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梦》bearbear

5、初到办公室（二）

　　我翻开大少爷给我的所谓资料，原来是他家的生意往来记录。我心里一惊，才认识几天的人居然给看这么机密的东西，这人的心也忒大了吧。又是有点沾沾自喜洋洋得意，才几天呐我就混进这么核心的圈子了。当然，作为一个打工仔的自觉还是让我赶忙翻开了资料开始研究。
　　他家的生意账单并不是都按月来分算，合作密切的生意往往有自己单独的一个账本，比如荣家和杨家，他们的账本就是独立出来的，而小额的生意和偶尔合作一次的生意就会列入月度账本里，以月为单位进行结算。
　　于是我从独立账本开始看起，之所以账本独立，不仅仅是因为交易量大、交易额多，还因为这些商家往往会为了下一季度的生意提前预支一些货物出来，要等下一季度资金回流了这些钱才能回到我们的账面上来，又赖着老顾客的信任，卿冉家也乐意和他们这样做生意。
　　我一页页翻着账本，觉得卿冉真是富家小公子，进的货也不止是柴米油盐酱醋这些必需品，还有一些昂贵的非必需品，如国外进口的装饰品，江南的丝绸，新出的胭脂……等等。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中午了。卿冉拍了拍自己的桌子，用眼神示意我出去吃饭。可我还沉浸在账本的数字海洋里感慨他老人家家大业大，他不耐烦地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才把我从那个世界里拽出来。
　　“看什么呢那么起劲？走，出去吃饭了！”他把椅子往后一推就站了起来，像沾了灰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用眼神示意我赶紧走，他老人家真的是很饿了。
　　我指了指账面，“那这个放在哪儿？”
　　“放在桌上！”
　　“可是会被人看见的呀！”
　　“走的时候我会锁门的！快走快走！”
　　的确是个少爷。我赶忙拿支笔搁在刚刚看完的那一页，把账面合上，看着他锁上门，我又去拧了拧，确认是锁好了门才放心地走开了。大少爷的不耐烦已经写在脸上了，我心里也嘀咕，是你叫我这么早出来吃饭的你还有理了，你这叫加班知道吗，加班！
　　出门右转没几步，我们就到了一家餐馆。少爷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伙计赶快过来擦桌子倒茶问我们想吃什么。我本来还想看看墙上挂着的菜单再点，大少爷赶紧发话了：“老三样。快点上。”伙计赶忙点头：“好的。烧鸡麻婆豆腐炒小菜来一份！”
　　我看着卿冉，寻思这人瘦瘦的能吃这么多吗，还老三样，看样子常来呀。卿冉拿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我的花痴病就犯了。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我现在头顶能冒出字幕的话，那估计会是铺天盖地的好看。
　　但长久注视自己的老板是不对的，尽管这仅仅是出于他的帅气。我转头看向街边，还没扫过去几家店铺就看见了一个招牌：荣家铺子。荣家铺子？是账面上那个荣家吗？又仔细瞧了瞧店门口，硕大的招牌立在一楼和二楼之间，木制的招牌雕刻精致，边框的浮花很是漂亮。但我还是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我想的那个荣家，正想开口问他，便听见他问我的声音：“看什么呢？”他特地转过来用我的视角扫了一眼，但还是没得要领，于是又问了一遍“看什么呢？”
　　我用手指了指：“我在看对街那个荣家铺子，看他家的招牌感觉很气派。”
　　大少爷立刻甩出了一个非常不屑的表情：“你今天不是在那本账上看见过了吗？”
　　我心里暗忖，还真是那个荣家啊。
　　“他家跟我家有很多生意往来，是很值得信任的人。他还想把他的一个女儿嫁给我呢！”他漫不经心地摸着他的手表，头也没抬地说着。
　　“好事儿啊！”
　　“好事儿？”
　　“是啊，生意就是要强强合作的呀！你要是真能跟这样气派的人家的女儿结婚，一定会有利于未来的生意的。”
　　“未来……？”
　　提到未来这两个字，我明显地感觉到他顿了一下，好像有一口气突然就断了没了似的。我是比他更害怕未来的，我现在身处这个世界之中，却无时不刻不想要逃离。可如何逃离呢？逃离一场梦境吗？这听起来是多么可笑啊。
　　菜陆陆续续上来，我开始显出为人员工的狗腿子来，我给大少爷添好饭，又递给他双筷，看着他开始慢悠悠吃饭了之后，我才放下我的狗腿子行为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