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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总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凌晨一点, ...

  •   凌晨一点,贺云松驱车赶到别墅。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儿过夜,但他现在只想到这儿来。

      他进屋直接倒在床上,把陈阳昨晚枕过的枕头搂在怀里深嗅,绝望地闭上眼睛。陈阳真的不要他了。他找了整整一天,学校,医院,陈阳家里,附近图书馆,甚至谢兰芳的店,都没人见过陈阳。

      他开始很生气,只想着把陈阳逮回来狠狠蹂/躏,后面已经气不起来了,慢慢被心虚与害怕取代,到了现在,他只剩一个请求,只希望能看陈阳一眼,不要再躲了。他只寄希望于明天他能回学校上课。

      对,说到上课,陈阳的书包和手机都还在他这儿,他翻身爬起来去书房拿书包,想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书包里只有几本练习册和作业本,他一本一本的翻开,陈阳的字迹是比较潦草的,鬼画符一样,他写阳字最后那一横不会到底,看起来像个阴字。作业本翻了几页,手却停顿下来,这是最近才写上去的,上面写着很多个笔走龙蛇的贺云松,每一笔都狠狠划过,似乎是发泄情绪写的,末尾加了句“王八蛋。”

      贺云松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想到了陈阳蔫坏的样子,写这几个字时应该是咬紧牙齿气鼓鼓的。

      书包里没有找到有用的消息,他犹豫着去打开手机。虽然这侵犯了陈阳的隐私,但他克制不住自己,现在只有这些东西能给他慰藉。

      陈阳的手机设置了锁屏密码,会设置哪一个数字?他的生日?门牌号?还是什么别的日期?贺云松略一思忖,仿佛是心有灵犀,他输入120909。果然解开了。

      这是个日期,是陈阳转学过来的第一天,也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天。贺云松重重呼出一口气,他不知道陈阳把这一天设置为锁屏密码到底是在庆祝终于离开慧德中学,还是有自己的原因在里面?但他仍然自恋地想,这个密码就是因为自己而设,因为自己的锁屏密码也是这几个数字,自然是因陈阳而设。

      他们难得在这方面达成默契,没有商量却殊途同归。

      他敢肯定陈阳是喜欢他的,这不是自恋,而是能感觉到,因为他们彼此的情绪会牵动对方。

      解开手机,里面软件少的可怜,除了自带app和一个聊天工具,就只剩斗地主和消消乐。他先翻了陈阳的通讯录,意料之中,通话记录最上面的全是自己最近打的电话和发的短信,没存名字。意料之外的是,他翻了好久发现陈阳基本没有与其他人联系,包括他妈。

      一般人哪怕与别人不亲近,手机也会存着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联系人,包括七大姑八大姨,各种并不联系的同学,周围的朋友和邻居等等,但陈阳的通讯录里只有一个人,刘阿姨,通话记录也只有一两条,一次几十秒。

      贺云松大概知道刘阿姨是陈阳妈妈店里的员工,这个通话时长只不过是用来交代什么事的,并不会多聊,也就是说陈阳基本没有与任何人联系,除了自己和蒋林郁。不过他们俩的号都被陈阳拉黑删除了,这上面已经找不到了,现在残存的信息都是贺云松用其它号发的。

      贺云松不死心,点开了他的qq,果然好友列表里一个好友都没有,只剩一个班群,消息已经999+了,看样子陈阳已经好久没有点开过。贺云松点开群一直往上翻,话题从月考聊到放假,他们最近在组织聚餐,在投票去哪玩去吃啥。陈阳都十来天没说过一句话了,也完全没有人问一句他的想法,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没说话。

      贺云松忽然心疼,这种感觉就像是当父母的看到自己家的宝贝在学校被孤立被欺负时的心酸,恨不得跑过去保护他,把他带回来好好疼一疼。他知道陈阳一直处于人群的边缘,几乎透明,没想到透明得如此彻底,就好像完全不存在。他想起那次过生日,所有人给蒋林郁送礼物庆生,却让陈阳在旁边默默看着。虽然这一部分原因是陈阳性格所致,但贺云松还有不可避免地恨起了他的同学们,为什么要这样忽视他?可他进而又想到自己当初也是这样对陈阳的,与他们又有什么区别,他心痛得喉咙发紧。

      他又打开陈阳的空间,陈阳已经把他和蒋林郁删了,他看不到动态。

      事实上陈阳也没有发过动态,只是会转一些学习网站学习资料的链接。他点开空间主页,里边空荡荡的,只有两个相册,一个是随手拍的图片,另一个上了锁。他点开上了锁的那个,却突然愣住了。

      那里边全是与贺云松相关的点滴,除了他们那次在牡丹市玩时拍的合照,以及一些随手拍的贺云松的照片,还有所有聊天截图。他那天以为陈阳毫不在意,说删就删,原来他都他偷偷存了图,他也宝贝着这些东西。

      再一看密保问题:我喜欢的人?

      答案:hys。

      贺云松呼吸一滞,不知何时眼睛模糊,泪流满面,握着手机微微颤抖,不忍再看。

      原来陈阳一直都喜欢他,比他以为的要喜欢,但是他竟然把陈阳搞丢了。

      …

      一夜无眠,他现在只盼着天亮陈阳能去上课,他要亲自去向他惭悔。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可以如愿的事,贺云松一大早赶往学校,一直守在门口等,从第一个同学进教室到最后一个同学,他都没有蹲到陈阳的影子。

      后来碰到他们的班主任张老师,问陈阳同学怎么没来,张老师说他妈妈打电话给他请假了。

      贺云松一颗心沉到谷底,想不到陈阳为了躲他连课都不来上。又问请假请多久,张老师说一周。

      他又燃起希望,横竖不过一周,他可以等。

      …

      这一周格外漫长,简直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熬过一周,贺云松又来打听,陈阳同学回来了吗?

      张老师说,他前两天回来了一趟,来办转校手续。

      贺云松如遭雷劈,陈阳竟然转校了,他回来过,而自己又错过了!问转到哪所学校了,张老师只说不知道。

      巨大的失望与委屈压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苦苦等了一周,每一天都在煎熬,却换来这样的结果。陈阳真的走了,真的不要他了。

      他忽然茫然了,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陈阳回来。

      他忽然觉得好累,这段时间凭着一口气撑着,如氧气一般供养着,如今没有了,他一下子泄了气。

      蒋林郁还在医院,顾不上他。他的朋友罗庄郓看他这浑浑噩噩的样子,叹了口气,约他出来喝酒。

      同来的还有胡勋白和其他几个朋友。

      贺云松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在他的狐朋狗友面前丢不丢脸了,他如被抛弃的丧家之犬,只觉得自己受了很重的伤,浑身难受,没精力去管他们怎么想,他甚至想要别人同情一下他,帮帮忙,帮他想个办法。

      罗庄郓去夺他手上的酒,“你是要把自己喝死在这儿?早干嘛去了,人都走了,你再这样有什么用。”

      贺云松听到这句更难受了,抱着瓶子不撒手。

      其他人跟着附和:“就是,那个小混混有什么好的,你还有蒋林郁呢。”

      贺云松把酒瓶重重往桌上一搁,红着眼睛:“不许这么说他!”自己的宝贝有多好只有自己知道。

      其他人悄悄翻白眼,不跟他一般见识。

      贺云松摇摇晃晃地起身,罗庄郓担忧道:“干嘛去啊?”

      “上厕所。”

      洗手的时候,他看着镜子中那个狼狈的自己,不由得苦笑,也是活该。

      出来在门口撞到一个人,他迷迷糊糊地往前走,又突然停下脚步,脑子里清醒了一点。

      他转过身:“袁持?”

      那剃着板寸的男生果然转过身,目光阴沉地打量着他。

      贺云松晃晃脑袋,忽然嗤笑了一声,又往前几步:“还真他妈是你啊?你竟然又出来了?”

      袁持反应了几秒,眼神变冷,难道他哥前阵子突然被搞。后来还是他替他哥进去蹲了几天,也是最近才被捞出来。他上下打量贺云松,眼前这人一身贵气和失意,但是他确实记不得自己何时得罪过这人。

      “你是谁?”

      “我是谁不要紧。”贺云松正好有气没处撒,狠声道:“但你对陈阳做的事,已经够你再进去一趟了。”

      “陈阳?”袁持挑眉,来了兴趣:“原来你是为他出头,他人呢?我还打算去找他呢。”

      这种玩味轻佻的样子一下子激怒了贺云松,他欺身上前,揪住袁持的领子:“我警告你,别他妈动他,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动他?”袁持漫不经心地笑:“我是动他挺多回的,你都要报复回来吗?”

      “…什么意思?”贺云松忽然惶恐起来。

      袁持想要扯开他的手,没扯开,笑道:“看来你也被他吸引了?…他确实是块璞玉,让人又恨又心痒,我每回都舍不得下死手。啧,他愤怒的样子如囚笼里的小兽,哪怕上了镣铐也想要磨尖牙齿咬回来一口。眼睛红润,牙齿紧紧咬着,双肩微微颤抖,每一次都能让我/硬/起来。”

      贺云松垂下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紧,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我说,我每一次都想着他……你懂的。”袁持欣赏着贺云松的表情,又凑近一点:“你是不知道这有多刺激,就像是驯服一条小野狼。”

      “……你动了他!”贺云松浑身一僵,不敢置信。下一刻直接揪着袁持把他撞到了墙上。他以为袁持只是打过陈阳,没想到他竟然还……贺云松不敢深想,他快无法呼吸了。而且他忽然想到,他上次也差点犯了大错,这样做跟袁持这人渣有什么区别!

      袁持露出遗憾的表情,“他太犟了,差点咬舌,直接昏了过去,我对毫无反应的人可没什么兴趣。”他又佻笑道:“你看起来很生气?……看来你确实挺在意他的,不过我看上的东西也不会轻易放手。你帮我告诉他,藏好一点,再被逮到可不会留情了。”

      说完,袁持掰开贺云松的手,转身要走。

      “别想走!”贺云松咬牙,拿起旁边的花瓶追上去,陈阳每一次受欺负他都迟到了,都只来得及看到他伤痕累累的样子。如今,他必须要为他找回场子,也是为自己赎罪。

      袁持转身,花瓶砸在了地下,破碎的声音引来周围的人侧目。

      贺云松听见了扑哧的声音,腹部传来剧痛,袁持冷漠地抽回手转身,刀尖在滴血。

      人群里传来一阵惊呼。

      “别想走。”贺云松还固执地抓住他。

      袁持有些厌烦了,挣脱不开,又给他补了一刀。

      闻讯而来的地保安和罗庄郓等人大惊失色。

      “贺云松!”

      “松哥!”

      贺云松感觉自己力气在一丝丝抽尽,他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天旋地转,天花板上的灯光星星点点,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

      罗庄郓接住了他,彻底晕过去之前,贺云松心想,陈阳,我们总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总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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