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大圣娶亲》寒山忆雪

22、第二十二章

　　“父皇……”八公主吓得花容失色，欲言又止。
　　“朕当初就不该心疼你，也不该暗地里帮你。朕，悔不当初啊！”玉帝眼中含泪，语有哽咽 。

　　“父皇息怒，女儿知错了！女儿再也不敢了。求父皇千万保重，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否则女儿就真的是罪孽深重，万死难赎了。”八公主看到自己的父皇被气成这样，痛心疾首，悔不当初。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泣不成声。

　　“凤儿，你起来吧！”玉帝上前扶起八公主，语气也缓和了很多。
　　“谢父皇。”

　　“凤儿，你可知罪？”玉帝瞅着八公主。
　　“凤儿知罪。”八公主啜泣道。

　　“既然知罪，就要认罚！”玉帝敛容正色道。
　　“父皇，女儿真的知道错了，女儿愿意听凭父皇处置。只要父皇不生气，怎么罚我都成。”

　　“朕可以惩罚你。问题是，那有用吗？”玉帝深深瞅着八公主，叹道。
　　“父皇的意思是，您不惩罚我了？”八公主破涕为笑。
　　“你别高兴太早，朕可没有这么说。”玉帝连连摇头，矢口否认道。

　　“那父皇是什么意思吗？”
　　“有件事比父皇罚你更重要。你若处理好了，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若处理不好，父皇一定会重重的罚你。”玉帝冷冷说罢，举步而前，径朝后殿走去。
　　“恭送父皇！”八公主盈盈施礼，礼毕而退。

　　“公主，你真的决定跟那牛大力，下嫁凡间？”琥珀忧心忡忡地望着八公主。
　　“琥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八公主一脸神秘。

　　王母娘娘寝殿:王母娘娘在屋里走来走去，脚步踌躇。巧嘴，玉莲恭立一侧。
　　“没想到这个凤丫头如此精明，竟然将计就计，破了本宫的棋局……”
　　“娘娘，本来那牛大力已稳操胜算，可是半路杀出个天蓬元帅……”玉莲欲言又止。
　　“天蓬元帅与牛大力打了个平手，如今玉莲以八公主的身份下嫁天蓬元帅。那八公主不会真的效仿当年的长公主，私自下凡，与牛大力拜堂成亲吧……”玉莲揣度道。
　　“如此甚好！”巧嘴幸灾乐祸。“她若真敢如此，母后正好按宫规处置，恐怕陛下也袒护不了她！”
　　“可惜玉莲被那八公主将计就计逐出忘忧阁，本宫真想不到，她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誉，来赶走自认为可疑之人……”
　　“母后，那又如何？她不是马上就要嫁到凡间去了？”
　　“你确信？”王母半信半疑。

　　翠云山原来举办比武招亲的地方，已恢复原状，成为山间的一片空地，离空地不远处有一个亭子。有一个荆钗布裙的美丽女子，手上臂上挎着一个小包袱，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瑛凤在亭子前边来回踱着步。收到消息的牛魔王应邀匆匆而来，他一眼就看见了瑛凤，虎步奔至瑛凤面前，欲上前拉她的手，又怕她生气。

　　“瑛凤，终于又见到你了……”牛魔王激动的眼含泪光，语有哽咽。
　　“牛大王，我此次约你前来，是为你和八公主的事……”瑛凤面色凝重。

　　“八公主？想必亭子里坐着的那位就是了……”牛魔王偷眼瞥了坐在亭中的那个女子一眼。那女子虽侧脸对着他，但也算是身姿袅娜，貌美如花。

　　“若不是我对瑛凤一见钟情，那个女子倒也不错。只是我若娶了八公主，不知还能否娶瑛凤吗？”牛魔王暗自思忖。
　　“亭子里坐着的那位可是八公主？”牛魔王佯装不知。
　　“嗯。”瑛凤点点头。

　　“只是我若娶了八公主，还能纳妾吗？”牛魔王深情地望着瑛凤，喃喃自语。
　　“还没成亲呢，就想着纳妾。此人断不可托付终身。还好本公主有先见之明，预先试他一试。”瑛凤沉吟不语。

　　“瑛凤！”牛魔王轻声唤道。
　　“喔，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你可否帮我问一下八公主，我若和她成了亲，还能纳妾吗？”
　　“不能！”瑛凤没好气地，一字一顿道。

　　“既然如此，恕我直言，我老牛不能和八公主成婚……”
　　“这是为何？”瑛凤心中窃喜，面上却有不悦之色。

　　“我老牛已经有心上人了，假如我和八公主成亲了，就不能娶她，对她不公平；若是纳她为妾，又恐怕她会受八公主的气，将来日子不好过……”牛魔王含情脉脉地看着瑛凤，坦白道。

　　“如此说来，牛大王还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牛大王有情有义，八公主自然也不能横刀夺爱，不如这事就此作罢。”牛魔王方才这番话倒让瑛凤对他刮目相看。

　　“那你呢？我们的事……”牛魔王欲言又止，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唉……身为丫鬟，与人为奴。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不了主。”瑛凤叹口气，婉言拒绝道。

　　“瑛凤……”牛魔王闻言，颤音道。他心里很是绝望，眼睛有些模糊了。
　　“既如此，我们就此别过，大王请回吧！”瑛凤冷冷言罢，转身盈盈而去。

　　“八公主，我们回去罢。”瑛凤缓步行至亭子间的“八公主”身旁，扶着她飘然而去。
　　“瑛凤……”牛魔王痴痴地望着瑛凤离去的方向，怅然若失。

　　春天的花果山花红柳绿，水碧山青。那座茅屋不远处，孙玉凤和云儿在那块大石头上坐着说着话。

　　“都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回来，看来他真的把我给忘了……”玉凤幽幽道。
　　“我说小姐，你就不要再想他了。痴心女子负心汉，别说他不回来，就算他回来了，咱们也未必能见到他。”

　　“何以见得？”玉凤问道。
　　“小姐，这花果山这么大，我们整天在这茅屋附近转悠，连你所说的水帘洞都没有去过。我猜，他若回来，一定会先去水帘洞的……”云儿断然道。

　　“我们走。”玉凤忽的站起，举步便行。
　　“小姐，你去哪里啊？”云儿忙起身跟上。
　　“去水帘洞。”玉凤语气坚定，继续前行。
　　“我说小姐，你认识路吗？”

　　玉凤和云儿相依相伴，寻路而行。忽闻水流潺潺，玉凤循声望去，但只见:山涧石溪流水响，蝶舞翩翩绕花忙。路须借问何处去，管取山中花果香。

　　“云儿，我们顺着这条涧水往上游走，说不定就能找到水帘洞。”玉凤兴奋地狂奔至涧边，欢天喜地道。
　　“小姐，我们回去罢。回头水帘洞找不到，我们再迷了路，晚上连个住的地儿都没有？”云儿踉踉跄跄地后面跟着。

　　“云儿，你若累了，你便回去。”玉凤头也不回，仍沿着涧水往上游走去。
　　“小姐，那你呢？”云儿止步不前。
　　“找不到水帘洞，我不会回去的。”玉凤斩钉截铁。

　　“那我也不回去，我陪着你一起。”云儿紧走几步，追上前去，拉住玉凤的手。
　　“云儿，谢谢你！”玉凤闻言，深受感动。她止步回身，眼含泪光，语有哽咽道。

　　于是她们两个姐妹同心，相互扶持，顺涧爬山，跋山涉水，历尽艰辛，终于到了源流之处，乃是一股瀑布飞泉。原来此处直通山脚之下，直接大海之波。

　　但见一些猴子在那里，呼朋唤友，拖男挈女:有的行走跳跃，有的闲聊，有的斗草，有的寻山花，有的觅野果……

　　“云儿，你看，我们到了！”玉凤指着前方的瀑布，长长地舒了口气。
　　“小姐，真是‘跑山跑死牛’，可累死了。”桃儿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跟上来。
　　“原来这条涧水的源头竟是瀑布，哪有什么水帘洞啊？”云儿有些失望。

　　那些猴子们当中有那些耳聪目明的，听到“水帘洞”三个字，便不再玩耍，不约而同地聚在一起好像在讨论着什么。只见那个老猴一挥手，纷纷朝玉凤和云儿这边聚拢来，转眼间便将她们围得水泄不通。

　　“不知两位姑娘，来此作甚？”中间有一个老猴，他便是通背猿猴。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女子。

　　“此处可是花果山？”云儿壮起胆子，开口问那发号施令的老猴。
　　“是。”老猴点头。
　　“可有个水帘洞？”玉凤也跟在云儿后面怯怯的开了口。
　　“两位姑娘请看，那里便是水帘洞所在。” 老猴说着，用手指向那瀑布飞泉。

　　“啊？那么高啊……”玉凤和云儿顺着老猴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一个山洞隐藏在瀑布之下，洞口依稀可见有“人”在挥舞着旗子。

　　“你们这里可有一个美猴王？”玉凤笑问道。
　　“美猴王是我们这群猴子的大王，二十年前，辞别我们去寻仙访道了。”通背猿猴道。

　　“不知两位姑娘，来这荒山野岭作甚？”
　　“来寻一位故人。”玉凤道。
　　“来找你们的美猴王。”云儿抢先答道。

　　“敢问姑娘是我们大王的什么人？”通背猿猴有些好奇地望着她们。
　　“你们大王是我的……”玉凤话未出口，脸便红了。

　　“你们大王是我家小姐的相公……”云儿玉凤羞羞答答，欲言又止，只好替她说了。
　　“别胡说。”玉凤神色一变，娇嗔道。
　　“您别听她瞎说，你们大王是我的哥哥。”玉凤笑着向通背猿猴解释道。

　　“看来这两个姑娘对我们大王还很重要么。那个稳重的，或许真的是大王的妹子，将来成为我们未来的王后也说不定。我们需慎重对待。”通臂猿猴不语，暗自思忖道。

　　就在此时，天色突变，顿时风起云涌，飞沙走石，只见一片黑雾自北方袭来，瞬间就把玉凤和那些猴子们团团围住。

　　“妖怪来了，快跑啊……”众猴子中有些胆子大的皆四散奔逃而去。
　　“妖怪……”玉凤闻言，惊呼一声，吓得顿时晕倒在地。

　　“哈哈哈……”一阵诡异的笑声传来，云儿循声望去，见一张恐怖狰狞的脸随之出现。
　　“啊……”云儿已被唬得手麻脚软，动弹不得。

　　“哈哈哈……”只见那个长相狰狞兽脸人身的家伙出现在黑雾中，狞笑着朝云儿走去。
　　“啊……”云儿一声惨叫，吓得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