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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同学,欠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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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见秦宴是在走廊。
自己手足无措的将人撞倒在地,只感觉这事情可能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
那天下午阳光有多烈,少年眼神就有多寒。许蒽霈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拍拍裤子,没看到自己一般,继续朝班级走去,那种无视,比指着鼻子将人滥骂一通还让人膈应。
第二次,就是看到自己和叶文静的座位后面多了一张靠窗的位置。
她都忘了当时拿着奶茶的自己是什么心情……有点便扭。
不过后来发现新来的同学一点都不多话,大多数时间不是在转笔就是在睡觉。上课铃一响,起立的时候,趴着睡觉袖子上的褶皱,就清清楚楚的印在他只能看到一半的脸颊上,另一半使用鸡窝一样蓬松杂乱的头发盖着。
她的同桌叶文静,也就是‘慈禧’,曾经在早操排队时偷偷摸摸的和许蒽霈评价过秦宴。慈禧啧着嘴只留下两个字让人回味无穷……“绝了。”
为了能深刻的体会慈禧的含义,许蒽霈每次的‘抬手转身’那节操总是做的特别到位,每一下都妄图能从秦宴半张秀气的脸上看出什么。
最终,除了看到少年冷白皮的脸上,不是嘴唇习惯性抿着。
就是被鼻子和脸颊上,那几颗小小的痣转移注意力。说是雀斑也不像,是痣的话颜色又过于浅淡。几小颗歪七扭八的散在脸上,倒是让少年整个清冷的氛围加了几丝俏皮。
要说真正有交集,也是秦宴转来一个月后。
那天许蒽霈,也就是许包子姑娘睡过了,骑着自己粉色的小自行车就往三中冲。在靠近校门口的时候差点和一个骑死飞的身影撞上。
那车飙的太快,黑色的车身在撞到自己前一刻,猛的一拐扎进路旁的灌木丛。穿着校服的秦宴就“嗖”的一下飞了出去。整个人连带着许蒽霈车把手上挂的一杯豆浆和俩包子都不翼而飞。
等秦宴头上顶着她的菜包,狼狈的从灌木里爬出来时,说了有史以来第一句话——“艹!”
待他又发现校服前襟一片濡湿的痕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不能自已。
许蒽霈肉眼可见的观察着秦宴的鸡皮疙瘩从脖子起到脸上。然后,他的脸上开始不自然的发红,随即像发了风疹一般。
本来抱怨对方阴间车技的话突然就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半晌她只能淡定的飘出一句:“还好是豆浆,感谢我今天没点豆腐脑或者八宝粥吧!”
少年颤抖着用手指比划了一个‘二’,拨开一头乱发,凶狠的瞪着一脸无辜的包子脸少女。零下三百多度的冷脸上似乎带着隐隐杀气:“是不是瞎?这他妈第二次撞我。”
许蒽霈被这突入其来的喊话,叫的一愣,随即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腾’一下冒上来,食指一下一下戳着对方的胸口:“你这是骑的快?你这是飞的低啊!你咋不上天呢?差一点你就能送我看到奈何桥了,你还在这儿凶。”
秦宴丝毫没有听到许蒽霈的话,只是全神贯注盯着许蒽霈的手,全脸胀的通红,眼睛险些喷出火来,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日了狗,这货肯定没洗手’。
赶在班导老徐夹着卷子进门前,许蒽霈和秦宴才前后脚的进了4班教室。慈禧看着包子脸色不好,意味深长的扬了扬眉毛,刚想问问怎么了。
许蒽霈就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整个人没好气的将书包掷在桌上。
看着秦宴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右手撑着头,眼皮微垂的要睡去,包子就更加生气。大力移动座椅,随即又猛的朝后撞去。
好巧不巧,秦宴的桌边和包子的椅子中间是她自己长长的辫子,这一挤拽,整个头皮都像要被扒下来,直接在课上发出了被驴踢了的惨叫。
老徐写板书的粉笔“咔嗒”一声断在了手里,全班齐齐朝后望去。
许蒽霈又委屈,又疼,又生气,一张脸上羞愤交加,要是杀人不犯法,她现在第一反应就是扛起十米大刀洞穿身后的妖孽。
其他人刚刚转过身去,就听身后秦宴冷哼一声,一个凉凉的声音在包子耳边幽幽响起“嘤嘤狂吠的野猪佩琦。”
慈禧惊了,双眼瞪大的看着这个不怕死的少年,机械化转过身,刚想安抚包子。
就看许蒽霈直接在手上淬了一口吐沫,回身一把拍在秦宴半睡半醒的脸上。动作之迅捷,硬是让看着全过程的秦宴来不及反应。
这回连鸡皮疙瘩都不用起,秦宴脸上迅速又冒出一片风疹般的小红痘痘,直接连滚带爬摸出教室,连报告都来不及打。
慈禧递上开封的纸巾,忍不住“咦”了一声,看着许蒽霈慢条斯理的开始倒矿泉水擦手,嘴角翘了翘:“秦宴刨了你家祖坟?你这可是脸都不要了……“
包子嘴里嘿嘿嘿的笑着,露出一副不曾经过的冷酷模样道:“我们不熟,礼尚往来,这厮要是再敢没事儿在我面前闹,我就让他尸骨无存!”
“昨天晚上又看什么小说?”慈禧没搭理中二的包子,将纸巾又放回抽屉。
许蒽霈老脸微微一红:“玄幻仙侠……看到三点。”
“宝贝啊,长点心吧!学习要是有你看小说一半用功,你都该保送了。”慈禧说着两手捏着许蒽霈圆鼓鼓的脸颊,一会儿捏成仓鼠,一会揉成鸭子……
窗外的清风就这么吹,吹的那些树枝桠磨搓的发出沙沙声像是给整个校园生活做个背景音乐的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