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仰慕之情】 他们将军简 ...
-
随安真是做梦也没想到,何况会在这么短时间内拿下二当家。
“好!那就依了心肝。”二当家指着随安道,“你,以后伺候何公子。”
随安很快想了个通透,八成就是何况得了宠爱,说他以前的少爷没少欺压他,如今要欺负回来,所以要让他以前的少爷伺候他。
随安从善如流露出屈辱。
“他长得可比我好看,当家的不会变心吧?”何况邪气地笑了声,搂紧二当家问道。
“……”真的是做梦都想不到何况勾搭人的手段真绝。
随安没眼看,扭过头去,又冲何况使了使眼色。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二当家挑起何况的下巴大笑道。
何况顺着看了眼溪边,会意地指过去:“当家的,一个人恐怕不太够,他们俩我也要了。”
二当家皱了皱眉。
“怎么?不行?”何况挑眉看他。
“他俩会给你惹事。”二当家无奈说。
“不怕,就要他俩了。”何况豪气地拍了拍自己,笑了声。
二当家宠溺地笑了笑,应了。
。
晚间用过饭食,两人坐在屋子里。
“何副好手段。”随安眯着眼笑他。
“我为了谁?”何况没好气道。
“身子还在吗?”随安含笑,往他背后瞥了一眼。
“操。”何况扭过身子挡住她的视线,“你说什么浑话……”
“前山什么情况?”随安收敛了笑意问。
“每日子时大当家和二当家都会带人下山,此时兵力较为薄弱。”何况说。
随安点点头:“后山防守稀疏,可以突围。”
何况抿唇,现在就只剩下他们怎么才能把消息传递出去的问题了。
“你见过柳成渊了吗?”随安问。
“见过。”何况说,“柳成渊宁死不从最后惹恼了二当家,关起来了。”
两人沉默。
“你下山吧,我在上面守着,不能打草惊蛇。”何况突然说。
“好。”随安点头。
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何况如今深受宠爱,他如果不见了必然会引人注意。
“你怎么下山?”何况问。
“有条小路。”两人上山已经半月有余了,随安自然摸索了一条山路出来。
“保重,少攸。”何况轻声说。
“你也保重。”随安看他一眼。
。
五月,天气越来越热,朝廷派来的军队杀上了天沿山,前后夹击将一山土匪打得溃不成军。
随安身披金甲,手握银枪,骑着黑马穿梭在一地尸体中。
“将军,天沿山降了。”周政骑马奔来,高喊着。
“何副将还没找到?”随安沉声问。
“还在找。”周政说。
随安点了点头。
随家军将后山团团围住,救出百姓。
也有些试图拼个你死我活的土匪在兵败后砍杀百姓,随安长枪一挥,将人斩于马下,同凌乱着发髻那眼熟的姑娘两两相望。
姑娘细白的脸颊上涂着土灰,泪痕划过凝在脸上,随安弯腰捞了她一把,让她坐在马上。
姑娘在她怀里,靠着她身上冰凉的盔甲,又仰头去看她尖削的下巴。
“将军,我叫柳早知。”她说。
随安微讶地看了她一眼,女子的闺名不轻易告诉男子。
“将军见过一个叫柳成渊的男子吗?”她温声询问,“瘦瘦弱弱的,没多高……”
随安霎时反应过来,两人都姓柳:“你与他什么关系?”
“他是我兄长。”柳早知望着下颌绷紧的将军,浅浅抿了抿唇,心跳有些快。
几人眼睁睁看着自家将军怀里抱了个姑娘走过来,马匹走得缓而稳,瞪大了眼睛。
“将军……”周政犹豫着走过来,看了柳早知一眼,“将军,何况找到了。”
随安看过去,果然见何况正坐在一旁,捂着左肩,痛苦地喘息。
随安翻身下马,托着柳早知的肩和腰将人放了下来,冲周政说了句“安排一下”就走向了何况。
“怎么回事?伤这么重。”随安伏身看了眼,紧紧皱了眉。
“还不是那二当家,气急败坏差点没把我胳膊砍掉。”何况失血过多满脸苍白,气都喘不匀,“那柳成渊简直有病,我好心去救他,他到好,恩将仇报把我推到土匪刀下。”
他们没带郎中上山,只能等会山下再说,何况已经做了止血的处理,但是血还在流。
“不就是那二当家强迫他委身的时候,我怕他出什么意外,就抢了他的风头,让二当家把他关起来了吗,恩将仇报!小人之心!”何况气道,“我这胳膊不会废了吧?”
随安抬了抬手:“你们两个,拿架子把人抬下去,找个郎中给他好好看看。”
何况抬走了以后,二当家很快就被绑了上来。
“胆子不小,敢砍老子兄弟!”周政一脚踹他心窝上。
二当家撑着地跪直身子,不屑的目光越过周政,落在随安身上。
“这就是你们将军?”二当家嗤笑一声。
“随家军,随少攸。”随安说。
“怎么这么矮,我还以为是谁的男宠呢。”二当家大笑道。
军中倒吸一口冷气。
将军个子不高,背脊不够雄壮,比大部分女子高出大半头,然而比着北方的汉子们就低了大半头。但是将军骁勇善战,除了她刚来军中那会儿有人取笑她,这么多年,已经没人敢帮她温习这个身高劣势了。
“操!”周政拔出剑来,“找死!”
随安抬了抬手拦住他,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一腔深情错付给了不解风情的何副将,感觉如何?”
二当家死死盯着随安,那眼神简直要从她身上硬生生撕下块肉来。
“带走。”随安笑了声。
。
下山之后,一群人兵荒马乱地休整了几天,善后工作也在随安的指挥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周政告诉她,在她和何况在山上打探那一个月,朝廷派人来过。
“谁?”随安了然。
朝廷见她迟迟没有动作,怕她拥兵自重,只好派人过来,明面上是关怀,实际上是警告。
“长皇子。”周政小声说。
“嗯,知道了。”随安说,“我这几日没去看何副将,他如何了?”
“恢复挺好的,郎中说了,只要他好好休养落不下病根。”周政说。
“将军!”门口的一个士兵笑着喊她一声。
随安看过去,柳早知站在府门外,手里掂了个食盒。
“柳姑娘又来给您送东西啦!”士兵笑着说。
随安眼角一跳。
“哟,这柳姑娘还真是执着。”周政笑了声,“该不是妾有意郎无情吧?”
随安扫过去,周政含笑闭上了嘴。
随安脚步顿了顿:“走吧。”
“啊?”周政愕然,“你不过去?”
随安没理他,径直离开了。
门口的小姑娘接二连三送东西过来给她,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她身份如此,一辈子不可能恢复女儿身,与女子成亲更是荒谬,何必再三见她,平白误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柳早知垂下眼睛,拎着食盒的手指颤了颤。
那士兵见她表情难过,讪讪地问:“姑娘,你真喜欢我们将军呀?”看这姑娘年纪也不大,估计就是被将军救了一命生出的仰慕之情。
柳早知轻轻点了点头。
士兵有些为难,不知道多少姑娘倾心他们将军,但他们将军简直就是块石头,不为所动。
“这位大哥,能不能劳烦您将食盒送给将军?”柳早知很快调整好表情,抬起头浅浅笑了下。
。
周政一进来,就看见随安桌子上的餐盒,他上前两步打开食盒,是吴地的糕点。周政哈哈大笑:“这姑娘对你还真是上心,不过可惜了是个商家女。”
随安听得直皱眉:“女儿家的名声岂容你乱说。”
周政一噎,默了会儿又有些愁容:“将军,陛下如今这般忌惮,只怕你的亲事……不会太好。”至少不会太显赫。
随安没有说话,她不可能会有亲事,转而问他:“柳成渊伤好了吗?”
柳成渊那日暗害了何况,自己也没能幸免于难,昏迷着被人抬下山去。柳成渊害何况差点废了条胳膊,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那孙子应该是醒了,你要干什么?”周政眼皮子一跳,“有什么事我来干就成。”
“那怎么行。”随安冷笑一声,“我随家的将领,能让一个纨绔欺负了不成?”
夜深。
随安翻身跃上柳家墙头,周政紧随其后。
“将军!”他忧心忡忡地压低声音叫她,“你好歹也蒙上脸啊……别人看见你深夜翻人墙头可怎么办。”
“闭嘴,人在哪个房间?”随安说。
周政认命地指给她看。
柳成渊屋子里竟还亮着灯,随安一脚踹开房门,床上翻云覆雨的两个人尖叫着,慌慌张张拿被子去遮盖。
“放肆!什、什么人!”柳成渊慌乱地抬头,看到站在门口微笑着的随安。
“穿好衣服。”随安面带微笑,男人的身体她在军营中从小就看惯了。
周政跟在身后,目光凶恶地一扫。
柳成渊慌里慌张缩在被子里穿好衣服,突然开始大声尖叫:“来人啊!救命!”
周政一慌,上去踹了他一脚,恶狠狠道:“再喊一声试试?”
随安面色不变,拎着他的领子将他从被子里拎出来,惹得旁边女子一声尖叫,死死拽着手里的被子瑟缩着。
随安和柳成渊身量相仿,她拎着人往外走,正撞见急急忙忙跑过来的柳早知。
柳早知看到是她,愕然站住脚:“将、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