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季路过》华夏大哥哥

3、第三章 ㈢国家危

　　㈢国家危难，民族危亡之际，人们赌上自己的一切，去挽回大家希望的结局。
　　这位朋友，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吗你口中大叔模样的哥哥姓齐，名朝阳！(二十世纪四十年代)

　　宋唯记得江南的盛夏，雨朦胧，刺眼的阳光总伴有湿润。柳树总是喜欢向河流表达相思……
　　一大早上就看到岸边有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姑娘，眼里满是笑意，麻花辫被太阳镀上了金边，背着篮子向树林走去。
　　“王伯早。”
　　“早哈。”
　　“李婶这鱼可还新鲜”
　　“新鲜着呢，带回去给你奶奶尝尝鲜。”
　　“不用了，谢谢李婶。”
　　“你这是干啥去 ”
　　“昨晚奶奶说想吃蘑菇，这正好又下了雨，我想去采点蘑菇。”
　　“那你可小心点，听说树林再往北走，有个什么军队在那驻扎，不过离的远，你还是小心点。 ”
　　“知道了！”说完宋唯就一溜烟没了影。
　　树林离镇子比较远，宋唯早早起了床，自己徒步前往。
　　刚下过雨，道路泥泞难走，快到树林的时候，宋唯一个不留神就趴了了泥坑里，早上梳的麻花辫也裹上了泥巴。采蘑菇要紧，宋唯抹了抹脸上的泥，进了树林。
　　虽然摔了一跤，但好在收获是好的。宋唯把蘑菇装进篮子刚要抬脚走人，就看见远处有个人影，像是在采蘑菇。又想到李婶说的军队，她想那个人身上穿的就是军装吧。
　　宋唯脑袋一抽，就在想“他是在安炸弹吧，万一有哪个村民来采蘑菇，被炸到就不好了。”
　　宋唯看他起身离去，就赶紧向刚才那个看来鬼鬼祟祟人的方向跑了过去。她又翻土又薅草，愣是啥也没发现。
　　“我说你这个野姑”宋唯身后响起一句话，“没见过俊郎的男人采蘑菇吗”
　　宋唯吓得转身看见那个男人兜着衣服角，盛满了刚采的蘑菇。才知道是真在采蘑菇。看着他不服气的说“你说谁是野姑。”
　　“你啊，难道不是吗。看你身上脏兮兮的，我还以为你是孤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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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小姑娘，刚就在不远盯着我看，现在又来我这采蘑菇，这是你家的蘑菇啊”
　　“你是当兵的”宋唯问到。
　　“是啊。”
　　“当兵的不能进入百姓的镇子。”
　　“这也不是你们镇子隔着好几里呢”
　　“……”
　　“再说了，我们保你们一方平安，不用这么抵触我们吧……”
　　宋唯听着这个像是好几天没说话，一说就停不下来的大叔，不由得露出嫌弃的眼神。
　　男人注意到宋唯的眼神又开始碎碎念“你这什么眼神……”
　　太阳已经照在了头顶，宋唯觉得自己脑袋要被晒到爆炸，才意识到中午了，还要跟奶奶一起做饭，赶忙带着篮子离开。
　　那个男人叫住她“喂，别走啊，再唠会，小野姑。”
　　宋唯听到他叫自己，没好气的说“大叔我很忙没空。”
　　那人呆在原地，看到远去的姑娘疑惑道“大叔”
　　回到部队的齐朝阳，随便拉了个队友就问“我像大叔吗”
　　队友眯着眼不知道咋回答，说像吧，齐朝阳才二十出头。说不像吧，他的胡子还呼了半张脸。最后队友还是诚实回答，指着自己的脸，憋笑到“胡……胡子。”
　　齐朝阳才想起自己整天忙这忙那，关注士兵训练，研究和小鬼子对战措施。就差把吃饭忘了，哪管的上剃胡子。还不是昨天下了一场雨，今天上午天气好，想去采蘑菇，还被一个小野姑叫“大叔”。简直是……很不开心。
　　还好中午镇上没有多少人，看不到宋唯的狼狈样，想起上午的大叔，宋唯觉得自己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满身泥，还误以为别人装炸弹。“啊……”宋唯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趴在前桌子上。
　　宋唯刚回来的狼狈样，奶奶还以为自己受欺负了，宋唯说“我还能被谁欺负，谁还打的过我。”听了这奶奶才安心。自顾的去洗蘑菇了。
　　齐朝阳正剃着胡子，通讯员提醒他“隔壁镇子的周镇长想要找你面谈，说是军队驻扎这事，能不能离镇子远点。”
　　听到这齐朝阳不乐意了“咱们在这是保他们，他们还赖恩人替他们太近。”
　　“是担心咱们万一这仗打不赢，会祸及他们镇子。”
　　在一旁的陈晓峰一直默不作声。
　　齐朝阳问他“老陈，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
　　“啧，能不能赢。”
　　“那个周镇长担心的是万一，毕竟他们镇子不少人，小鬼子那畜生德行，屠镇对他们来说是常事。不过，我信你的实力。”
　　齐朝阳拍了拍陈晓峰肩膀笑到“好兄弟，还是了解我，那你代替我去吧。”
　　“不去，难道你不想了解了解民生。”
　　“不想。”
　　“操，你是团长，我可不去。”
　　“团长给你当。”
　　“你严肃点，没给你开玩笑。”
　　“好好好，那总不能我一个人去吧，你就当我的“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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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走吧。”
　　到了镇上，人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齐朝阳他俩，齐朝阳低声对陈晓峰说“这个样子就像咱们欠钱一样啊。”
　　陈晓峰低头不语。
　　为了尽快摆脱这种不适，二人加快了脚步。齐朝阳怪罪陈晓峰“早知道这样，就换一身衣服了，非要穿着军装干啥。”“我那知道去！”陈晓峰白他一眼。
　　到了镇长家门口，就看到周镇长早已在门口等候。齐朝阳上前握了握手“周镇长。”周镇长回握，并看向陈晓峰问“这位是”齐朝阳笑到“这是我的随从，陈晓峰。”“哈哈哈哈，”周镇长笑到，“齐团长还是幽默，咱们进屋聊。”
　　周镇长带着齐朝阳二位进了屋，开门见山就开始谈军队驻扎的事。齐朝阳笑到“镇子离树林远，而驻扎地点离树林更远。我们尽最大努力向北移。但是再远的话，就会偏离小日本的日常路线，这个你不会想不到。到时，还没等我们打呢，先把你们镇给屠了。”齐朝阳暗爽到，这个周老头，想要顾及镇子的安危，也不提前做好功课，想事也不多方位思考，也不知道是咋当上镇长的，啧。
　　看周镇长差点被齐朝阳噎死，陈晓峰打圆场的说到“我们肯定为百姓们着想，所以这场战争我们输不了，也不能输。相信我们是好的吧。”
　　周镇长犹豫一会，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答应也不合适，只能妥协到“我相信二位。”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告辞了。”齐朝阳说到。
　　“何不留下来吃顿饭。”周镇长客气的说到，“今天正好宋唯采了挺多蘑菇，她奶奶给我们送了点。正好尝尝鲜。”
　　齐朝阳听到采蘑菇就想到了今天上午的那个小野姑，她叫宋唯又想到镇上人的异样眼光，他恨不得立马就回去。
　　“这就不用了吧。”齐朝阳笑到，“不是说当兵的不让进镇吗，这次来也是与镇长面谈。”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的事了。”周镇长解释到，“刚跟小鬼子打起来的时候，有个当兵的受了伤，被安置在了隔壁村里，然后小鬼子搜村的时候发现了，就把那个村给屠了。当时的场景惨不忍睹，后来镇民们都害怕了，所以就不让当兵的进镇。但镇上没立这规矩。不过今天你们的保证让我知道你们能赢，不会让我们收到伤害。这我们不就把心放肚子里了。”
　　齐朝阳听到这喉咙犯上苦涩，笑到“我们还能在这吃完饭吗”
　　陈晓峰看了他这没出息样恨不得把他踹到河里。周镇长听了怔了一下笑到“可以可以，正好跟镇民们说说打仗这事。你们驻扎在上游沿岸是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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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周镇长家中出来天已经半黑，“这老头真会没事找事，说了能赢就行了，还找咱们来干啥，浪费时间。”陈晓峰埋怨到。
　　“你好歹也是吃了人家的饭。”齐朝阳说，“好吃是真。”
　　二人慢慢悠悠往回走，齐朝阳余光扫到不远处岸边有一点光亮，想那光亮看去，就看到有一个双麻花辫的姑娘像河中走去。齐朝阳吓得一激灵，拍了陈晓峰一下，向河边跑去，边跑边想，这他妈不会有人要跳河吧。被拍的很懵的陈晓峰跟着跑。
　　齐朝阳拖下外套就想河里扎去，抓着女孩就往回拖。
　　不知道被谁抓了的宋唯，嘴里呛了几口水，混乱中抓到了掉在河里的一块头巾。
　　被拖上岸的宋唯抹着脸上的水，叫到“谁啊！”自己也是倒霉，上午滚泥坑，下午呛水。
　　齐朝阳也抹着脸上的水，磨叽到“这位姑娘，有啥不能好好说，你非要跳河。”睁开眼睛一看，是上午叫自己大叔的女孩，他叫到“小野姑！”
　　听到别人这么叫自己，宋唯气的站了起来，急眼到，“你谁啊，我那要跳河你没看见我要去捡东西吗，再说你见过从小生活在水乡的人淹死的吗”
　　被吼得不知所措的齐朝阳，遮住自己的下半脸，问她“你不认识我了上午见过的。还是我剃了胡子变俊了，你不认识了”
　　宋唯蹲下看着他，疑惑的叫了一声“大叔”
　　站在一旁依旧很懵的陈晓峰听到“大叔”这个称呼时候，“噗”的笑了。
　　宋唯才注意到他的存在，撇了他一眼。
　　宋唯又转回头对齐朝阳说“当兵的不是不能进镇吗”
　　陈晓峰把齐朝阳扶起道“是你们镇长找的我们团长，可不是我们要来的。你们镇长都说了，没有当兵的不能进镇这条规矩。”
　　宋唯拍拍身上的水，刚要拿着头巾走。齐朝阳就叫住了她“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啊。”宋唯白了他一眼“你不救还好，你这一救我差点呛死。”
　　“我好歹也是你救命恩人啊。”
　　“你这人讲不讲理，烦不烦啊大叔。”
　　虽然陈晓峰不知道宋唯为啥叫齐朝阳大叔，但还是补了一句“我们团长年轻啊。”
　　齐朝阳觉得好玩，叫了一声“小野姑。”
　　宋唯觉得无奈“我不叫小野姑，我叫宋唯……”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把名字告诉了认识不到一天的人。
　　齐朝阳看宋唯的傻样憋笑到“你叫宋唯啊，还挺好听，有空来我们这玩。”
　　宋唯拿着头巾就往回走，齐朝阳在后面喊到“喂！ 这位朋友，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吗你口中大叔模样的哥哥姓齐，名朝阳！”
　　“阳”字在河面上回荡了好久。
　　宋唯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在心里重复着“齐朝阳。”
　　浑身湿透的宋唯回到家就听奶奶说“当兵的还真是不容易。”
　　宋唯想到齐朝阳，嘴角抽了抽，想，哪不容易了。
　　接下来的几天，宋唯都没有见到齐朝阳的。也是，他是当兵的，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来镇上，有很多事要做。就像自己要干很多活。
　　这天周镇长突然叫宋唯去齐团长的部队去一趟。是点名要她去。宋唯觉得无语，镇上说一开始可以换个人，没想到齐团长就要宋唯去，说是有要紧的事。
　　“你到那边的树林，齐团长已经找人接你了。”周镇长说到。
　　宋唯“嗯”了一声，就走出了镇长家。
　　宋唯快到树林时，看到了那天呼了自己一身泥的泥坑，想都没想就绕开了它，没想到的是，踩到了一块石头，身子不由的就向泥坑摔去，这可毁了。下一秒宋唯的右半边脸都溅上了泥点。她赶紧爬起来，拍着身上的泥巴，哭丧着脸，“你就是跟我有仇吧。”
　　陈晓峰从树林出来就看到看到正在抹脸的宋唯，陈晓峰指着自己的脸问她“这是……咋滴了”
　　宋唯没看他，说到“躺泥坑里了。”
　　“走吧，我们团长有个重要的事跟你商量。”陈晓峰就再也没有多说。
　　到了地，陈晓峰把宋唯带到齐朝阳的帐篷前就走了。
　　宋唯听到了从帐篷里传来的婴儿啼哭声，宋唯掀开布帘进去，就看到在一旁扶额的齐朝阳。
　　看到宋唯，齐朝阳“呦”了一声，打趣儿到“你是在泥坑里洗澡了吧，小野姑。”
　　宋唯没有看他，走到床旁边，问齐朝阳“你这来打仗还带着孩子。”
　　“俊吧。”齐朝阳说，“像我不”
　　“比你俊。指名叫我来干啥。”
　　“你们镇上我也就认识你，跟你熟，不叫你叫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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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说正事，就是这个孩子。”
　　“这不是你孩子”
　　“当然不是了，我才二十出头，花儿一样的年纪，我还要打小鬼子，怎么可能带孩子来上战场。”
　　“那这孩子……”
　　“这孩子是昨天老苏巡逻的时候捡的。”
　　“捡的这么小！”宋唯震惊到。
　　齐朝阳摆摆手，示意让自己说完。“昨天晚上老苏巡逻，听到婴儿啼哭声，他就沿着岸边走，就发现一个女人抱着个孩子，那个女人大概是他的母亲吧。等老苏走进一看，才发现女人已近死了，是没有吃的了，饿死的，女人手腕上有道刀口，而婴儿的嘴角也有血迹。大概是婴儿没有喝的奶水了，女人就割了自己的手腕，用鲜血来喂养孩子，她应该觉得让婴儿多活一会，就多一线活下去的生机。还好老苏发现了他们。”
　　听完后宋唯说“所以你是想让我把孩子带回镇上。”
　　“聪明。”齐朝阳说，“小日本指不定啥时候就来，放在这也不安全。再说我们这一帮大男的，也不会看娃。”
　　“他有名字吗”宋唯问到。
　　“应该有吧，不过我不知道。反正是老苏捡回来的，就姓苏吧。他还白捡个儿子，本来也是白捡，哈哈哈哈。”
　　“那行，孩子我带回去，找个好心人家收留。”
　　“你不留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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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朝阳蔫到，“可惜了，长的这俊。”
　　宋唯都不知道翻了他多少个白眼了，抱起孩子就走。
　　齐朝阳拦住她死皮赖脸道“老都来了，待一会。”
　　“你很闲吗？”
　　“还行。”
　　“小日本都要来了！有个万一，是要让全镇的人跟着陪葬吗”
　　…………
　　宋唯见齐朝阳没有说话，倔强的心软了下来“额……不好意思哈，我知道你厉害的实力，我刚就一句玩笑……啥的。”
　　“嗯。”
　　宋唯不知道自己戳到了齐朝阳的哪个痛处，齐朝阳突然变得安静了。让宋唯多少有点觉得不对劲。
　　宋唯自责道“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待一会。”
　　“你想听我的故事吗”齐朝阳平静的问。
　　“哈额……想。”
　　齐朝阳冲她笑了笑，映入宋唯眼里的，尽是温柔。
　　一个大叔模样的哥哥还真是令人……莫名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