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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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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我累了,我厌倦了每天等你回家的生活。”
楼铧和沈竞书在他们二十五岁的时候打了个赌:如果他们两个其中一个不想继续这段感情了,那么被分手的人就永远不再和提出的人联系并且祝他幸福。
楼铧和沈竞书打赌的时候,大概,他们两个都没有想到,这个近乎被人遗忘的赌注竟在今天被楼铧以分手的理由提起。
沈竞书瘫坐在凳子上,哪还有什么精明之态,他莫名有点恍惚,记得当初他们两个打赌的时候,楼铧满脸通红的告诉他不会有那一天。
那现在,又是为什么?
楼铧坐在沈竞书对面,面无表情,道:“现在,你应该删了我的所有联系方式,并且祝我幸福。
“我……”
“沈竞书,我这个人一向喜欢愿赌服输,别让我看不起你。”
“楼铧,你赢了。”沈竞书抄起一旁的西装外套,打开大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楼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竞书,我又何尝愿意。
人总是自私的,我希望,你眼里的我永远是最耀眼,最迷人的,所以,请你原谅我,就算我们分开,这也只是暂时的,不是吗,百年之后,你我终将殊途同归。
沈竞书走在大街上,又下雪了。
他突然想起那年的楼铧,刚从北方过来,到了南方怎么都是浑身不舒坦的。
他突然想起那年的楼铧看着天上零零散散的雪花对他笑,“将来哥带你去北方,带你去打雪仗,也让你看看北方的大雪,不像南方,一年能见到这么几片雪啊”,然后沈竞书微笑着点头,耳朵悄咪咪的红了。
楼铧从小身体就不好,想来也是,没爹疼没娘爱的,于是每到春秋冬,手都冷得像冰块,每每沈竞书满脸心疼的把他的手脚塞到自己咯吱窝下,楼铧就呵呵的笑了。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惊艳了他的岁月,却没能永远留在他的时光里。
楼铧是东北人,平时说话动不动就冒点大碴子味,沈竞书纠正了他好久。
楼铧看着沈竞书夺门而去,眼泪不自觉就流下来了,他想追上去,但是四肢根本就不听使唤,于是他只能沉默着,沉默着,就好像失恋的悲哀不属于他,只能留给沈竞书。
上学的时候,别看楼铧文文弱弱的,丫的一拳能干翻两个,身体弱并不妨碍他打架,所以同学们很戏谑地称他是“林妹妹倒拔垂杨柳”。然后惨遭修理。
楼铧一个东北大老爷们,最喜欢看张国荣的《霸王别姬》,有时候自己就跟着哼哼“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只得出账外且散愁情。”然后沈竞书就笑,他就作势要去挠沈竞书的咯吱窝,引得沈竞书连连求饶。
沈竞书边走边哭,哭着哭着就笑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想你之时,眼前光景,天边浮云,海上明月,塞外青沙,都是你。
楼铧的电话响了,沈竞书打来的。
“喂?”楼铧不确定地问了一声。
“楼铧,祝你幸福。”
楼铧眼一酸,“谢谢,你也是。”
我吗,大概率不会幸福了,但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