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无他》十八秋

6、第 6 章 沈慎珩被沈

　　沈慎珩被沈家除名的消息传遍了关元，人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沈慎珩到底做了什么被沈家家主这样惩罚，离开了沈家，没有沈家这个依靠，你在外面，谁还会给你好脸色，不把你打个半死就已经不错了。
　　邑都最繁华的酒居。
　　赵恩明又和顾辉庭他们一起喝酒了。
　　“恩明，都说你消息灵通，那你说说这沈慎珩为什么会被赶出沈府？”顾辉庭搂着酒娘，醉醺醺的问道。
　　“这个吗？”赵恩明不好说，他没有从父亲那里探听到什么。“我确实是消息灵通，但是这次沈家着实藏得深，我可探听不到什么。”
　　“嗤，还会有你赵恩明探听不到的消息？”周聪说道。
　　“沈家这次不知道做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就连沈华烨也不知道。”赵恩明知道他们不信，但事实就是他什么都探听不出来，就算他们家一直和沈家有合作，但是这是沈家的事情，他们一个外人也管不了太多，况且就算你想知道，大可以自己查啊，还不是一样查不出来。
　　赵恩明灌了就喝酒，喝的醉醺醺的。但是神志还是清晰的。
　　“辉庭，听说你们家要参加舫肆的竞选？”周聪今天看了布告才知道顾家要竞选舫肆，所以就问问。
　　“是的。”顾辉庭听到正事，就没那么懒散了，但是怀里的酒娘还是被他紧紧搂着，时不时调戏一番。
　　“顾兄，既然你们家要竞选舫肆，那我有句话想和你说，你且凑过来。”周聪看顾辉庭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对舫肆势在必得，但是……算了，就当提醒他们一句吧。
　　于是两个人凑在一起说着话。
　　一旁的赵恩明没管。说实话，顾家这次应该是拿不到舫肆权的，每年的舫肆都是一样的，新贵就算有实力，没有信服力，拿不到就是拿不到。顾辉庭就算是想，也没用。所以周聪和顾辉庭说什么，他不想知道，也不用知道。
　　“周兄，这这是真的？”顾辉庭听完周聪的话，诧异道。
　　“是真的。”周聪点了点头。
　　“多谢周兄。”顾辉庭这下直接站起来，向周聪鞠了个躬，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小弟还有事，就先告退了，这桌酒席就当是小弟的谢礼了。”
　　见顾辉庭走了，赵恩明才开口说话“你和他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赵兄不是清楚吗？还用来问我。”周聪笑了笑。
　　“不管说了什么，顾家这次实属冒进了。”赵恩明也不是非得周聪说实情，只是提醒一句“沈家这次应该是想好好办的，你们还是小心点吧。”
　　“这我知道，我周家没那个心思去管这个，我们只想好好的守着周家的生意，其他的，就让他们自己弄吧。”周聪也知道这次的舫肆沈家势在必得，并且不会像前几次那样拿到了反而给别人，他一定是想好好办的。
　　“你倒是看得开。”赵恩明也笑了，想不到周聪竟然这么“超凡脱俗。”
　　“不说了，咱们喝酒，喝酒。”周聪不想说了，说多无益，不是本人，谁会知道其中的心酸呢？
　　“好，今天我们不醉不归。”两人拿起酒壶碰了一下。
　　顾辉庭急急忙忙的回家了，因为周聪的一句话。
　　其实周聪也没说什么，就是提醒了顾辉庭如果要竞选舫肆，那你至少要准备好千金，每年的舫肆虽然负责的世家会牟利，但是前提是拿的办好，如果办不好，就会倾家荡产，所以周聪提醒了顾辉庭要准备好钱。不然就连第一关的竞选都过不了。
　　所以顾辉庭一回到家就和顾父说。
　　“你说的是真的？”顾父问道，顾父怀疑这是周聪的圈套，但是一想到其他竞选的世家都在筹集资金，疑虑没有那么多，但还是不信。
　　“周聪不会骗我的。”顾辉庭坚信周聪不会骗他，骗了他，周聪有什么好处，他们家只是一个新贵，又不是和周家一样的世家，新贵而已，哪里会值得他们做这些，随随便便一个商战就能碾压他们，又何必这样？
　　“那我们可得好好计划计划。”顾父心有疑虑，但是为了争夺舫肆，这个疑虑就先不管了，他安排顾辉庭去筹集资金，等待舫肆竞选的那天。
　　司徒海的书房内，司徒浩，司徒海，司徒蔚和他们的谋士正在商量今年舫肆的事情，前几年的舫肆司徒家都准备要拿下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沈家截胡了，所以这一次他们再商量怎么样才能不被沈家给压制住。
　　“孩儿，你看着沈家的作法，是不是有些奇怪？”司徒海问道。
　　“是奇怪，沈家也没说为什么除名了沈慎珩，沈家的下人也不知道原因，依我看，沈家除名沈慎珩对我们有利，沈家少了个人，那我们想要做的事情，不就更方便了吗？”一旁的谋客说道。
　　“这事还是得好好查。”司徒蔚眼神犀利。
　　“是。”
　　“浩儿，你最近要多注意沈华易，看他打算怎么办舫肆。”司徒海对司徒浩说道。
　　“我已经派人跟着沈华易，只要他一有动作，我就能收到消息，到时候沈家有什么准备，我们就都知道了。这次看沈家怎么争夺舫肆。”司徒浩早就有安排了。就在三家决定举办舫肆的事情时，司徒浩就暗中派人盯着沈华易。
　　司徒家这几年一直想要办舫肆，但是每次都被沈家截胡，沈家截胡就算了，他截胡了，自己又不办，反而是给别人办，这让司徒很气愤。你说你又不办，但是又来和我抢名额，你这是想要恶心我还是恶心我。
　　这次司徒是一定要拿到舫肆权的，不然你让下面的世家怎么看司徒家，司徒家以后怎么做事。司徒家要是再不争取，那这三大世家，那里还有他的位置？
　　不得不说在暗中推手真是一举两得，不但挑拨了沈家和司徒家，也让林家陷于一个尴尬的境地。
　　要是今年沈家拿到了舫肆权，却又像前几年那样不办，司徒家一定会说什么，到时候沈家在众人面前还有什么可信的。而林家呢？则更是尴尬，你说沈家每次都这样，你林家就没点表示？你要表示点什么，那司徒家呢？又怎么说？
　　所以这一招真是绝了
　　虽然林家也有在竞争舫肆，但是林家不想沈家那样咄咄逼人，拿到了林家就好好办，拿不到那就好好辅助，林家一直都是知进退的。
　　其实这件事情也怪不得沈家，主要是沈家一直也想办，但是每次沈家都会发生点事情，然后沈家就不得已把舫肆的权利给别家，不然这每年沈家都有的舫肆权，谁会拒绝。
　　沈家不是没查过到底是谁每次捉弄沈家，但是都查不出，所以沈家也很委屈。关键是沈家好几次违约，对沈家的生意地位十分不利，所以这次的舫肆，沈家是一定要拿下，并且沈家一定好办好。
　　自从林家战胜了突人的侵扰后，林家每天门庭若市。
　　“衡儿，你都在家住了许久了，这伤也该养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府衙处理事情。”林衡的房内，他的父亲在第三次来看望他的时候问道。
　　“父亲，我这伤虽然养了些时日，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说也该修养个一百天。”林衡一点都不为所动。
　　“你，好，很好，既然这样，那你以后就不要去府衙了，以后你的事情就有子敬来。”林天祺很生气。
　　“也好，孩儿也能好好休息了。”林衡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哼，我们走。”林天祺甩甩袖子，走了。
　　林衡身边的侍卫看见林天祺走了，就把门关上了。
　　“主子，您不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吗？为何？”齐放很奇怪，林衡虽然受伤了，但是也只是皮肉伤，很快就能养好了，为什么他……
　　“父亲不是一直都想要二弟去接替我吗？那我就给他这个机会，如果他掌握不住，那以后就不要来了。”林衡淡淡的说道。
　　林家做主的是林衡，而不是林天祺。
　　为什么？
　　因为林天祺太软弱了，虽然他在林家有地位，那也只是林衡给的，如果林衡不愿意，他就是一个废物。
　　“你就不用管了，等他们自己来就行了，我要好好休养。”
　　林家不像沈家，沈家家主强悍，做的决定没有人敢反对，而且沈家家训严苛，所以沈家人除非是像沈慎珩那样自己不爱惜沈姓，作死，沈家就不会放弃他，只要他想做，沈家都会支持，除了杀人放火 。
　　而林家在天穹帝时就是武将，对沈家这个文家一直是瞧不上的，虽然经历了数十年的沉淀，林家也慢慢开始出文人，但还是以武为尊。
　　到了林天祺这一辈，更是只知道打打杀杀，凡事都用武力解决，所以他对于儿子林衡的一些做法，十分不满。倒不是林衡和林天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两人的观念不同罢了。
　　“少爷，过几天就是祁佛节了，您之前说要到佛寺里住几天。”侍卫突然想到林衡之前在战场上说的话。
　　北城城府中，林衡正在查看地图，这是突人进攻来，林衡第一次觉得他们的路线十分蹊跷。
　　首先突人没有南下，而是止步于北城，他们占领北城后也没有大开杀戒，直到林衡率兵来时，他们也只是草草的结束了，没有很大的交战，林衡仔细的研究地图，企图能从中看出什么来。
　　“少爷，你该休息了。”天色不早了，齐放心疼林衡的身体，劝诫道。
　　“我在看会儿，明天不知道突人会怎样进攻，让我好好研究研究他们的路线，希望能得出点什么。”林衡的眼睛没有从地图上挪开。
　　“阿放，你说这突人为什么每次进攻都好像小打小闹，我们只要一出城，他们就开始后退，我们一回来他们又开始进攻，你说他们想要做什么呢？”林衡始终困惑这个问题。
　　“不知道，少爷”齐放就是个粗人，哪里会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只要每个月的月银能给他，齐放就很开心了。
　　他从沈华博那里得知沈家为什么会被突人暗算，损失惨重。就是因为每次突人都是小打小闹的进攻，沈家每次都是疲于追踪，等到突人真正进攻时，沈家的军队没由于之前被突人骚扰时损失大量体力，到这时反而不行了，所以突人直接就是灭了沈家军。
　　林衡学聪明了，他把军队分散开来，从中抽取五分之一的人手来进行巡视，突人每次的小打小闹都被他克制了。但是他一直不明白突人的用意何为。
　　林衡研究了一晚上的地图，也没研究出来。
　　“少爷，沈华博来了。”
　　“让他进来吧。”林衡头也没抬。
　　“林兄。”沈华博一进来就看到林衡在研究地图“林兄可是看出什么来了？”
　　“并无。”林衡终于挪开眼，看向沈华博。“华博兄，你可是看出什么来？”
　　“嗯。”沈华博点了点头。
　　“那你快说说。”林衡喜出望外。
　　“林兄你看。”沈华博点了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此处是我们的走马客经常会到的一处落脚点，突人每次进攻都是围绕这来进行的，可见这是有什么是让他们想要的。我们先派人到那看看有什么，然后再……”
　　沈华博和林衡商量着要怎么把这处落脚点的神秘给解开。
　　“嗯嗯”林衡不住的点头，认可沈华博的提议。
　　“那就麻烦林兄了。”沈华博拱手道。
　　“华博兄客气了，这都是为了我们。”林衡受不起沈华博的大礼，连忙扶起他。
　　“阿放，等打完这场仗，我就到佛寺里住几天，让我洗刷洗刷沾染的血气。”林衡想着。
　　“那公子可要快点打完这场仗啊！再过不久就是祁佛节了，到时候的祈佛礼可是绝佳的时机啊。”一旁的齐放笑道。
　　“也是。那我的快点了。”林衡仔细想想也是，祁佛节上的祈佛礼会有高僧来，到时候叫高僧帮忙祷告，自己在按清规戒律斋戒一月，就行了。
　　也就是因为沈华博的提醒，林衡才找到可疑的地方，突人一直绕着那里行军，是因为那里有大量的粮食，应该是之前天穹时期的一个粮仓，没想到被突人发现了，所以他们就想悄悄地把粮食给偷走，但是没想到沈家的探子会如此的警觉，他们只是偷了小半就被发现了，所以沈家就和突人打起来了，但是没想到沈家军会被灭了。
　　林衡就想到在这个粮仓设计让突人进入粮仓，来个瓮中捉鳖。
　　“我想起来了，那就过两天出发出佛寺吧。”林衡想起来那天说的话了。
　　“那属下这就去安排。”
　　“嗯，去吧。”
　　“齐风，你去给我找找沈家四小姐的一些消息。”林衡想想还是应该看看沈淑白到底有些什么东西，这次沈家让她去查账，是有意还是掩人耳目。林衡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是。”
　　沈淑白此时还不知道林衡已经开始调查她了，她现在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到江南一带去。沈淑白想，既然是查账，那就先从祖地开始，毕竟祖地是沈家的依仗来源，如果祖地不干净，那沈家在邑都就会受损，所以沈淑白在查完沈家自家的账簿时，就提出先出沈家故宅那边查，先把自家的根部查清了，才好查其他的。沈家的家主同意了。所以沈淑白此时正在收拾东西。
　　“淑白，你又要出门啊？”白静双刚刚做了桂花糕给沈淑白送过来，没想到就看见沈淑白正在收拾细软，打算要出门。
　　“娘亲，你怎么来了。”沈淑白见白静双过来了，就知道一会儿白静双要作妖了。毕竟沈淑白才回来没多久，又要出去，白静双还没有好好的和沈淑白享受母女之乐，就又要开始分离了。
　　“你说，你是不是又要出门了？”白静双放下桂花糕，插着腰冲沈淑白喊道。
　　“母亲，我不是要出门，我只是……”
　　“只是什么？你分明就是要出门。你说，你说是不是，是不是你父亲的意思，我找他去。”白静双一把把话堵住了，根本不让沈淑白说话。
　　沈淑白还没说上话，白静双就走了，沈淑白想拦都拦不住。
　　“小姐，你和夫人说一声吗？”清雅担心的说道。
　　“算了，就让母亲以为是父亲的意思吧。”沈淑白想想沈慎思被白静双逼问就很开心，谁叫沈慎思之前那么对沈淑白呢？沈淑白这次不和白静双说清楚，就是想让白静双教训一下沈慎思，谁叫沈慎思那么过分，她只是想和白静双一起享受一下母女之乐都不可以，真是的，哪有这样的父亲的。
　　“那小姐，我们是不是要和老爷说一声。”清雅问道，着实不是清雅想说，是因为要是沈慎思知道他们没有劝白静双，那后面受苦的可是他们。
　　“不用，父亲他会知道了，你们不用担心。”沈淑白让他们放心。
　　“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准备启程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