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拥抱》流浪西雅图

11、第 11 章 时间安安静

　　时间安安静静地往前走，转眼汪凝婳和方卓珩相识已经半年了，那次深入聊天之后的日子，他们向往昔一样共同工作，闲暇聊天，但谁都没有往前一步的勇气，暗涌翻滚……

　　又是一个方卓珩来上班的早上，汪凝婳看方卓珩还没到，就在他房间接了电话；

　　“我现在住的房子如果拿去做二次抵押，利息大概是多少？多快可以办好？”

　　“汪小姐，现在拿去做二抵利息很高，再加上原来的房贷……”

　　“我们的房贷还有2年就要还完了，我现在又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用钱。”

　　汪凝婳赶紧方卓珩好像进来了，匆匆挂了电话，2个人问了早，就开始一天的工作，下班时，汪凝婳和方卓珩打了招呼有事要先走。

　　第二天，方卓珩没来办公室，在家一直挂记着汪凝婳，那天汪凝婳的电话内容他无意间听见了，他知道她急需用钱，他想问她，但又怕越了朋友的界限。就这样一直到周五下班时，汪凝婳知道吴书娴去了广州，吴书娴说钟点阿姨做的菜放冰箱里了，让他们一起回去吃饭，刘叔周五回家跟住校的大孩子吃个饭，晚上还要过来陪护方卓珩，所以饭也吃不完。

　　到家后，方卓珩进卫生间导尿，汪凝婳在厨房热菜。20多分钟后，方卓珩出来客厅，汪凝婳已经把菜端上桌了，2个人4个菜确实有点多，吴书娴一直想给他们创造机会，他知道方卓珩在这个问题上很被动，但也能看出他们俩之间的暗涌。

　　席间，汪凝婳的电话又响了，她借故离开餐桌走到厨房去接电话，方卓珩感觉到又和钱有关，隐隐约约听着又说房子的事。

　　几分钟后汪凝婳回来了

　　“不好意思，我意听见你们的对话，但是这个玻璃门隔音效果确实不好。你需要用钱？”

　　“对”

　　“大概需要多少，如果不方便可以不告诉原因。”

　　“不用，我在想办法”

　　“抵押房子不是一个好办法。”

　　“刚好我最近有一笔钱从投资市场拿出来了，”

　　“如果可以，借我50万。”汪凝婳冲动地说

　　方卓珩沉默了，虽然50万不多，但是他很好奇我为什么一下子她需要50万，直觉告诉他应该不是她家里的事，那是谁的事？

　　“够吗？如果50万可以解决问题，我马上转账给你。”

　　“如果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希望可以帮上忙。”

　　吃完饭，方卓珩要了汪凝婳的账号并把钱转过去了。

　　“，这是我写的借条，周一我会把房产证拿给你，如果我没能在这个期限内把钱还给你，你可以拿着房子去变现。”

　　“我们之间需要这样吗？”方卓珩用了我们2个字，他也是被汪凝婳的举动逼急了。

　　“will，我很感谢你在这个时候帮我，虽然你没有问我原因，这笔钱是拿给彭杨的父母的，就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他们有什么难处吗？”
　　“对，彭杨是因为交通事故去世的，但他是责任方，所以他没有拿到什么的保险金，只有一份在校的学生保险，那笔钱很少，但是从彭杨出事那天起，我就暗暗决定以后我会善待他的父母，尽我的能力帮助他们。他父母都是老师，之前一直住学校分的房子，现在旧城改造，学校片区要拆迁，新校区在郊区很远的地方，虽然是市政规划的新区，但毕竟发展起来还需要一些时间，他们不想还房在新区，就想在核心区重新买个房，现在政府的收房赔偿款根本不能负担新房的房款还有装修等等费用，当初我没有告诉他们保险金其实不多，我建议他们每年提取一次，剩下的放在里面还有利息翻滚，我为他们新开了一个账户，一次性把保险金提取给他们，另外每年还会往账户里再存一点钱，这是他们的盼头，现在他们急着用钱，想一次性把保险金全部提出来，如果我告诉他们事实，那过去的钱于他们而言全是负担，现在给他们钱更不会要。他们年纪都大了，只是想住的好点，生活便利点，他们儿子不在了，我必须要替他完成这些事情。”

　　“你非常善良了。”

　　“不，也许不是因为我，彭杨就不会有那场车祸，现在他们一家人会生活的很幸福。”

　　“不，事情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命运不在我们手上，我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命运又在我们手上，我们可以迎接未来。”

　　“我不敢告诉我的父母，我不希望他们背负着这个包袱，有我承担就够了”方卓珩多想告诉汪凝婳你不是一个人，我会帮你承担，但开不了口。

　　“所以50万真的够了吗？”

　　“他们的房子大概值100万，买套小点的新房需要180万，他们自己还有存款，我再找我哥借点钱……”

　　“不要，这个钱就从我这里出就好了，不要再找你哥借了，50万 80万 100万都是一个数字，你的还款期限是30年，不是2年，所以这30年你不可以换号码……”方卓珩多想说的是，30年你不要离开我。

　　“will，谢谢你，钱我会如常还给你……”汪凝婳似乎明白了方卓珩的心意，这是告白吗？她突然蹲下趴在方卓珩的腿上，方卓珩心跳加速，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他的心跳声，汪凝婳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方卓珩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发，并试探性的碰了一下她的耳朵，汪凝婳没有回避，方卓珩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又摩挲着她的脸，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汪凝婳听到了他的呼吸声，汪凝婳抬起头望着他，方卓珩两只手抓住汪凝婳的头，他有点不能控制自己，把汪凝婳的头抓的很紧，汪凝婳慢慢站起来，将脸靠近他的脸，近到可以听见他们互相的鼻息，突然间，敲门声响了，2人迅速分开，方卓珩的两条腿一下子绷直了抬起，汪凝婳去开门，刘叔进来了，方卓珩的腿慢慢放下了一条，另一条依然悬着，他转动轮椅避开汪凝婳，汪凝婳看刘叔来了，和方卓珩打了招呼走了。

　　晚上方卓珩躺在床上，给汪凝婳发了微信，汪凝婳迟迟没回。他心情忐忑，不知道他是否安全到家，打了电话也没人接。

　　大概过了20分钟，汪凝婳回复了信息，两个人在对话框反复斟酌，最后都只留下了晚安2字。2个人近在咫尺的心，却始终差了半步。

　　往后的几周两个人都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2个人刻意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汪凝婳心里知道她爱上了方卓珩，但是方卓珩身体的现实他能接受吗，如果最终不能，这对方卓珩是一种伤害，加上他曾经被伤害过一次，她需要其他人给她勇气，她需要更坚定地再想想，方卓珩内心的敏感和自卑使他更加不能确认这份感情，他们都需要对方往前走一步，是不爱吗？是因为成熟的爱，是因为责任。转机出现在汪凝婳的生日。

　　汪凝婳和白洁岁无话不谈的闺蜜，白洁一直知道方卓珩的存在，但是没有见过他，是啊，以什么身份走进彼此的社交圈呢？白洁也知道汪凝婳的困扰，这个其他人都没办法选择是进一步还是退一步，他们现在的暗涌紧停留在内心，连暧昧都克制的很好，所以生日之际，白洁提出见见方卓珩，汪凝婳提前一周告诉方卓珩自己过生日的事，邀请他和joy一起参加，并告诉她自己的好朋友也会来。方卓珩精心的为她挑选了礼物，他太在意汪凝婳的每一次邀约，生日当天他们约在一家西餐厅，汪凝婳专门选了一家路很平的餐厅方便方卓珩进出。

　　因为有简言一起，方卓珩没有叫刘叔前往，所以上下车都要靠简言抱他，他们进入餐厅时汪凝婳和白洁已经到了，方卓珩和简言并排前行，白洁注意到方卓珩的一只腿轻微抬着，悬在半空，而他自己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快走到他们身边时，他那只腿竟然伸直了悬空抬着，服务员撤走了一个座椅，方卓珩不敢靠近餐桌太近，他怕自己的腿反复抬伸会踢着其他人。汪凝婳注意到了这点，她将长方桌短边的椅子搬走，提议方卓珩坐到这边，方卓珩拿出礼物送给汪凝婳，是一副漂亮的油画，奥地利一个新锐画家的作品，Fiona之前透露过很喜欢这幅画，方卓珩立马联系画行订购，价值不菲。白洁使了颜色给汪凝婳，夸赞他很给力，很阔气。当天他们开了2瓶红酒，除了方卓珩大家都喝得微醺，方卓珩少许喝了一些，相对清醒，简言和白洁第一次见，但相谈甚欢，快吃完时，方卓珩开始排气放屁，这是他最懊恼的，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什么场合会发出不和谐的声音，他和白洁解释了他的肠胃不好，但依然觉得在汪凝婳的朋友面前很失礼，汪凝婳借故提出去阳台吹吹风让方卓珩陪她，今天好像有人订婚，露台上灯光闪烁，天空还有烟火绽放，似乎一切都在为今晚的故事做铺垫。

　　“我这样是不是让你很丢脸？让你不适？”

　　“什么？”

　　“我的各种不便，我不能控制的腿，不能控制的身体，时不时发出的奇怪声音……”

　　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天空的烟火

　　“不会，这是真实的你，我一开始认识的你就是这样。”

　　方卓珩的一条腿又不自觉的抬起，脚背勾直，僵硬的挺着，汪凝婳突然站起来将方卓珩的轮椅转过来，对着自己，将他的两条腿放在自己腿上，“这样就好了，它们累了想换个姿势。”

　　方卓珩的腿没有感觉，他无法感知汪凝婳腿的温度，汪凝婳伸手摸着他的腿，两人没有说话，但是内心翻涌，他的腿可真细啊，肉很松弛，方卓珩感受不到汪凝婳的触摸，眼前的景象却使他臆想丰富，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用手抓紧了轮椅的轮子，汪凝婳轻轻的将他往前拉，靠自己更近，她用手放在他的耳边，又将手放在他的心脏处，感受他的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方卓珩脖子的青筋崩出，他克制自己，他将轮椅猛然地往后退，他的一只脚落歪歪扭扭的落在了踏板上，另一只脚半抬着。

　　“fiona，你喝醉了。”

　　汪凝婳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弯着腰，将脸贴近他，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来回摩挲，她轻轻地吻了他的额头，方卓珩像是触电般一样，他的隐忍和克制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他抱住汪凝婳的头和背，将汪凝婳按坐在自己腿上，他吻她的唇，吻她的舌头，他紧紧抱住她，像要把她吞下去一样，大力的吻着她的耳朵，她的脖子，汪凝婳纵情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吻，积极地回应，此刻，没有这个电话铃声，他们的走向是什么？电话铃响了十几秒，她起初没有接，电话又打到了方卓珩的手机上，Fiona站起身，等方卓珩接电话。
　　“will，你们在哪里？fiona和你在一起吗？”

　　“我们在露台，你有需要我协助吗？”

　　“没有，我们也准备回来了。”

　　两人迅速调整了各自的状态，并排往室内餐厅前行。

　　“外面刚才在放烟火，我们出去看了看。时候不早了，该回家了。”方卓珩着急的解释。

　　“今晚回你家睡，你陪我，凝婳。”白洁真的喝多了，搂着汪凝婳说。

　　“好好，我也不会放你走。”汪凝婳摸着她的头笑着说。

　　“joy，今天我们没开车，我们留着结账一会从平层出去，你们先坐电梯下车库吧。”

　　“单我已经埋了”方卓珩抬头看着她说道。

　　“谢谢”汪凝婳深情地望着她。

　　“这么晚了，不要自己打车，我们送你们回去。”

　　“对，我们在，怎么可能让你们两个自己回去，太不安全了”简言也说到。

　　汪凝婳点点头，他们一起往门外走，简言叫了代驾在车库等着，他们3人在路边等着。

　　几分钟后，司机把车开上来了，简言从车上下来抱方卓珩上车，白洁把头埋在汪凝婳的肩膀上看着这一切，司机过来收轮椅，汪凝婳告诉他，这轮椅不能折叠，只能放后备箱。他们几个人一起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