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马如飞

3、歧途 民国初年，

　　民国初年，国内政局不稳，军阀割据，加之外敌入侵，社会动荡不安。当时，各地土匪都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他们拉帮结派、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局屡次派出军队剿匪均无功而返。其中以东北匪患最为猖獗，他们中又以辽西的“腾蛟”闹的最凶，传说“腾蛟”家贫，家里兄弟姊妹众多，父亲不堪生计压力在“腾蛟”九岁时将其卖到青楼，“腾蛟”生得一副好皮囊，姿色出众，十八岁那年被辽西的土匪头子“狂龙”相中，带上山当了压寨夫人，她在山上学习骑马射击，不久便武艺出众，很快就赢得了土匪们的拥护，后来“狂龙”在一次打劫时被流弹击毙，“腾蛟”顺理成章成了大当家。

　　和“狂龙”不一样，“腾蛟”是个义匪，她当家后明令禁止底下的土匪们对自己人下手，反而扛起了抗日的大旗，一开始大家非常不满，故意闹事。但是都说女的狠起来就没有男的什么事儿了，“腾蛟”就是如此，她做事雷厉风行、心狠手辣，谁要是违令，被发现就地枪决，没多久就把手下的人制的服服帖帖。这伙土匪，也成了东北地区除张作霖外一股对抗外敌的中坚力量。

　　虽说张作霖也是土匪出身，可眼下他却是名正言顺的拥有武装力量，土匪向来与官府势不两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张作霖早就想将这帮土匪斩草除根，但是围剿了好几次，都没有取得什么大的成效，他就将此事交给自己的儿子张学良去办。张学良对“腾蛟”的事耳闻已久，特别好奇这个土匪头子究竟长啥样，想见上一见，听说手下有位将军前段时间留洋归来不久，接连端掉了三窝土匪，就把此事交与此人去做。

　　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穆桂英挂帅，这位将军也是位女性，上冷下云莹，冷云莹出自将门，从小耳濡目染对指挥作战有一套自己的心得体会，深的同行赏识。冷云莹自从接手剿匪事宜后，每日茶饭不思，一头扎进对“腾蛟”的研究之中，发现这位土匪头子行事谨慎，很少留下痕迹，她打探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一个知道“腾蛟”长相的人，派去寨子打探的卧底也都有去无回。几个月下来，冷云莹不仅人憔悴了一圈，对剿匪之事也毫无头绪，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位传说中的“腾蛟”是否真的存在。

　　一日，冷云莹因剿匪之事没多大进展感到非常烦躁，心中郁闷，便出门散心，她在街上闲逛了几个时辰，感觉腹中饥饿，遂寻了一家饭店进去，这家店装修谈不上精美，也不起眼，然而里面坐满了食客，空气中弥漫的饭菜的香味告诉她——不虚此行。她一眼就看到店内西侧最角落里的桌子只坐了一位女客，其他的桌子都没有空了，便挤了进去，询问后坐了下来。
　　冷云莹实在是太饿了，菜还没上桌就感觉有点儿头晕，就用手撑着头斜倚在桌子上。对面的女客似乎看出来了，邀请其一起吃饭，冷云莹推辞不过，加之甚是饥饿，便不再客气。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发现两人年纪相仿，都是二十出头，冷云莹也得知这位女客名叫郭绩，就住在附近的村子里，每个逢六的日子都会来城里送货，然后在此处吃饭。

　　这次交谈非常愉快，让冷云莹郁闷的心情有所缓解，只是结账时郭绩早已付过，无论如何都不肯收冷的钱，说以后有机会可以再补回来，冷也不好再说什么。十天后，冷又出现在了这家饭店，又一次，相谈甚欢。冷云莹从两人第一次见面那天，就开始盼着每个逢六的日子，当然她不知道郭绩也是一样。于是，一个十天，两个十天，三个十天……就这样慢慢累加成了近百个，两个人的关系也在一次又一次的交谈中发生了变化，一种异样的情愫氤氲而生，只是她们从来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两年多就这样过去了，冷云莹还在为剿匪的事心烦，虽然“腾蛟”从来没有和张的军队碰过，只是专心抗日，但，一山不容二虎。

　　转机出现在初春，听被抓住的土匪说“腾蛟”的人几天前在和日军作战后伤亡惨重，整个寨子战斗力迅速下降。冷云莹仔细询问过后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迅速根据土匪的供述制定了作战计划，一时间，大军压境。军队经过艰苦作战后终于活捉了“腾蛟”，看到那张脸，冷云莹愣住了，那个人——正是她自认为熟悉不过的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

　　正邪终归不两立，一个是官，一个是匪，她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张学良在得知冷云莹抓住“腾蛟”后，让她第二天将人带到己处。没有人知道冷云莹究竟经过了怎样的心理斗争，当天晚上，土匪头子“腾蛟”被处决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冷云莹也变了，从那以后，她不再追求成为名将，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最终不知所踪。有人说她出国去读书了，有人说她不久后便被“腾蛟”的手下报复死于非命。

　　注：本故事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