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家教对象后我真香了》南风北掠

39、第三十九章 “怎么了？

　　“为什么？”
　　乔印白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地说不过生日。
　　齐醒便道：“好，那就不过生日。”

　　乔印白终于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

　　车厢内又陷入沉默，齐醒往小孩的方向瞥了一眼。
　　小孩目光滞然地看着前方，没什么情绪起伏，偶尔偏头看向窗外的人，脸上也是一片漠然。

　　齐醒将车子停在小区外面，和乔印白并肩往里走。
　　“明天要不要去学校？”
　　乔印白摇头。

　　“好，那我给你请假。”齐醒温声道。
　　乔印白现在的情绪确实不宜去学校，在家里休息几天也好。

　　到了家，乔印白的情绪才稍稍好了点，齐醒将乔印白身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目光沉静地看了眼他沾染脏污的衬衫，轻声说：“先去洗澡好不好？”

　　乔印白眼睫颤了颤，垂眸打量自己现在的样子——
　　衣衫不整，白衬衫上面染着血迹和手印，锁骨处还有几处红痕。

　　喉咙里又泛起了阵阵恶心，他嘲弄般地笑了下，齐醒本来就不喜欢他，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嫌弃他了……

　　以前就追不到，现在或者以后——
　　就更追不到了。

　　齐醒不知他脑子里那么多想法，给他找了件干净的衬衫递到他手里，乔印白垂着眼睛接了。
　　“这是我的，有点大，你先将就着穿一次，改天我再给你买新的。”

　　“不用。”乔印白说：“谢谢哥哥。”
　　……哥哥？齐醒一愣。

　　哥哥这个词，会从乔印白嘴里说出来？不怪齐醒惊讶，实在是这小孩每次都是没大没小连名带姓一起喊，再不然就是小醒小醒的叫，什么时候叫过他哥哥？

　　这称呼要是在最开始的时候，齐醒还会很开心，但现在……
　　他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齐醒侧头对他轻轻笑了笑，耐心地问：“怎么叫哥哥了？”

　　乔印白抱着衣服，抬眼看他：“以后就当你是我的哥哥。”
　　“……为什么。”
　　“不追你了。”乔印白说。做哥哥才能熄了这些不该有的心思。

　　齐醒动了动唇，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人是他拒绝的，他现在哪配问为什么这么轻易就不追这样的屁话。

　　乔印白慢慢往浴室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一句话轻飘飘地落在他耳边。
　　齐醒僵住，乔印白说：“我有什么资格追你。”

　　浴室门被关上，紧接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乔印白在脱衣服。
　　齐醒听着哗哗的水流声，无声地按了按眉角。

　　乔印白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太清楚了。章猛的死对小孩打击有多大，齐醒也知道。
　　但是，无论如何，这些罪责都不应该由乔印白来背负。
　　齐醒也不想看到，乔印白又变成以前那副不声不响什么也无所谓的样子。

　　齐醒摸了把领子，衣领处还有些湿润，是乔印白之前靠在他怀里弄湿的。

　　他突然觉得烟瘾犯了，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半分烟的影子。齐醒其实烟瘾不大，家里烟留的也少，这次的烟瘾来的莫名其妙。他咽了下唾沫。

　　乔印白一时半会儿应该还洗不完，齐醒冲着浴室门道：“乔乔，我去买包烟，很快回来。”

　　里头的声音裹挟在水流里，听着并不清晰，但应该是听到了。
　　齐醒拿着钱包下楼。

　　乔印白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才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掉下来，随着水流砸到地上。
　　心脏像是被人按住，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次与人对战的搏击。
　　疼得要死掉了。乔印白想。

　　他也说不清是因为章猛的死，还是因为清楚地自己这辈子也没法和齐醒在一起了？
　　或许都有。
　　他憋的太久了，喉咙里的哭腔压制不住飘在空气中，支离破碎。

　　齐醒回来时就听到浴室内的断断续续的哭声，他担忧地叫了一声乔印白的名字。

　　乔印白一慌，地板上全是沐浴液的泡沫，他没站稳扑通一声跌在地上，重重的一声响。

　　齐醒眼皮子一跳，将烟盒丢在桌子上，快步走过去敲门，“乔乔？”

　　乔印白这次结结实实地跌了一次，膝盖立刻红了一块，顺带染红他的眼角，他一下一下吸着凉气，疼得说不出话来。
　　缓了一会后才用胳膊肘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手指扶上洗手台，乔印白低低地应了一声：“没事。”

　　下一秒，他就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乔印白愣了下，愣愣地转过头，和齐醒四目相对。

　　浴室里蒸腾着水汽，朦朦胧胧地遮住他的身躯。
　　乔印白这下彻底慌了，他浑身都光着，着急忙慌地想扯一条浴巾盖住自己的身体。

　　浴巾在靠门的地方，距离有些远，他要是过去，基本就到齐醒身边了。

　　乔印白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微微睁大眼睛，低声说：“你……你出去啊……”

　　齐醒也傻了，立刻转过身朝外走去。乔印白咬着嘴唇想过去拿浴巾，可膝盖处传来的闷疼又让他小声地吸了口气。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直直地穿进齐醒耳朵里，齐醒叹息一声，转身几步走过去捞起浴巾。乔印白吓了一跳，表情僵在脸上。

　　齐醒用浴巾将他包裹住，怀中的人不停地扭动着身体，他闷闷地笑了一声，说：“乔乔乖，别动了。”

　　乔印白柔软白净的脸上还挂着水珠，眼睛湿漉漉的，茫然地看着他。
　　齐醒笑：“怎么了？”

　　“你……不嫌弃我？”
　　齐醒一愣，不解道：“我为什么要嫌弃你？”

　　“我被人……”乔印白说不下去，移开眼睛，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他包裹在洁白的浴巾里，被人拢着靠在怀里，乔印白突然想到自己现在这样，底下分明都是敞开的，他脸颊一寸寸红起来。

　　一瞬间什么也不想管，乔印白盯着齐醒那张薄薄的嘴唇，无声地吞咽一声，不管自己此刻是什么样子，也不管待会儿齐醒是什么反应。
　　愤怒也好，恶心也罢，他什么也不想管了。

　　乔印白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不是在黑暗里，也没有偷偷摸摸，灯光很亮，镜子清晰地照出两人此刻正在接吻。

　　双唇相对，齐醒稍稍睁大眼睛，乔印白身体冰凉，但唇很温热，又湿又软，舌尖坚持不懈地地撬着他的牙关。

　　齐醒有些发愣，他一只手还停在乔印白背上不敢动，生怕小孩不小心掉下去。乔印白也不言语，见无论如何也撬不开，便开始舔吻他的唇。
　　齐醒心跳得很快，他微微偏过头，说：“我刚才吸烟了，有烟味，很冲。”

　　乔印白勾着他脖子的手慢慢收紧，低低喘了口气，说：“我知道。”
　　他说：“我很喜欢。”

　　他又吻上去了，这次他没亲多久，齐醒就制止住他，他对上乔印白疑惑地视线，张了张嘴：“我……”

　　乔印白理解的笑了笑：“你看，你还是嫌弃我。放我下来吧，哥哥。”

　　齐醒没把他放下来，他给小孩擦了擦身体，又把白衬套在他身上，全程一脸正气，目不斜视。
　　哪怕嘴上刚刚才被人亲的嫣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