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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秦宴是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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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宴插着耳机,将头向后仰,闭着眼睛希望阳光能在脸上杀杀毒。
自从许蒽霈的‘恶魔之掌’后,他就被迫将盖着半张脸的头发都撩起来,在脑袋上扎了可笑的小辫子。为了防止过敏症状加重,甚至还要服药一周。
不过三中的妹子们倒是因祸得福,对秦宴有了新的打开方式。
晨操和体育课的观摩人群与日俱增。虽然少年还是一副死相,将校服拉链一直拉到最顶,走起路来漫不经心,但是漂亮的眉眼确怎么也掩藏不住。
同时,偷偷放在课桌上的饮料,不知什么时候丢入书包里的棒棒糖,还有偶尔夹在课本里的情书都变成了稀松平常。
最让秦宴反感的其实是妹子们充满了各自脑洞的擦身而过。简直就是训练他的随机反应能力。
什么走廊处的不小心向他跌倒,什么抱着交作业的一叠本子迎面撞上来,这时候如何巧妙而不失礼貌的躲开简直变成一门艺术,让人心力交瘁。
如今看着被拔掉了车座的死飞,秦宴终于彻底爆发……这他妈又是哪门子的求爱攻势!
少年垂下眼皮,不动声色的将夹在死飞身上的告白信用力捏成一团,额角的青筋几欲冒出。突然被一个戏谑的声音调侃:“嘿呀,这是愣在车棚拍大片呢?”
许蒽霈背着书包一步一颠的从秦宴身边经过,远远看到他一个人皱眉愣在那里,包子心中就吹起胜利的愉悦号角。
秦宴抬眼直勾勾看着包子脸少女,缓慢又不容置疑的开口道:“你的车借我……”
“哈?!”包子怀疑自己听错了。
秦宴指指自己的死飞,一副惜字如金的样子。
许蒽霈这才注意到缺了座子的死飞。
盯着可怜巴巴的纤细车身,想了一会儿,贱兮兮上下比划到:“诶呀,也不是不能骑……以你的飞车技巧应该可以完美的躲过戳菊花这种情况呢。”说罢,点点头:“相信你,可以的!”
“戳你妹!”少年直接一把抢过包子手上的钥匙。“哪一辆?”
“秦狗……你别得寸进尺!”许蒽霈慌了,向秦宴猛扑上去抢夺钥匙。小小的身型在秦宴面前跳来跳去,辫子少年依旧一副死鱼脸,面不改色的将钥匙在空中丢来丢去。
威胁无果,又拿不到钥匙的许蒽霈一秒变脸,伏低做小道:“我每天单车都要推回家的,要不然被我妈吊在门上打。真不行!”
“那你送我,然后再自己回去。”
包子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这秦宴:“你这是人话么,少年,你当我开的是卡宴?”
秦宴不为所动继续问:“哪一辆?”
……
终于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沉默了一分钟后,包子勉强妥协。十万分不乐意的指指不远处那辆粉的不再粉的女士单车。
结果在秦宴刚刚坐在后座,许蒽霈就连人带车一起侧翻。
“你他妈故意的?”
许蒽霈一脸‘我没有,不是我’的表情,还是直接被秦宴手指夹着冷漠的甩去后座。
就这样,在初秋的暖阳里,帅气的校服少年骑着和自己颇为不搭的粉色单车,后座坐着个抱着书包的圆圆脸少女,怎么看都充斥着浓浓恋爱气息。
直到包子的手机铃声像地雷般炸响在秦宴耳畔,一首《朗的诱惑》简直是绝地丧钟,头一句就飙出一声:“娘子!”
许蒽霈坐在后座自己也没反应过来,还是顺利的接出下一句:“啊哈!”还习惯性的扭动两下。
这才暮然想到是自己书包里的手机,迅速脸热的不好意思的哈哈道:“你看,就是这手机原来我奶奶在用……”但苍白的解释仍然无法阻挡路边频频回头的行人。
秦宴从捂着嘴笑的阿姨妈妈脸上明显看到一副‘我们懂,过来人’的表情,忍不住再次炸毛,最终只能嫌弃意味极浓的“啧”了一声。
又是一段诡异的沉默。
每次遇到让包子无法面对的尴尬时,这位了不起的少女总是能瞬间将自己沉入幻想世界,仿佛刚刚丢脸的不是自己。反正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为什么原来她也没觉得这老掉牙的手机铃有这么大杀伤力啊,今天还真是邪气。
另一边继续蹬着单车的秦宴也开始怀疑人生,当初是因为什么鬼迷心窍的想法才决定要和这个包子上一条贼船?这现在是送他么?这他妈自己脸都快变成马路横道线了,任凭行人随意踩踏啊!
下午的阳光突然变的毛绒绒,调皮的在秦宴瓷白的后颈上落下光斑,还将少年独有的线条勾勒分明。沉入幻想的包子同学已经完全看不到周围的一切。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微风和阳光在脸上的弹跳。
随着车身一个颠簸,许蒽霈一把环住对方的腰。透过校服,少年的体温和清淡的皂香就这么铺面而来。
哇,这是什么神仙感觉?!
包子猥琐的大脸忍不住往秦宴后背蹭去,小哥哥的后背好香啊。
原本就忍这一肚子火的秦宴憋的一脸通红,如今还要应付后背诡异的触感,鸡皮疙瘩迅速一浪一浪的翻涌起来。挺直了身体,屁股不断往座子前段移动,一边不耐烦的手肘后挥:“给老子放开……”
原本他只想抑制一下包子蹭来蹭去的脑袋,哪知挥后的手肘正好对上包子蹭过来的面孔。
许蒽霈“啊……”了一声后眼泪就哗哗往下流“秦狗,我……我要是毁容了……”说着小心翼翼护住刚刚被重击的鼻子,看到滴滴答答落下的鼻血直接放声尖叫。
听到身后悉悉嗦嗦的一顿慌乱和许蒽霈放声大哭的嚎叫,秦宴身上恶心的感觉瞬间消散,紧接着又说不出的焦灼起来。
可他还是后背僵硬的不敢回头,连说话都怕心虚。只能将单车靠着便利店停下,买了两包纸巾创可贴和冰水,看着包子可怜兮兮仰着脑袋,将餐巾纸卷卷成适合塞鼻子的形状递出去。
小姑娘将鼻子插的和非洲大象一样,眼泪还挂在脸上,愤怒的瞪着他,然后可怜巴巴推着小粉自行车一边走一边哭……“死秦狗,哇,好疼……”
一直目送许蒽霈的身影消失在街口,秦宴这才回过神,烦躁的在自己脑袋上摸了一把,这才朝自己家拖着步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