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爱你吗》鹤承川

12、第 12 章

　　自从过了年，祁遇开始很频繁地赖在百里昀川家。打着帮忙照顾干儿子的旗号，天天哄着梵希叫爸爸，蹭吃蹭喝还蹭睡。大概是良心上过不去，每次来都会带点儿什么东西，蔬菜水果、鸡鸭鱼肉、营养品什么的。虽然秦雪梅让他什么都别带了，他还是经常买，一句“给我妈买吃的不是天经地义。”说得秦雪梅欢喜的不行。
　　“哎呦我去，这都十一点了？”祁遇看了眼手机，语气夸张。
　　“你要不要点儿脸？”百里昀川明白，他今晚又不打算走了，无奈叹了口气，也不想理他，起身去卧室拿了睡衣就去洗澡。
　　祁遇得意地翘了翘嘴角，端起茶几上的茶美滋滋地抿了一口，继续看电视，可没过一会儿，一阵尿意涌了上来，祁遇抬眼看了看紧闭的浴室大门，犹豫了片刻还是冲了过去，急急敲门“我……我想上厕所。”
　　“等会儿！”百里昀川的语气明显夹杂着懊恼。
　　“不行我憋不住了……你快开门，都是大老爷们儿怕什么！”
　　里面花洒的声音终于止住了，咔嚓一声，浴室门锁被打开，祁遇急忙推门进去，百里昀川猝不及防被挤得直接撞在了洗手池上。脸顿时黑了几分。祁遇方便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他，他应该刚洗完头发，湿淋淋的全部抹到脑后，光洁饱满的额头，深皱的剑眉，紧闭的双目，确切的来说，打他进来，那人眼睛就没睁开过，祁遇知道，他定是已经摘了盲片，不想让他看见。百里昀川身材很好，此时只围了一条浴巾，浑身水灵灵的，祁遇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低头向下看去……那里果然……
　　百里昀川侧了侧头，听半晌没有动静，忍不住开口道“好了没？赶紧滚。”
　　“哦！哦……好好好。”祁遇回过神来，慌乱提了提裤子跑出去。随着浴室门砰的一声，祁遇也重新坐回了沙发，面上带着怪异的潮红，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几口喝完了面前的茶水，仰卧在沙发上不知所措。
　　都说孩子长的很快，一天一个样儿。渐渐的，梵希也可以自己走一截路了，现在到了放手，百里昀川显得更加无力。以前可以乖乖抱在怀里，现在抱着小家伙久了，他就不乐意，挣扎着想要走路，只要一离开了自己的手，百里昀川是一点招都没有，他也知道，随着儿子的长大，会有更多……对于寻常父亲轻而易举的事情他却做不到。祁遇也感觉到了百里昀川的郁闷，于是在梵希两周岁的时候，送了他一对带铃铛的银脚镯，纵然作用不大，应该也有一些帮助。
　　梵希两周岁这天，家里还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祁遇见过她，在酒馆。
　　“安小姐，来，进里面坐。”秦雪梅首先反应过来，笑着把人迎进屋。
　　“谢谢阿姨！如果我没记错，你是……祁遇？对吧？”安梓涵道了谢，把手中东西放到一旁，对祁遇打招呼。
　　祁遇缓过神来，他从未想过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密切到这种程度“是我。你好。”
　　“小家伙都长这么大啦？看我这两年东奔西走在国外忙生意，就觉得时间还没过这么久。”安梓涵倒是自然，抱着趴在桌边看蛋糕的梵希感慨到。
　　“安小姐，你先坐着，我去厨房再炒几个菜。”
　　“秦阿姨，您以后就叫我小涵吧。”
　　“唉，好……昀川呐，人家安……小涵来了，你怎么连招呼都不打！”
　　坐在沙发上的百里昀川一直没开口，听到秦雪梅的责怪仍是没有任何反应。气氛一度尴尬。
　　“没事儿阿姨，您忙，我跟昀川聊两句。”安梓涵出声打破了僵局。然后就自然而然坐到了百里昀川身侧。
　　“听说你离婚了？”
　　上来就问……祁遇差本来是在给安梓涵倒茶，壶嘴一歪，直接洒在了桌子上，他一抬头，看到安梓涵妩媚动人的大眼睛，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
　　百里昀川没有说话。
　　“那我有机会了？”
　　！！！！祁遇控制自己把茶水端过去，安梓涵轻声说了句谢谢。那边小梵希也跟在祁遇屁股后面过来，直接扒拉着百里昀川的腿就要往上爬，嘴里还奶声奶气叫着“爸爸抱抱……爸爸抱抱……”祁遇眼疾手快将梵希抱在怀里“来，爸爸带你去那边玩儿！”然后抱着梵希进了卧室玩他的一箱子玩具。自己却把卧室门开了一条缝，趴在那里听客厅的谈话。
　　百里昀川抿着唇，没开口，好看的眼睛垂得快要闭起来。
　　“有没有？嗯？”安梓涵又追问，脸上带着笑意。
　　“抱歉。”
　　安梓涵轻轻笑了笑，毫不在意“没关系，我继续等。”
　　“你……”
　　“答不答应是你的自由，等不等是我的自由，我管不着你，你自然也管不着我。”安梓涵打断了他的话。
　　这一顿饭吃得极为尴尬，除了梵希口齿不清的说话声和秦雪梅的让菜声，也没别的了。吃过饭，安梓涵没呆一会儿就走了，却在出门前刻字说了声“下次再见。”
　　“儿子啊，你爸爸要给你找后妈了呦。”祁遇酸道，余光观察着百里昀川的反应。
　　“你胡说什么？”百里昀川抬头，对着祁遇，眼珠子却瞥向了右下角，仿佛并不是在跟祁遇讲话，但只是一瞬又调整过来。
　　“哎，你俩什么情况？给我讲讲呗？”祁遇捞着梵希坐到沙发上。
　　“没什么，离开你家不久，我妈在她家照顾过她一阵子，我放学了也在那里写作业，就认识了。”
　　祁遇心想，这百里昀川还真是个祸害，是不是秦阿姨每去一家工作，都要有一个人爱上他？祁遇撇了撇嘴，对于自己这种沙雕想法也是非常无奈的。
　　之后，安梓涵居然经常来找百里昀川，不是来酒馆就是来家里，祁遇甚至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心情一度不好。
　　“哎？祁遇，你今天下班怎么不去抢金子了？奇迹啊！”因为祁遇每天下班都迫切地赶去酒馆，同事们都笑话他赶着去抢金子。
　　“金子被人抢了……”祁遇无精打采趴在桌子上转笔。
　　“哎呦喂？咱们所儿的颜值担当也有不行的时候啊？”张杨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一副欠揍的样子。
　　“去去去！”祁遇不耐烦地推开他，拿着椅背上的衣服就往外走，怎么到哪儿都有人烦！祁遇心道。
　　祁遇回到家，直接躺到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墙壁发呆，躺着躺着睡意就席卷而来，再次清醒的时候，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的，祁遇迷迷糊糊点开，已经半夜12点了……看到百里昀川四个字后瞬间清醒。
　　“喂？”
　　“你这阵子很忙？没见你来找我。”那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祁遇心中一阵欢喜，百里昀川这是想他了，在关心他吗？“你刚下班？我这阵子……是有点儿忙，怎么？想我了？”
　　“你衣服什么时候拿走，挂在我家阳台占地方？”
　　……原来……是因为这个？！祁遇无语，精神瞬间颓了几分。语气也变得不友好“知道了，挂了。”
　　可祁遇正准备挂掉电话，电话那边却传来一声闷哼。祁遇瞬间紧张，直接坐了起来“你怎么了？！撞哪儿了？！喂？！”没有回应，听筒里却传来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以及不断的闷哼声，祁遇心道遭了，直接翻身起床就冲了出去。
　　祁遇边开车，边对着电话叫，可没过多久，电话也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已经成了关机。祁遇惊慌失措一踩油门，依着百里昀川回家的路线飙过去。
　　他是在一个转角处看到百里昀川的手机的，明显已经被钝器砸坏了，祁遇张望了一番，连叫了几声百里昀川，可无人应他，他的目光突然锁定到一条小巷，想也不想直接冲了过去，果然，那打斗声若隐若现，直至呈现在眼前。
　　“卧槽！”祁遇直接飞身上前，一脚把拿着棍子快要敲到百里昀川背上的人踹翻在地，然后抬手把地上的百里昀川捞了起来，百里昀川踉跄着顺着祁遇的力道起身，直接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你怎么样？”祁遇迅速打量他一番，后者咳嗽了几声，艰难摇头。
　　本来有好几个人是在看热闹，此时见祁遇来了，都分分拿着手里的铁棒准备上，祁遇甩了两下手，全身戒备，对身后的百里昀川道“呆着别动。”
　　话音刚落，一个人已经打头冲了上来，祁遇一把握住那人挥舞棍子的手，反向一拧，接上一个漂亮的背身摔。剩下的人见同伴吃了亏，齐齐涌上来，因为是刑警出身，祁遇的身手可不同寻常人，应付起来游刃有余，可对方毕竟人多，还拿着棍子一起冲，祁遇渐渐的有些体力不支，身上也被敲了几棍子，火辣辣的疼。

　　就在这时，祁遇余光瞥到一个拿着棍子的瘦小青年跑向百里昀川，祁遇大惊失色，嘶声道“小心！”
　　可是已经晚了，他眼睛看不见，情急之下只能抬起右手护住了头，于是那一棍结结实实落在了他的胳膊上，百里昀川闷哼出声，下意识抬脚向着大致方向踹过去，没有距离感，就踹得不留一点余力，那瘦小青年直被踹飞出去跌落别处半晌也没爬起来。
　　此时，不知谁叫了一声警察来了！祁遇也向着巷口看去，只见他的几名同事追过来，嘴里叫着“站住！”巷口狭窄，青年都丢掉手中棍子慌忙往后跑。祁遇连忙跑到百里昀川身边，可手刚抓上对方胳膊就惹得他痛呼出声，咬牙道“嘶......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