。
　　“你礼貌吗？”
　　中年妇女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走到几名被打晕的婢女面前，施了个咒，用眼神提示妖怪们藏起来。
　　正好大家一藏起来，婢女们都醒了。
　　“啊……夫人，奴婢知错，不该偷懒。”婢女们一睁眼就看见了表情凶狠的夫人，吓得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弯腰行礼恕罪。
　　夫人装作正经，咳嗽了几声。
　　“无妨。”
　　躲在树上的木头对着屋顶上的贺州笑道：“你看他那猴样！”
　　木头只是单纯地想要把快乐分享给好哥们，然后，贺州冷冽地瞪了他一眼。
　　“……”我看你是个猴。
　　贺州没说话，专注地盯着大哥。
　　“人家明明是条蛇。”木头含羞地互相戳戳手指头，嘟起小嘴，委屈巴巴地看着贺州。
　　后者注意到他眼神，连看都不看一眼，同意识交流：狗毛蛇。
　　“……”贺哥好坏，我好喜欢！！！
　　贺州退后了几步，试图离他远点。
　　“对了，老爷呢？”夫人又开口了。
　　一名长相颇为妖艳的婢女站出来，一看就是那种爱勾搭人的长相，也媚主，一问总是喜欢站出来出风头。
　　婢女主动扶着夫人的手，但很明显能感受到夫人手一抽搐，想挣脱开来，前者隐隐觉得诧异，很快，婢女没有在意了，领她出院子，温声道：“夫人，奴婢知道，应该在后山吧。”
　　“你个狐狸精，我都不知道老爷在哪？怎的你知道？”夫人冷哼一声，借机甩开她的手，佯装愤怒地瞪了她一眼。
　　她眼里泪汪汪的，迅速跪下，委屈道：“夫人，奴婢没有！”
　　木头都被着演技惊呆了，道：“我去太真了吧，你大哥是不是已婚啊？”
　　贺州猛地一口咬定道：“不可能。”
　　之后他也不确定了，这个问题他没想过，也没亲自问过，他和他大哥认识不到几天，也没混得很熟，但就是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已婚不婚的关他什么事，而且哥长得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已婚。
　　贺州被自己的答案说服后，继续认真地观察大哥的表演。
　　“夫人难道忘了晌午老爷告诉夫人要去后山了吗？”婢女突然问道。
　　“哦？你倒是记得蛮清楚的吗？小爷……啊呸，我都没记住，你记住了？”
　　“是不是老爷每说一句话，你得记到小本本上，吃里扒外的东西！”
　　夫人甩袖就气得往前走，后面的婢女心惊胆战地跟上，今儿个夫人火气怎恁大？是不是和其它府的夫人比插花输了啊？
　　“带我去老爷那！我有话要问他！”夫人气呼呼地指令道。
　　这下正好补充上去找陈有财的原因了，首尾呼应。
　　木头惊呆了。
　　“语言真是一门艺术啊。”
　　［婢女甲：原来如此，我早就看青儿不爽了平日里总向老爷挤眉弄眼的，夫人终于将她就地正法了。］
　　［婢女乙：我说夫人今天火气那么旺盛，原来是因为要整她啊。］
　　一切因为这句话而显得有迹可寻，条条框框也如约而至地进行下去。
　　“夫人请。”
　　夫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心想：幸亏我早就让牛八宝打听过陈夫人对待下人十分霸道严苛，且行事作风泼辣，与婢女青儿积怨已久。
　　芭蕉树大绿的叶遮盖住光线，影子落在石板上，拉成长长一条，一个小黑影跟着划过。
　　夫人用余光往地上盯了一眼，没吱声，头端庄地向前看。
　　到了一座后山前，景色宜人，种有多棵淡粉桃花，有小亭子和温泉，地上皆是汉白玉积累的小石子。
　　夫人踩在上面，表情享受。
　　“注意表情管理！”木头完全是靠自己哈出来的气音，夫人压根没听到，继续踢着石子玩。
　　在后山一个洞口前，有两名侍卫挡住了夫人的去路。
　　“夫人，仓库重地，闲杂人等勿进。”
　　夫人气得柳眉倒竖，她叉腰，一手指着一名侍卫的脸蛋，气道：“你是个什么贱胚子！敢挡我的路！”
　　侍卫神情恍惚了一下，有点难堪，但是教养告诉他什么是忠君。
　　“夫人，老爷说过，闲杂人等勿进。”
　　“我是闲杂人等？我明明是关键人物！我是老爷名正言顺的夫人。”夫人努力把眼睛睁大，瞪着侍卫。
　　“那夫人便请进吧。”侍卫与另一个侍卫耳语几句，才最终答应。
　　夫人示意让婢女们在外守着，自己走进去。
　　里面有一大股难闻的血腥味。
　　“噗……”夫人捂住口鼻，静悄悄地走在洞里，洞里面一片漆黑，忽的，看到一点光亮。
　　她迅速跑过去，光亮越来越近，突然从洞顶掉下来个黑乎乎一团把亮光挡住。
　　她和一具尸体的眼睛深情对视。
　　“我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