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番外·麒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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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和张起灵在杭州定居了，十五奎巷附近，老派的木结构房屋，独门独户，颇为宽敞，地势幽静，院子里种了棵龙槐，龙槐年岁不小，苍穹挺拔，佳木葱茏。
吴邪和胖子上门温居，贺乔迁之喜。
两人到的时候，七月和小哥刚把屋子收拾完，阳光从龙槐的绿荫中洒下，窗明几净，典雅悠然。
胖子参观后啧啧称赞，“小哥从哪找的这房子，真讲究，比老北京的四合院也不差。”
七月摊手，她也不知道。
她从青铜门回来后，她和张起灵两个在吴邪那借住过一段时间，一切安定下来后，张起灵就带她到这来看房子，征询她的意见，“我一开始以为是临时租的，谁知道他直接买下来了。”
那房主着急出国，定下来后就飞南半球去了，房子里的家具摆设也没处理，都给他们留了下来。这倒方便了他们两个行李加起来都放不满一个箱子的人。
“买的？”吴邪和胖子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两人盯着一边的小哥，目光中带着不可思议。
不要怪他们大惊小怪，这几年杭州房价涨得很快，更别说这种带院子的屋子了。
“嗯，买的。”
吴邪忍不住对张起灵问道，“小哥，你哪来这么多钱的？“
他认识小哥这么多年，几乎没见过小哥兜里有过大票子的，在吴邪心中，张起灵这个名字跟穷光蛋没有区别。
所以，在七月跟他提起她和小哥要搬出去住的时候，吴邪还在担心小哥怎么养活七月这件事。
同样在吴山居借住的胖子对此事则举双手赞同，按七月和小哥的恩爱程度，他两和他反正得出去住一个，毕竟让一个风华正茂的男人天天半夜跑去睡吴邪房间也不是个事。
胖子对小哥突然暴富这个事情接受良好，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想抱小哥大腿，“小哥，住你两隔壁房间不行，隔壁院子我可以，我刚过来的时候看到隔壁也不错，跟你这也差不多，走，咱们去问问人家卖不卖？”
张起灵瞥了胖子一眼，眼神中透着拒绝。
关于钱的来源，七月大概知道一些。
她进青铜门后，张起灵曾经和海外张家的人见过面，张家人解脱了宿命，长生的希望也彻底消失，所谓的背叛和追杀也都没了意义，一切尘埃落定。张起灵身为张家的末代族长，总还是有些人支持着他的，因此双方虽然没有和解，但最起码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很多张家族长该有的牌面也都撑了起来。
对此张起灵不提，七月也不想多说。
七月倚在张起灵肩头，对着吴邪三分解释七分玩笑道，“大概是因为失魂症治好了吧，身为一个百岁老人，这么多年下来，总得有些积蓄不是。”
既然来暖房，开火做饭总少不了。
胖子当仁不让在厨房里炒菜，吴邪和小哥两人打下手，七月则被委以重任——负责试吃。
“七月你现在可以吃这些了？“
这些年市井美食流行，人们口味越来越重，火锅炒菜都讲究麻辣鲜香，吴邪记得之前七月是宁愿不吃，也不会碰这些菜的。
“可以了。”
如果说七月从青铜门后走出来的最大感受，并不是长生或者力量的流逝，而是她终于像个普通人那样，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不用被过于敏锐的五感困扰。
七月拿起筷子尝了块水煮鱼，肉刚送嘴里就看见她眼睛亮了起来，伸出手指给胖子点赞，“胖子，你这手艺都可以去开店了。”
“那必须的。”
胖子洋洋得意，旧事重提，接着忽悠小哥赞助他把隔壁房子拿下，“有我住在隔壁，小七月想吃啥就来找我，多方便。”
“不用。”
张起灵毫不留情地拒绝。
做饭这件事七月和他都不拿手，但张起灵更不愿意让七月天天跑别人家吃饭，胖子也不行。
“对了。”吴邪突然想起件事，这个疑问困扰了他好久，“七月，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
“既然你进青铜门的时候，拥有了那份堪称‘奇迹’的力量，又为什么会在那里待上十年？”
他这么一说，胖子顿时也觉得奇怪，“对啊，为什么？”
“嗯……”七月低眉思索，她也想不出所以然，猜测道，“我也不知道。也许这个时间很特别，有着某种我们不明白的意义。”
正值盛夏夜，七月把桌子移到了院子里，四人在龙槐树下围桌而坐，对月饮酒，随意闲聊。
“云彩来找过你？”提起胖子的感情问题，七月从吴邪口中知道云彩和胖子竟然还有后续，十分惊讶。
这事大概发生在七月进青铜门的两年后，云彩从巴乃出来到杭州找过胖子，只不过当时胖子避而不见躲开了。
从广西回来后，吴邪头脑风暴，也大概猜到胖子和云彩之间的事，这件事说到底云彩也是受害者，为了自保而已。只不过兄弟这么决定，他也不好干涉，只能把云彩请到楼外楼吃了顿饭又把人送了回去。
云彩也是个潇洒的姑娘，且不论她和胖子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胖子的态度已经摆在那里，她也就断了念想。
七月抿了口酒，笑言，“你若无情我便休，这姑娘有点意思。留在瑶寨里可惜了。”
“没留在瑶寨。”吴邪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次他以为把人姑娘送回巴乃，结果没想到云彩自己改签了机票飞了深圳，他看了眼胖子，继续说道，“听说在当地嫁了人，算起来现在孩子应该都会打酱油了。”
胖子耸耸肩，很多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那你呢？”七月问吴邪。
吴邪这些年迷上了风景摄影，全国各地到处跑，拍出来的照片有不少都被杂志社录用，除了跟胖子合伙的生意外，他现在算是个正儿八经的摄影师，在圈里还闯出了几分名气，非常符合他文艺的气质。
吴邪长相俊俏，一身儒生气质，随着年龄增长愈发地招女孩喜欢。
这些年他身边也是桃花不断，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吴邪一个也没看上，别说他爸妈了，就连他二叔都盯着他的终身大事，闹得吴邪过年都不敢回家，竟跟胖子厮混在一起。
“总会遇到的，不急。”吴邪喝得有些些急了，不小心呛了一声。
遇上的姑娘，漂亮的有，娇气的有，柔弱的有，但吴邪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没有一个让他心跳加速。
“不说吴邪了。”胖子拍着吴邪的背，等他缓过劲。胖子对张起灵问道，“小哥，现在七月回来了，你看这房子也置办好了，该走的流程打算什么时候走？“
“什么流程？”七月还有些糊涂。
胖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七月一眼，继续说道，“先说好，虽然说胖子我跟你是兄弟，但这事，我得算是小七月的娘家人，你把姑娘带回家，总得给娘家人个说法不是？”
“……”
七月终于意识到胖子在说什么事，她低头小口地喝着酒，就差把自己埋到桌子下去。
“这个月二十号。”张起灵牵起七月的手，这时候，胖子和吴邪才看到七月的手上多了个戒指。
胖子惊讶道，“我去，小哥你早就打算好了？”
“二十号，来喝我和七月的喜酒。”
张起灵抓着七月的手，也不做多解释。
七月进青铜门凶多吉少，张起灵知道，可他还记得七月曾在张家古楼里说起过的‘零’的奇迹，也记得七月曾对他说过，就算前面是一条死路她也会活着回来。
他选择相信七月的承诺，也做好了等待十年，百年，甚至一生一世的打算。
等待，是最渺小，最无望的希望。
可是，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胖子说他早就打算好了，确实是。
这个戒指，张起灵几年前就买了，甚至这个房子，也是他一早就看好的，他知道七月喜欢院子里有树，喜欢躺在树下晒太阳，喜欢老房子的那种木头香，喜欢一抬头就能看到月亮的地方。
很多时候，感情并不是只能用言语表达。
当七月看到这个房子的时候，就明白了张起灵的心，听懂了他无言的表白。
七月给了张起灵自由的人生，可张起灵选择的未来，只有七月。
正式成亲前，七月领着张起灵去了一趟祁蒙山。
在那里，七月向张起灵解释了她真正的由来。
姬寒在长白山醒来后自绝而亡，但当时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变故，随着姬寒意识的消失，再次醒来的是一个封闭五感没有灵魂的怪物。
这个怪物循着本能从长白山一路南行，从那年的七月走到了第二年的二月，来到西周王陵内，遇见了张起灵。
张起灵救了她，并用麒麟血唤醒了她。
她是一个全新的，纯粹的意识，也是一个残缺不全的灵魂，直到张起灵无意间给了她一个名字——七月。
先民的姓名拥有着特别的力量，里面蕴含着人的神魂和宿命的因果。
从那一刻起，七月变得完整，真正的存在于这个人世间，所以即使后来七月重回长白山，属于姬寒的记忆逐渐恢复，也无法抹杀掉七月的存在。
“所以，只要有一点点偏差……”七月回忆起她和张起灵的过往，心中不禁升起几分庆幸，“如果给我名字的人不是你，那么在长白山底姬寒记忆恢复后，我将彻底不存在。”
张起灵想起那个冷傲孤清，气度雍容的姬寒，才知道他曾经离失去七月只差一念之间。
幸好。
祁蒙山的地宫已经进不去了，吴邪他们离开的时候炸了一回，后来又引发山火，整个地宫都埋在了山腹中。
七月遥遥对着王陵的方向跪拜，口中念念有词，许久才站起来。
“不问问我说了什么？”七月笑着说道。
张起灵很配合，“说了什么？”
“我跟父君说，他曾经最宠爱的王女嫁人了，嫁给了一个来自三千年后的麒麟少年。”七月并不想深究当初的穆天子把她留在西荒的缘由，往事随风，她更愿意记得十五年来穆天子对她的爱护和养育，“只不过，我又多说了几句，他在地底待得太久了，怕他记性不好，就提醒他，那个少年一进王陵就跪过了他，也算是提前拜谒过了。”
……
相比于初见面时的下跪，也许穆天子会更记着是那位张家少年拿着黑金刀把他头给砍了。
七月也不说破，只是看着张起灵意味深长地笑。
张起灵对这事也很无奈，就是神仙也想不到他张起灵日后会娶大周朝的王女殿下，周穆王的女儿。
从山东离开，两人飞去了墨脱。
在那片雪山里埋葬着一个教会张起灵什么是想念，什么是心的人，这曾经是张起灵是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张起灵不是七月，可以将过往当做故事来讲，他唯一做的，就是在白玛的陵墓前默默地牵起七月的手，两人在风雪中无言共白头。
从雪山回来，日子已经快十七号了，张起灵问七月回不回杭州。
“回啊，不回杭州去哪？”七月被他问的有些奇怪。
张起灵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长白山。”
“长白山？我才从那里出来，回长白山做什么？”
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七月一时没意会，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一踏步挡在张起灵身前，两眼发亮地看着他道，“张起灵，你在吃醋。”
“没有。”男人否认。
“你以为我会去见麒雲？”七月嘴角上扬，见张起灵不承认，挑衅道，“我已经见过他了，在回来见你之前。”
“……”
张起灵并不说话，只用那双淡然的眼睛看着七月等她继续往下说。
“生气了？”
张起灵摇摇头。
七月也不逗他，收起了玩笑的语气，“没骗你，真的。从那里出来后，我回那祭坛里见过麒雲。”
姬寒是七月的过往，七月不想逃避。
“姬寒在乎麒雲，麒雲也倾慕姬寒，我不否认他们彼此喜欢，可我也最清楚，姬寒和麒雲无论是在大周，还是在三千年后的现在，哪怕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是姬寒，她和麒雲也不会有结果。“
三千年前，姬寒和麒雲恪守礼数，不曾逾越半分，因为他们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是大周王女，一个是麒麟之首，爱慕抵不过他们身上背负的责任，更何况姬寒外祖徐王势大已经让穆天子忌惮，若再多一个麒麟一脉的王夫，姬寒就算能活着出西荒，依然走不回东洲。
“我把他的白骨收敛入葬，和那只青铜铃铛一起埋了。”七月并没有提自己在麒雲坟前落泪的事，姬寒的记忆已经融进了她的灵魂，麒雲那份疯狂的爱成了她藏在骨子里的隐痛，除非死亡永无尽日。
她不仅葬了麒雲，还烧了那一棵孳木华，当做最后的告别。七月收敛情绪淡淡地笑了笑，“再也不会有人去打扰他了。”
离开吉拉寺之前，七月找庙里的小喇嘛借了一套精雕的工具。
她带着张起灵来到了天井的石雕前，背靠着雕像坐下。
“把手给我。”
“……”
“给我。”
七月毫不避讳地坐在张起灵怀里，握着他的手拿起刻刀，对着那块稀世玄璧。
张起灵看着七月在玄璧的字面细细雕琢了很久，当她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七月用刻刀刺破指尖，一滴血沁入阴纹就像墨一般晕染开来，玉璧上隐藏的纹路像一幅画卷般慢慢打开，他看见一个‘灵’字在繁复的图腾中显现。
“七月，这是……”
龙纹图腾代表出生，寒字宣告着七月的真名，而玉璧上隐藏的阴刻图腾代表了一生。
“张起灵，我的一生有你。”
赵瑟秦筝弹未了，洞房一夜乌啼晓。
忍把千金酬一笑？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
婚后生活。
吴邪和胖子日常来蹭饭，推门而入，也没看见人，就听见厨房里有动静。
胖子边往里走，大嗓门还边在喊，“小哥，七月，我哥俩来了，怎么也不出来欢迎欢迎？”
吴邪在后面踢了胖子一脚，头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还不去帮忙。”
“别啊，小哥这段时间手艺见长，还是可以下饭的。”话虽这么说，胖子脚下还是乖乖的往厨房去，把张起灵替了出来。
一见小哥，吴邪总觉得还能闻到他身上的烟火气，这样的张起灵跟他们刚认识的冷漠清寂的闷油瓶完全不是一个人，吴邪知道这样的变化因何而来，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七月呢？”
“出去了。”
“出去，去哪了？”从青铜门回来后，吴邪几乎没见过七月和小哥分开行动过，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以前他和胖子都觉得是七月离不开小哥，现在看来，这种牵挂从不是单向的。
“巷子口，看猫去了。”
这事说来话长，以前因为体质的原因，除了吴邪家的小满哥，很少有动物敢亲近七月。从青铜门回来后，七月发现自己体质发生变化，小猫小狗见她也不躲了，就萌生了养宠物的计划。
结果正巧，前阵子巷子口那边跑来了一只流浪猫，七月心里欢喜，天天拿着好吃好喝的过去讨好猫祖宗，想引诱那猫跟她回家。
吴邪听着有趣，就撺掇张起灵带他过去看看，把胖子一人留在了厨房。
到了巷子口，吴邪就看见灌木丛里摆着两个碗，一碗猫粮一碗清水，碗身干干净净的，显然经常有人打理，但现在这碗不知为何被人打翻在地，地上草丛里踩了好几个脚印，草叶子上还粘着血迹。
现场没有七月，也没有猫的影子。
吴邪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看了眼小哥，之间小哥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七月！”
吴邪站在原地喊了两声，不见人回，又看见正对着巷子口有家烟酒商店，连忙拉着张起灵跑过去问。
“你说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啊？”
七月长相打眼，吴邪一说，那烟酒店老板就想了起来，“见过，这几天小姑娘经常来。”
“那你今天有看见她吗？”
“刚才不还是在那？”老板生意忙，也没有时时盯着，“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一边的店员插了句嘴，“我看见她在路上拦了辆车，说去什么医院，就走了。”
医院？
这下吴邪和小哥彻底待不住了，把胖子喊上，三人找遍了杭州大大小小的医院，天都快黑了，也没见到七月的踪影。
最后，还是吴邪接到王盟的电话，说七月在吴山居找他们三才终于联系上了。
“七月，你这一天去哪了？”胖子上来就问。
七月被问的莫名其妙，反问道，“我还想问你们呢？不是说今天去我们那吃饭吗？我回家一看，一个人都没有，等了一天也不见你们回来。”
“我们出去找你啊。”吴邪跑了一天，实在累坏了，坐下来喝了两口茶才说道。
“找我干嘛？”
七月看着自己的手再次被张起灵紧紧抓住，心里的疑惑升到了顶点。
“小哥说你去看猫了，我们去巷子那找你，不仅没找到人，还发现地上还有血，旁边有人说你去了医院。不，七月，你到底去哪了？”
“啊……”七月听完哭笑不得，“我是去医院了，可我去的是宠物医院。”
一番解释后，吴邪才知道，原来那流浪猫独自里怀着小猫，七月今天过去的时候发现那猫好像难产，就抱着猫去了最近的宠物医院，折腾了大半天，好不容易回来了，结果发现家里没人，以为他们三个去了吴山居，才找到这里。
胖子幽怨的看着小哥和七月，“你们两什么时候能记得还有手机这个东西？”
……
从吴山居回十五奎巷。
七月看张起灵一路默不作声，才意识到她的失联造成了怎样的影响。
“张起灵，我下次走之前一定跟你说。真的。”
“下次？”
“没下次了，我保证。”
“……”
“要不，我们听胖子的，回头去买个手机？现在好像每个人都有这东西。”
他们两个确实没有用通讯设备的习惯。
“张起灵，我跟你说，今天小黄生了四个小猫崽，回头我们把它们带回家养好不好？”
“你喜欢小猫？”
“喜欢啊。”
张起灵看着七月突然说道，“我们可以自己生。”
“生什么，小麒麟吗？”七月开玩笑道。
“你说过，你体内有我的血。”
种血的目的就是为了繁衍后代。他们早就种血成功了，如果七月怀孕，生的就是拥有张家血脉的麒麟子。
七月突然意识到张起灵是认真的，她也不得正色道，“……张起灵，你要明白一件事。种血成功不代表能怀孕。说到底，我们两是完全不同的种族，即使理论上来讲，种血后就能繁衍子嗣，但，从我之前的记忆来看，两族通婚能够诞下后代的概率非常低，不然……按这段时间的频率来算，我早该怀孕了。所以，我建议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
七月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点太过理智，又努力找补，“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这件事很难。”
“很难？”
“嗯。”
“概率非常低？”
“嗯。”
“那只要次数足够多，概率再低才还是会成功的，对吧？”
“是这样没错。但是……”七月转头看着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怎么也挣扎不开，“等会，张起灵，你想干嘛？”
“增加样本次数。”
越是正经的男人耍起坏来，比流氓还要流氓。
从青铜门出来后的那次通感体验让七月终生难忘，以至于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七月在这方面都被张起灵吃的死死的。
若是其他事，七月吃了那么大一个亏，照她睚眦必报的性子是一定得报复回来的。偏偏七月又很有自知之明，没有终极加成的她，现在的武力值比不过张起灵，云雨之事，她就算翻身做主，把张起灵逼急了，吃亏的还是自己，不得不低头。
“张起灵……嗯……”
七月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汗珠微透，柳沾花润，乱缠珠被，转羞人问。
当真是，软玉温香抱满怀，呀，阮肇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将柳腰款，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
事实证明，七月的理论没有错，但张起灵实验出真知，证明了在足够的样本次数下，概率再低也还是会成功的。
一年后，小麒麟诞生了。
他是个平凡的男孩，成长在阳光下，但也可能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平凡。
大概也就是模样俊俏一点，体能强大一点，脑子聪明一点，寿命长了一点之外，除此之外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差别。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番外·麒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