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张家古楼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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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你下次可以不用这么聪明。”
“张起灵，那先麻烦你不要骗人。”
“我没骗人。”
“对，你只是没说话。可你早就发现了问题，故意不说，就是想趁机把我们留下，自己单独行动。”七月咬牙，“吴邪说的没错，你就是个职业失踪人士，惯犯！”
“七月现在跟我一起失踪了。”
“……”
“你还骗了胖子。”
“是你说的。”
“什么？”
“外姓人，不能进张家古楼。”
“……”
跳入毒气洞的水潭中，七月跟着张起灵的手电光慢慢下潜，底部出现了一个楼梯。在水底沿着楼梯一点点往上走，竟来到了一处呈圆形的巨型洞穴内。
洞穴的底部是个深度到脚踝的水潭，能看到下面有一条用铁链修筑的独木桥，在水下一直通到对岸，洞穴对面可以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而眼前这巨大的洞穴中，横亘着数不清的不知道是铁丝还是其他材质的丝线的东西，密集得好像盘丝洞一样。最惊悚的是在这些丝线上，还挂着无数的六角铃铛。
七月一眼就认出来这些铃铛跟她脚上的青铜铃铛是同一个材质，只不过据她所知，这样的六角铃铛在张海客手里也不过只有几个，而眼前……根本数不清的庞大数量。
一旦铃声响起，后果不堪设想。
七月开门见山，问张起灵，“我的族长大人，有没有带青铜母铃？”
张起灵摇头。
七月想起这位还是个失忆人士，心中担心，又多问了一句，“你还记得这铃铛是什么吧？“
“……”默默点了点头。
也行，没有捷径就硬闯。
七月看了眼这独木桥上的铃铛阵，凭借他两的身手和定力，过关不算什么难事。
“你先，还是我先？”七月问。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就要踏上独木桥之时，身后楼梯内再次传来了汩汩水声，落在后面的七月赶紧一把拉住张起灵，不让他往桥上走。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不妙。
很快水面陆续浮上来不少人，都是霍仙姑的人马。
他两是故意落单的，七月真没想过霍仙姑的人能这么快跟上来，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所有人都上来后，七月发现胖子竟然没在队伍中。
“胖子呢？”七月开口，对着领头的霍仙姑问道。
“中毒晕过去了。”
“什么毒？”七月追问，这些人都醒了，就胖子晕过去，鬼才信。
“七月姑娘，不是你故意把他留在最后的吗？”霍仙姑反问，张起灵的性格她在几十年前就领教过，这人心有沟壑，一声无言，却又生性悲悯，最是良善。
这次张家古楼之行，别人不知道，但霍仙姑清楚是九死无生之局，张起灵不希望身边的人冒险，自然会想办法甩开他们单独行动，她等的也是这个机会。
只有跟在张起灵后面，才有可能进入张家古楼。
“你现在回去找，怕那隧道也已经变动，也找不回来了。”霍仙姑转头看向洞穴里的铃铛阵，问道，“这是什么？”
她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既然放在这，必定危险重重。
七月不想解释，但解释不清楚的话，如果有人不小心动了一根丝线，这里的所有铃铛就都会响起，到时候他们所有人都会活生生困死在这里。
等七月说完，只见霍仙姑走到张起灵面前盈盈一拜，“看来这一关还是要麻烦您了。”
“什么意思？”七月皱眉挡在张起灵身前。
霍仙姑指了指伸手后的手下，“老身不才，手下的人没有能力确保在不动一根丝线的情况下过完这桥。”
合着是想把张起灵当免费人力一个一个背过来，七月很少见到有人这般厚颜无耻，还敢威胁他们，顿时就气笑了，眼底闪着杀意道，“霍老太太，这事解决起来容易，你身后这些有一个算一个我帮你全宰了，能死在我承影剑下，也算他们的荣幸。”
七月此话一出那些人立刻炸开了锅，群情激奋，更有些脾气火爆的抽出了随身的刀指着七月叫骂，七月丝毫不惧，拔出承影就想动手。
霍仙姑伸伸手，做出一个安静的手势，看着七月身后的张起灵，言辞笃定的问道，“您说呢？”
“好。”
张起灵点头答应。
有他在，自然不会让七月任意杀戮，而这些人也确实如霍仙姑所说，没有足够的能力安全过这独木桥。现在大家都在一起，就算他和七月能过去，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后面捣乱，情形将完全不受控制，谁也别想好过。最好的办法，就是由他帮忙一个一个背过去。
七月眼看着张起灵一遍遍在独木桥上来回腾挪，眼里的火都要燃烧起来，她深深地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神色逐渐平静。七月走到霍仙姑前弯下腰，“上来，我带你过去。”
霍仙姑有些惊讶地看着七月，“七月姑娘这般，让老身刮目相看。”
“抓好了。”七月并不想跟这霍老太太多说话，她心疼的是张起灵。
七月身法从容，动作更是行云流水，一路行来，别说丝线震动，脚下的水面都是波澜不惊。霍仙姑越看越惊讶，她是真没想到这小姑娘会有这般好的身手，就算是她最年轻鼎盛的时候也不敢说能比得过她，“你到底什么来历？”
江湖上从未有过七月这号人物。
“怎么？”七月没好气地回答，“也想进我家祖坟看看？那还真不好意思，早就炸了。”
话音刚落，她就带着霍仙姑安全抵达桥对面。
“下来吧，霍老太太。”
有七月的帮忙，不到半小时，所有人都安全通过了铃铛阵。
张起灵伸手揉了揉七月的头，知道七月今天能忍下来都是因为他。
他熟悉七月脾气，看着随和，实则最是记仇，睚眦必报形容她是一点也没说错。细想一下，姬寒自小地位尊崇，说一不二，别说是今天这样的威胁，连丁点委屈可都没受过。
七月瞪了他一眼，头往后躲开，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背，又舍不得真咬伤他，只能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全当做泄愤。
此事暂且揭过。
独木桥对岸的洞口内是一处通道，通道的积水只到膝盖的位置，七月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顺着通道一路往前看，前方七八米洞顶就逐渐往下没入水中，显然，又是一条水路。
霍仙姑的人在通道口原地休息，看着架势，显然是打算让他两先探路。
七月只觉得自己手痒地厉害，虽然之前在外面隧道的时候也是他们打头阵，但自愿和强迫两者带来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有张起灵在，七月也没有多说话，两人一路走到通道尽头，脚下又一次出现台阶，一步步往下潜，大概不到十米的地方，七月感觉到水流中出现了一股难闻的异味，顺着那股味道，她在石壁上摸到了一个洞口。
从洞口潜上来，发现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条河流的边缘墙壁上，这条河不宽，大概十米左右。七月发现，河底有一具已经被泡烂的尸体，因此才使得水的味道变得异常难闻。
七月先从水里爬上来，等着张起灵回去把剩余人都带过来。
等待的时候，她注意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有七根巨大的柱子立在石室的四周，上头是一个七星顶。
这地方跟七月之前见过的墓室有些相似，只是缺乏一些细节。
她现在站着的地方是一处高台，用帷幔挡着，中央放置着一张玉石做的大床，大床之上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七月用手背在玉床上感受了一下，触之阴寒，是一整块罕见的寒玉。
暖玉温人，寒玉养尸。
这种环境下放着寒玉，七月猜测这应该是一处棺床。
仔细一看，棺床上，有很深的被长时间压过的痕迹，显然，应该是有一具非常沉重的棺材曾经压在这块玉床上。
但是，这具棺材现在不见了。
七月又到棺床的四周转了转，在台阶上发现两边各有几处都被打人了孔。她伸手在里面摸到了清晰的螺旋痕迹，这么深的机械钻孔，想想都应该是现代机械才能打出来的，很显然，有人来过这，用了简易的现代化设备把这上面的棺材挪走了。
近代，有记录的，到过这里的队伍显然只有那一只——陈文锦的考古队。
七月回忆了一下，霍老太曾说过霍玲也在其中，琢磨着这里应该就是霍仙姑的目的地了。
没一会，张起灵从护棺河的洞口里爬了上来，七月立即伸手去拉他。
张起灵看着七月的手有些发愣。
“怎么了？”七月见他呆呆的，便问道。
“没什么。”
张起灵摇摇头。
众人出来后看见河底的尸体，顿时觉得自己身上都染上了尸臭味，连连抱怨，嫌弃地不行，队里的几个姑娘便说要换衣服。
众人避嫌，张起灵见七月跟过来打算一块等着，拍了拍七月的肩，示意她转过去。
七月虽然奇怪，但还是听话的转了过去，随后就听见背包被拉开的声音，一套干净的衣服递到她身边。
“你也去换下。”她听见张起灵这样对自己说。
刷的一下，七月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七月回到高台上时，正看见霍仙姑脸色煞白地盯着寒玉棺床。这老太太本身肤色就白，这样一来更显得她黑色的眼珠异常的突出，让人不禁浑身发寒。
但霍仙姑阅历丰富，惊慌失措一闪而逝，如果不是七月正巧看见，应该也不会发现。显然霍老太对这棺床上的东西知道一些内情，但她既然不说，七月也没有兴趣多问。
换好衣服后，众人离开高台，在河边汇合。
这里的高台边有两条河，一条就是他们刚才爬出来的，上面什么都没有，另一条较远，上面有六座石头桥，每座桥的样子都很不一样。每座桥的桥头都安放着一只可怖的动物石像，说不清楚是什么，但是看上去都是阴恻恻的，不怀好意的样子。
而桥的尽头，有一道半开的兽头石门，门下面有东西顶着，半开的门后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霍家的人停在原地等着谁也不愿意先走，河上的这些桥明眼人一看就有蹊跷。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张起灵拿出一把铁钩，钩子尾巴处绑上登山绳，手腕一甩，勾到了对面的天花板上。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这上方的七根石梁呈伞状，好像一把大伞撑在了石室的上方，上面雕满了奇怪的浮雕，有些浮雕上有钩子一样的造型，比如说鹰嘴，鲤鱼的尾巴。反正都好像一只只钩子一样，显然是被建造的工匠伪装过的。
张起灵甩的绳子准头极其巧妙，绳子在那些钩子中巧妙穿梭，在上面形成了一道绳桥。
他就这样倒吊在天花板上，一路爬了过去。
七月抬头看着他，心中感慨，这果然是她男人的风格，效率直接，规避风险，绝对不走别人给他安排好的路。
走到那道兽头石门前，七月才发现顶着石门的东西竟然是一个现代的千斤顶，只不过这千斤顶锈的厉害，显然是很多年前就放在这的东西。
从石门爬进去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石室。
石室的大小和规模都非常普通，没有任何打磨或者浮雕。四周都是木头箱子，在这些箱子的中间，还有一具棺材。
这具棺材显得特别奇怪，好像不应该放在那里一样。
七月看了眼四周的箱子，非常凌乱，感觉好像有人搬动了这些箱子，然后腾出了一个地方，再把这具棺材放在这里。问题是这具棺材甚至都没有摆放正，被斜斜的胡乱放着。她走到棺材边上，看到那棺材旁放着很多已经锈得一塌糊涂的奇怪工具，七月也不认识，可一看就知道是现代工具。这棺材是木头的，四个角上都包着铁皮，棺材没有被打开，几乎是原封不动地放在那儿。
七月挑了挑眉，心说她算是知道那寒玉棺床上原有的那具棺材被挪到哪了。
奇怪。
如果那些考古队大费周章的把这棺材带走，七月还能理解，比如说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之类的。可是只是草率地把棺材移到这，然后什么都没做，就不免让人想不通。
除非，这些人的目标，不是这具棺材，而是……那寒玉棺床。
寒玉养尸。
七月转头看向霍仙姑，又悄悄地拉了拉张起灵的手指，小声地说道，“张起灵……“
“怎么了？”
“你家祖宗好像也被人鸠占鹊巢了。”
“……”张起灵是真没想到七月在简单地观察后就能猜到那么多，他点了点七月的眉心，叹气道，“七月，慧极必伤。”
“下次我改。”
石室的尽头又是一道石门。
这道门跟之前的兽首石门不同，左右两边各有一根黑色的大柱子，看粗细，似乎从上方延伸下来的，柱子上有很多好像被白蚁蛀过的小孔。
霍家的人一直跟着，张起灵使唤起来也极为顺手，他让人用胶布把柱子表面的小眼全部粘住，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推开了石门。
在推开门的瞬间，七月注意到所有的胶布突然都吸了一下，似乎洞口有什么气压的变化。
很显然里面应该装了什么致命的机关。
打开石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的中央有一排巨大的棺材，呈一字排列放在石道的两边，七月大概数了一下，大概有六十具这么多。
又往前走了三十多米后，两边石壁上多了很多的石穴，石穴中放的全是非常小的棺材，但这些棺材全是用石头做的，很显然，张家人在早期，顺应当时的墓葬习俗，使用石棺椁的比较多。
七月有些奇怪，她问张起灵，“不是说我们找的地方是张家古楼吗？可这里明明是非常普通的古墓。”
张起灵解释，这里应该算是张家古楼的原始形态。最古老的张家群葬墓，并不是楼状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古墓。只是后来才修建了上面的木结构古楼，而这里则被后代保留了下来。作为古楼最底下的地宫。
“这么说，我们离张家古楼很近了？”
“嗯。”
两人说着话，七月拿着手电照着石壁上的文字，这里的文字体系各不相同。好像每一处都来自不同的地方，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她都不认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嗯？
七月的手停在石壁上……这里的字她认识。
【殿下，我在等你。】
【燕麟。】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张家古楼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