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年少籍籍无名》崔斯

3、2

　　班长搬着桌椅一步一歇的时候，看到周柏宇抱着一摞书，崔子晰两手空空的跟在他三遍。
　　“崔子晰！”
　　崔子晰看着班长很奇怪，为什么叫她。
　　“过来帮我搬一下！”
　　她转头和周柏宇说了一声，过去找了班长。
　　“你怎么回事儿！
　　书都让他拿！”
　　“他的书为什么他不能拿？”
　　班长恨铁不成钢的拖着桌子和她说，在次拉拉的背景音乐里。
　　“咱和他搞好关系，这个学校就没人能欺负你！你怎么我给你制造机会都看不出来？”
　　“欺负我？正常也不会啊，我又不惹事儿。”
　　“你咋就这么看不上他！刚过来的时候你还笑人家！”
　　“我那不是嘲笑，而且我也不是看不上他。”
　　“我喜欢他。”
　　桌椅正好托到门口。
　　“你喜欢他，你喜欢他你这样……你你你喜欢他！”
　　全班本来闹哄哄的，这一瞬间突然安静下来。周柏宇正坐在班长的位置上，手上捏着手机。2009，他手里的是摩托罗拉。
　　闻声抬起头来，有点像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的表情，有点懒散，好像还有点笑意，她分辨不出来是哪种笑。
　　她没有出声，继续把桌椅搬进去。
　　班长回过神，过去问他。
　　“哎同学你坐哪想好了吗。”
　　周柏宇指了指。
　　“靠讲台吧。”
　　那就是她和班长的斜前方，他们是第一排。
　　他没让崔子晰再动手，自己搬了过去，把书也挪过去了。
　　崔子晰走过去伸手递给了他一张课程表，和一张a4纸，上面是手写的学校规定。
　　比如几点到校，晚上几点放学，中午几点吃饭，不能在厕所里打闹，不准抽烟化妆等等等等。
　　她的字体有些不像女孩子的字，飞扬又带着规整，很有自己的体。
　　周柏宇收下
　　“谢谢。”
　　她回了座位，看见班长神色凝重的看向他们这边。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问。
　　“真的啊”她毫不在意，坦率的点了点头。
　　“你们不是刚见面吗！”
　　“一见钟情呗”
　　班长无语。
　　“你是这种类型？我军训的时候见你，以为你很内敛胆小呢，你这就要追人了？”
　　“追什么人？”
　　“你不是喜欢他吗？”
　　“喜欢……就得在一起吗？”她是真心的发出这个疑问的，班长被问的有些哑口无言……
　　“也……不是……但不是说……有……遗憾吗”
　　崔子晰扭过头去抽出一张纸，重新抄课表。
　　根本没当一回事，语重心长的说。
　　“遗憾的事儿多了去了，没考上一中，这教室里的人有几个不遗憾的。
　　人不愿意称自己没能力，就说是遗憾。”
　　班长琢磨着这句话，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开点，遗憾多了就习惯了，成了人生的一部分。”
　　他看着她的侧脸，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还是一哲学家。”
　　崔子晰最后一句话的声音，有些大。周柏宇听了满耳。
　　遗憾多了就习惯了，成了人生的一部分。
　　是这样的吗。
　　真的能习惯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
　　她坐着的姿势也是很笔直，书本离头的距离，标准得不行。
　　能看出来是个从小到大都对自己有要求的人，这样的人，懂什么是真的遗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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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直不咸不淡。
　　崔子晰的人缘很好，她在班里话少，但不太内向，反而让人觉得是个很幽默的人。学习一直不算特别刻苦，但成绩一直中上游。班长觉得她是一个藏拙的人，同桌的这一段时间，他发现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算题很快，也不太用草纸，关键是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一直不着急，有着节奏。
　　有什么不懂的问她，她也不会瞧不起你，也不会刻意卖弄，反而很顾及别人的面子，每次很难得题她讲完都会说“我也一知半解，如果觉得有点奇怪，我陪你一起去找老师。”
　　这样的女孩，很难不受欢迎。
　　但是这几个月下来，他却没看到周柏宇和她有什么进展。
　　他们的相处模式有一点奇怪。
　　七点，她来了会先把作业放在周柏宇的桌子上，接着是一个饭团，一盒牛奶。
　　周柏宇七点二十才进来，早自习早就开始了。
　　他一边抄着作业，一边享受着崔子晰带的早饭。
　　七点四十，第一节课，周柏宇开始睡觉。
　　他的位置对着门口，外面走廊吵吵嚷嚷，班里的人进进出出。崔子晰每次都会不厌其烦把门关好。
　　九点二十，大课间，周柏宇揉着脖子站起来出门，如果轮到他值日，崔子晰都是最后一个走，擦黑板关灯关窗户关门。
　　学校是封闭管理，中午不让出门。
　　他总是等着大家都走了十多分钟后才去食堂，那时候已经没什么人排队了。
　　学校里有小卖部，买了瓶水他就继续回教室趴着睡觉。
　　下午和上午相对称。
　　放学铃打了就走。
　　他除了刚开学那几天，从来没讲过话，只睡觉，老师也不管他。
　　大家都看着崔子晰早晨的辛勤，但是闭口不谈。偶耳出来的闲话也是
　　“子晰那人那么好，怎么看上他了呢。”
　　“周柏宇长的多帅啊”
　　“你不觉得长得很凶吗，也就那样吧，我都不敢看他，特别怕一句话没说对就过来打我一顿。”
　　“那下回让子晰离他远点？”
　　“别管，人家的事儿，咱说多不好啊。”
　　在校园霸凌频发发生的状态下，她没有感受到过。
　　小时候在不懂事儿的时候有人会因为谁的父母离婚了，嘲笑说是没人要的小孩。
　　可是约长大，大家越有分寸，越避开这种令人尴尬得羞耻，顶多在背后说几句解闷。人性不就是这样，你笑话笑话别人，别人笑话笑话你。
　　班长欣慰极了，一直拉着她说自己多么多么辛苦，看见班里和谐是多么多么开心。
　　这种开心一直保持到12月初。
　　学校要求举办一个艺术节，只针对高中一年级。
　　消息一出，全班都炸了。
　　报的节目有将近四十个。
　　也就是全班三分之二的人，都有节目出。
　　这也正常，能在这里读书都是小康以上，小时候被逼着学过很多乐器，尤其还是实验班级。
　　但高一一共十四个班，一个班四十个节目得到什么时候！！！
　　所以有规定，一个班的总时长有限，那这谁能上，谁不能，就不好定夺了。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
　　“唉”
　　“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
　　“唉”
　　“啊啊啊啊啊啊啊”
　　“停”
　　崔子晰终于受不了了，他已经在耳边叨叨一上午了。
　　“你下午借一个音乐教室，找一节自习课，让大家都去，谁好投个票，选出前十名。”
　　班长震惊又一脸崇拜的看着她，欺身上去就抱住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可真是我的军师，大军师！”
　　班长叫王明言，妇女之友，军训的时候一眼相中了崔子晰，觉得和他八字特别合。
　　奇不奇怪，八字靠的是一种自我感受。
　　但是没关系，人要把生活过好，定义糊涂一点。
　　于是就主动要求和崔子晰坐在一起。
　　换了他的团支书贤内助的位置，关键是他还能让团支书不生气。
　　所以说，王明言天生就是做班长的料。
　　崔子晰推开他
　　“你别搂搂抱抱的，一会传绯闻了。”
　　“那不可能，你的绯闻早就传出去了。”
　　崔子晰疑惑的看着他，他努努嘴示意。
　　她看着前面趴着的周柏宇。
　　“大家心里都替你觉得不值呢。”
　　安倪不以为意
　　“值不值得自己心里才能判断。”
　　班长拉着她低头，低声说
　　“我悄悄跟你说个消息”
　　“他好像是有女朋友的”
　　“我那次在恒泰吃饭，你知道恒泰吧，对面是一排摩托车改装店。”
　　“我看到他了，车后面还带个女孩，看起来可亲密了。”
　　“你别被骗了，他可比我们大一岁呢！”
　　“你别看他在学校挺老实！外面可能特别野！”
　　班长说话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后来恨不得站起来义正严辞，就差弄个牌子写上批斗了。
　　崔子晰无语，拉着他让他小声。
　　周柏宇已经醒了，坐起来用手摩擦着脸，缓了一会站起来出门了。
　　“你生怕他听不见是不是！”
　　“子晰啊！我是怕你被男人的外表蒙蔽了眼睛！”
　　崔子晰点了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
　　班长一直在观察她，看她真的没什么变化。
　　“你不难过吗？”
　　“还行吧，到不了难过的地步。”
　　班长有点疑惑，一直欲言又止，最后小心翼翼的开口。
　　“晰晰啊……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