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之王子殿下 流砂》琅隐

2、一. 初见·初遇的乐曲落入时光

　　下午的阳光温柔而又明亮，暖暖地洒下。十六夜流放了学，背着书包，步履轻快地推开坐落在街角的一家名为“邂逅”的咖啡馆，对着店里正坐在吧台后看电视剧的店长打招呼：“璃姐，我来啦。”
　　沉迷剧中无法自拔的樱井璃头也不抬：“嗯好的。”
　　第N次感慨自家店长一旦追剧六亲不认的特性，十六夜流走进更衣室，换上工作服，对着镜子整理仪表。镜中的女孩五官并不惊艳，但胜在精致，加上白皙的皮肤，棕色的瞳和同色的中长发，很像一个大号的芭比娃娃，嗯……身高也很合适。想到硬伤，流就咬牙。无论她喝多少牛奶，补多少钙，为什么，她只有一米五六！只有一米五六！本来日本女孩这个身高并不算太矮，但一想到璃姐那足足有一米七的身高，流心里就十分羡慕，她也想长高。
　　将头发束在脑后，流推开更衣室的门走出来。看到流走出，刚刚还沉溺追剧的璃扑过来：“流酱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啊啊！”
　　十六夜流冷漠地推开她：“放开我，璃姐。”樱井璃除了追剧，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抱着小姑娘蹭。
　　“流酱你好冷漠。”被推开的璃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嘤嘤嘤假哭。
　　“哦。”流懒得理她，任谁被这么个热情似火的女人天天缠着，也会视若无睹。
　　店内有架钢琴，静静地立在店内一角。闲暇时，流会坐在钢琴前，弹上几支曲子，有时是世界名曲，有时是她自己写的，偶尔璃也会兴致盎然地点支曲子——她从不反对，甚至支持流在店内弹琴。流很喜欢这样，能够让他人听到自己的曲子，若是能使人快乐或平静，那就更好了。流坐在钢琴前，打开琴盖，将手放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想了想，弹了一支自己刚写的曲子。
　　轻快的乐曲跳跃在室内，弥漫咖啡香气的空气也慵懒了许多。这曲子能够令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享受下午温度刚好的阳光。
　　“喂。”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打断了流，“你刚刚弹错了一个和弦。”
　　琴声戛然而止。
　　流抬头，看向说话的人。那是位十六七岁的少年，金色的发与俊朗的五官给他带来了些西方人的硬朗，狭长的绿眸隐含阴郁。他正低着头，不满地看着她。
　　少年的态度令流不爽，她站起身，想要摆脱仰视对方的弱势，然而——流平视眼前的人的衬衣上的纽扣，一脸冷漠——并没有什么用。
　　许是看出了流的意图，少年嗤笑：“怎么，弹错了还不准人说了？小，矮，子。”
　　流一哽，直接炸毛，她刚刚确是弹错了和弦，但被人这么直白地打断令她面子有些挂不住。于是死鸭子嘴硬，企图缓解自己的尴尬：“弹错了又怎样，你凭什么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
　　“凭我音乐专业，如何？”他挑眉，一脸狂妄，“这种错误着实委屈了这么好的曲子。”
　　“你说我曲子好？”流的怒气很容易地被少年对曲子的赞叹平息。
　　“确实不错，令人放松。不过其中一些处理还是很幼稚。”
　　流笑开：“那么你愿意帮我吗？那么你愿意帮我吗？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十六夜流。” 也许是因为自己热爱音乐，流总会不由自主地对同样热爱音乐的人抱有好感，而从少年刚刚的言行来看，他对音乐的感情纯粹而热烈。至于态度？流表示，这个人一看就嘴硬心软，不然闲着没事儿为什么给一个陌生人指错？
　　“我是四之宫砂月。”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我脾气可不太好，而且可能给不了你太大帮助。”
　　“我知道。”流偏偏头，“碰巧我对喜欢音乐的人脾气很好，而且我觉得帮助无论多少都是有用的。”
　　站在钢琴旁看着流改谱子的砂月觉得自己简直疯了，难得出来的机会，他竟把时间浪费在帮一个人改谱子上！
　　“四之宫桑，这样可以吗？”流指着曲谱上的一个点问他。
　　他低头看着流手指指着的地方，沉思一会儿：“我觉得加上几个倚音，再把左手合声放轻点，会更好。还有，叫我砂月吧。我不是很喜欢被叫姓氏。”因为那是用来称呼那月的。
　　真见鬼！砂月咬牙，他那么认真干什么！
　　“唔……那你也叫我流吧。这样果然更好了呢。”流试了试.
　　好吧，看在这支曲子不错的份儿上，他破一次例。砂月别扭地想。毕竟，这是第一个先认识砂月，而不是他的主人格——那月——的人啊。
　　“不过，总感觉缺了些什么。”流咬着笔尖，她已经在谱子上做了很多标记，“砂月，你觉得呢？”
　　“确实，只有钢琴感觉太单调了。”砂月忽然从流身后弯下腰，手越过流的身体在琴键上弹了一小段，“再加上一种乐器试试吧。”
　　“那个……你先起来好不好。”砂月说话时的气息拂过流的耳朵，镀上一片绯红。两个人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就如恋人之间的耳鬓厮磨。
　　“啧，麻烦。”嘴上嫌弃着，砂月还是依言站直身体。他作为副人格本来就很少出来，就算代替那月出现也与外人接触极少，再加上本身的桀骜不驯，对于人际交往之事知之甚少。一时的疏忽让他心中微窘，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藏在头发下的耳朵微微发烫。
　　平复了一下心情，流问：“那你觉得，加什么乐器更好呢？”
　　“会小提琴吗？”
　　“家里有，但我很少拉。”
　　“试试吧。小提琴音色明快，比较适合你的曲子。”
　　“小提琴……”流沉吟片刻，“我回家试试。”
　　“也好。”砂月看了眼店内挂着的时钟，“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这次他在外面待的时间太久了。
　　流抬头，顺着他的目光方向看去：“确实不早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她转头笑看砂月，“很高兴认识你，砂月。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改好后我把曲子发给你。”
　　砂月犹豫了一下：“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不过联系方式就不必了，曲子等下次见面你弹给我听吧。”
　　“诶？可是……”
　　“就这样，我先走了。”他转身大步离开，头也不回。四之宫砂月，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你只是那月的第二人格！边走，他边狠狠地告诉自己。刚刚就差一点，他便忍不住与流交换联系方式了。想着，他加快了脚步。
　　像是要摆脱什么情绪。
　　另一边，璃见砂月离开，一脸坏笑凑上去：“那小伙子长得不错哦。”
　　流无奈地瞟了她一眼：“璃姐你偶像剧看多了吧。”
　　“这不难得见有人和你讨论音乐嘛。”璃摸摸流的头发，“既然喜欢，就一定要坚持下去啊。”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