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拥抱》流浪西雅图

14、第 14 章 到家进门后

　　到家进门后，汪凝婳发现方卓珩和刘叔已经回来了，但是房间很安静，她走去卫生间洗手，发现方卓珩的卧室门开着，轮椅在床边放着。
　　“卓珩你在卫生间吗？”吴书娴站在卧室门口问。

　　“是的，妈”

　　“fiona来了，一起在家吃饭。”吴书娴回复到。

　　坐在便椅上的方卓珩心里一紧，他正在导尿，十分钟后，刘叔把他从卫生间抱出来往客厅走，迎面碰上从厨房出来拿手机的汪凝婳，方卓珩的屁股被刘叔抬着，两条腿直愣愣地挺着，刘叔把他放在沙发上，他一条腿瞬间垂下，另一条腿半抬着，没穿鞋只穿着袜子，脚部僵硬，脚背弓着，脚趾并排向上翘着。

　　“轮椅不够顺滑，需要加点油。”方卓珩和fiona解释着。

　　Fiona走去卧室帮他拿拖鞋，蹲在沙发旁，给他穿鞋，“地上凉，把鞋穿上。”方卓珩微微地有些紧张，毕竟第一次被心仪的女性摸起他的脚。

　　“谢谢。”方卓珩说道。

　　刘叔把轮椅推出来，把轮子卸下来上油，方卓珩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汪凝婳和吴书娴在厨房里做饭，钟点阿姨下午走之前已经把晚上的菜都准备好了，只等吴书娴回来烹调，回来路上吴书娴又去买了点汪凝婳爱吃的菜，专门做给她吃。

　　20分钟后刘叔把轮椅调试安装好，抱方卓珩坐上轮椅，走到厨房门口和吴书娴说道：

　　“吴老师，我今天先走了，刚才和卓珩已经说过了，儿子今天放假回来，带他去吃个饭。”

　　“还说今天做了很多菜，一起吃饭呢。”

　　“不了，不了，你们吃，汪小姐也刚好来了，卓珩2天没有大解了，今天下午运动了一下可能会好点，番泻叶我也给他煮了，一会饭后让他喝点，他下午洗过澡了，晚上有需要给我打电话，马上过来。”

　　汪凝婳听在心里。

　　“阿姨今天下午和你说的事情就是这么实际，番泻叶是帮助排便的。”

　　“是这个壶里的吗？我拿去给他吧，他好像进书房了。”

　　“行，我这边也快好了，你就别进来了，你们去聊聊天。”

　　汪凝婳端着水杯进了书房，方卓珩在键盘上敲字。

　　“快吃饭了，先把这个喝了。”

　　方卓珩发现了是番泻叶水，有点不好意思。迟疑了一下，接过来。

　　“阿姨饭快做好了，喝完水出来吃饭吧”汪凝婳说完就离开书房，几分钟后方卓珩划着轮椅从房间里出来。

　　吃饭时，吴书娴聊到下个月方卓珩要去参加婚礼的事情，简言、刘叔都会和方卓珩一起去，方卓珩提前定制的西服已经做好准备复尺，日常他穿正装的时间不多，衣柜里有3款西装，其中1款偏厚，2款偏薄，经常交替着穿，他还是更喜欢休闲装的搭配，方便简单。之前汪凝婳已经说好要陪方卓珩一起去，但现在这种暧昧的关系，他还会再次提出这个要求吗？

　　“婚礼是几号来着？”汪凝婳问道。

　　“阳历10月10号”吴书娴说

　　“所以那天我们俩都不用请假去观礼。”汪凝婳说

　　方卓珩和汪凝婳的目光交错，他似乎读出了汪凝婳在2人关系中的勇敢和向前。

　　“那我提前把房间订好，我们开车去。”方卓珩回复到。

　　吃完饭，吴书娴收拾着，方卓珩提出和汪凝婳下去走走。汪凝婳慢慢地走着，方卓珩在他旁边划着轮椅，小区里人很少，格外安静。

　　“Fiona，我……”

　　“你有想我吗？我很想你，你在刻意避开我吗？”

　　方卓珩停下轮椅，汪凝婳也驻足。

　　“Fiona，你足够了解我吗？你知道如果我们再继续下去可能会很危险吗？我承认我很贪心，我不能理智的去面对你和我的关系，任由它一步一步的发展，我和你在一起很快乐，我很享受这种时光……”

　　“那还不够吗？所以你是爱我的吧？我只知道我不见你会开始想你，我想每分每秒都和你一起，太久太久没有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了。”

　　“你不要感情用事。”

　　“我知道你害怕什么，担心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没信心？”

　　“这是事实，我们都需要面对……如果可以长久地拥有我情愿我们是朋友，也不想有一天你会……”

　　“我会怎样？离开你？为什么要为一个没发生的事情而拒绝一段感情的开始？任何人都有分手的可能，不是你就一定会，如果我们用心经营，我相信不会。你知道我的过去，你知道我用了多久走出来，你知道我不会轻易地投入感情，所以你应该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就因为如此，你才应该拥有更好的，而我只能做你身边的半个人，我有太多的的限制，有太多的无奈，有太多的不能……”

　　“但我就只想和你在一起，给我们一个机会再进一步好吗？我们都已经是成熟的人了，我想我们都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不想去说什么爱是伟大的，爱能改变一切，但是爱可以接受一切。放心让我走进你真实的生活，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想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汪凝婳从背后搂住方卓珩，将头靠在他头边轻轻地说。

　　方卓珩从胸前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周三，方卓珩没来公司办公，汪凝婳下班后去他家找他，开门的是钟点阿姨，卧室里明显有人声，她知道今天师傅要来复尺，吴书娴从卧室走出来，拉她进卧室帮方卓珩看看衣服然后自己离开，方卓珩躺在床上，和汪凝婳笑了一下，他腿上套着新裤子，师傅在给他量尺，稍后方卓珩坐上轮椅还要再量一遍，复尺师傅去客厅等着，方卓珩躺在床上，双手上举，向右用力摆动扭转双臂，上半身侧趴在床上，他用双手撑着床面立起身体，待身体基本立起后再把左手放回左边，两只手于身体两侧支撑着上半身，刘叔将他从床上抱起放上轮椅，复尺师傅随机进来量衣，裤子长短略长一点但是不太影响，方卓珩在轮椅上穿上上装，整体搭配起来非常精神帅气。试完衣服，方卓珩要换回自己的衣服，汪凝婳识趣的离开。一会，方卓珩划着轮椅从房间里出来，他的一只腿不停地抬起放下。他们之前已经谈好了会不再避讳真实生活，让汪凝婳多去直面感受，去面对他的无助、他的不可以，于汪凝婳心中则是也能见证他的坚强和勇敢。虽然之前汪凝婳已经太多次见识过他的双腿痉挛、他的无意识神经反射伸抬腿、他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出的奇异排气声，但是她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去了解并参与他的生活，而他的生活也远远不止这些困难。

　　他们坐在一起在手机上选酒店，方卓珩毫无征兆的开始排气，汪凝婳关切地问：“是想上厕所了吗？”

　　“我平常排便很规律，一般2天，最迟不会超过3天，今天刚好要排便。”方卓珩耳朵红着说。

　　“那是现在就想去还是要等等？”

　　“我自己没有感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想什么时候要，而且我的括约肌功能也丧失了，用不上力，平常刘叔会帮我处理，我本身运动量小肠蠕动比较慢，吃的一些药物又会加剧这种情况，所以只要不吃坏肠胃，不会乱排。我一般要弄很久，一会吃了饭再去吧。”方卓珩说的很小声很轻柔。

　　汪凝婳抓紧他的手，温柔的说：“这不是你的错，要不咱们就订刚才那个，在九龙去看你妹妹也方便点。港岛的路不太好走。

　　“嗯。”
　　吃饭时刘叔吃的比较快，席间刘叔听到了方卓珩的排气声，而且今天也是排便的时间，所以早早吃完等方卓珩吃完就去处理。

　　方卓珩坐在轮椅上，左右交替地抬起屁股，费力地将裤子褪下，刘叔将他抱上便椅，戴上一次性手套，拿手指在他肛周附近打圈按摩，方卓珩拿手掌在肚子四周画圈按摩，刘叔将开塞露挤进□□，但好像效果不太明显，几分钟后还是没有排出，只是气声不断排出，方卓珩用力地按了肚子，还是没反应，最近便秘严重，刘叔拿手指伸进去转转，意识到必须抠便；

　　“卓珩，最近太干燥了，要抠出来才行。”

　　“谢谢刘叔，我最近太忙了，影响到身体了。”方卓珩坐在便椅上，刘叔的所有动作他都感觉不到，几分钟后，刘叔站起身，“好了。”刘叔洗手后将他架起来，他们两人分工协助，提好裤子，刘叔将他抱上轮椅。

　　他划着轮椅出来，看见向他走来的Fiona，突然伸手抱住她的腰，把头贴在他的身上，这不是他生活的常态吗，5年多他应该已经习惯了这种没尊严的日子，但是在面对fiona时，他突然变得很脆弱。吴书娴在厨房回头看见这一幕，心里似乎有些欣慰，有些矛盾。

　　第二天早上，他们在公司遇见，他还是那个精神十足，阳光open的华裔小伙，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