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Repo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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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小鸟崽在知道自己已身处太平洋另一端后的鸡飞狗跳。在把他丢进自己的宿舍，并强行给他戴上了怎么看都跟被扯坏了的古董一模一样的琥珀珠串后，最强咒术师五条悟在杰森大吼着“骗子”的声音里，关门落锁跑路一气呵成。
他明白一间普通宿舍困不住蝙蝠亲自教养出的知更鸟，可他并不担心杰森会逃跑，毕竟那孩子最后的眼神告诉他，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他掌握咒力的决心。
天地良心，他才不是故意没告诉小家伙这里是东京的。他只是对此好奇，并不由自主地隐瞒了一点点信息而已。话说回来，在得知消息后小鸟儿瞠目结舌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绝对值回自己一路被扑棱翅膀的鸟儿又踢又抓的票价。
五条悟已做好了回去之后天翻地覆的准备，谁叫他是个好老师呢。
………
找到夜蛾的时候，他正看着手中的分析文件，眉头紧皱。
五条悟停下嘴里哼着的小调，把兜里的记录仪器丢到桌上：“怎么样，满意了？”
“我需要你的第一手分析。”夜蛾正道指指自己的眼睛，“毕竟你看的更‘清楚’。”
五条没回答，先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高翘起二郎腿，双臂搭在靠背上。深吸一口气，确认坐得足够舒适，他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累了半天，身为校长你难道都不慰问一下认真工作的员工吗？”
见对方不回应，五条悟也不恼，反而先发制人。
“你同意他入学了？”
“那要等你说明之后，我要确定他对其他师生没有威胁。” 夜蛾正道双手十指交叉，遮住半张脸。“但就我刚刚的观察，那个叫杰森的男孩根本控制不了他的咒力自主使用咒术。”
“你感觉到了？”
是啊，感觉自己被掏空。夜蛾没开口，等着面前的银发男人说明。
根据他们之前的调查，现有的咒术记录中并没有与杰森的类似的咒术效果，甚至连可以追踪分析的线索都没有。鉴于对方咒力和咒术的不确定性，两人不得已兵行险招，在杰森清醒后，由五条悟进行直接测试，夜蛾正道在旁斡旋并收集数据。
这个计划无疑很成功，成功到两人不仅得到了第一手资料，还毁了一栋楼一片地。
“你想知道什么？”
夜蛾正道打开手中的文件夹：“现在我了解的是，那孩子的咒术能够对动物，植物，有机物，甚至无机物产生作用。他可以强制破坏，消除或衰弱受术对象的能量，并可以对咒术或咒力产生效果。同时……” 接下来的信息让中年人愈发严肃：“他的咒力问题更大，一个可以脱离主体控制的咒力，还可以自发使用咒术，本身咒力强大还非常不稳定。”
“等等。”五条悟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咒术对咒术师的效果是什么？”
“你没事？”
“虽然有察觉，但对我没什么效果。”最强咒术师无所谓的耸耸肩，他想起乙骨在报告中提到过的个体差异问题，“可能特级咒术师能免疫吧？”
夜蛾正道的拳头硬了。
“咒力或体力可以当做能量的一种，无论是在体内体外，都会被降低削弱甚至完全消失。”校长机械性地念着自己的分析记录。“
目前来看，咒术在使用时会更滞涩，其效果和起效速度都会大幅下降。而对人体的影响是最大的，哪怕有咒力作为屏障，一旦接触时间过久，人体的所有指标都会严重下降——”
他深吸一口气，严肃补充：“就像快速衰老一样。”
这不比乙骨那位特级咒灵好处理多少，甚至不确定性犹有过之。
“你那边呢？”校长抑制下心中的烦躁。
“他的咒术对物体的影响和人体相似，就像加速了物体自然衰亡的过程一样。不过比较有趣的一点是，这种咒术的作用对象并不一定需要有实体。”
“什么意思。”
“如果他的咒术可以对人类所认知的一些抽象概念产生作用呢。”
“有话直说，我不是让你来谈哲学问题的。”
“虽然很微弱，但我认为杰森陶德的术式很可能对时间或者说熵有操纵的能力。而对于时间………”
五条悟搔了搔头，想找出一种浅显易懂的解释。
“时间这一概念本身与空间，运动，或者熵的增减变化关系紧密。如果有人能够控制这一过程，将其无限的推回原点或趋向无穷——”
他把玩着茶几上的咒骸：“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灰飞烟灭？夜饿正道想到了那栋房子。
“差不多吧”明白校长的意思，五条悟深深叹了口气，“能够让整个宇宙都走向热寂的术式，更何况是某种存在的规则呢。”
夜蛾正道对此的紧张不安显而易见，最强之人连忙改了口。
“这只是对极端情况的猜想，因为不是本人主动使用，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他的咒术的具体作用还有哪些，而且这也不能完全解释他的复活和自愈能力。”
五条悟把话题又转了回去：“所以让他加入咒高，进行训练才更显急迫。”话虽说得认真，可他的表情并没有多在乎，“只有这样，才能对他的术式作用有更多了解，并加以控制。”
五条悟的描述让夜蛾面沉如水，他默契的没有问对方能否百分之百控制这颗定时炸弹。沉默许久，提出另一个问题。
“你要知道，除了他的术式和咒力，那孩子本身也和哥谭现在的麻烦纠葛极深，不仅指他Robin的身份，更麻烦的是他的复活和哥谭出现大量咒灵的时间段接近。”
“所以你觉得，他和那些咒灵有关？”五条悟坐直身子，明显对校长的话有些不满。
夜蛾这次没有回避问题，反而直接回复道：“不一定是直接关系。一个没有血脉渊源的男孩在死后突然拥有咒力并复活，你觉得这是巧合的可能有多大。”他的脾气也上来了，态度强硬地把桌子叩得咣咣响。
“五条悟，你别忘了，我要对这座学校里的所有人负责！”
“这一点可以慢慢查，但他本身应该没有问题，他连咒力是什么都不明白。”五条悟好像完全不在意对方的怒意，抛了抛手里的咒骸，又重重地靠回了沙发背。
“况且有乙骨这名特级咒术师的支援，九十九也即将到达美国，哥谭的情况不如观望。
“你在维护杰森·陶德。”
“当然！”五条回答得很痛快。“我很看好他，除了超规格的术式，他的个人能力和性格都很适合咒术师，而他的背景让他在关键时刻会是一支奇兵——尤其是对那群老家伙。” 男人啧啧出声，像是奇怪夜蛾为什么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夜蛾正道意味深长地瞅瞅五条悟，“你打得主意倒是不错。”
“他值得。”
“你在为他担保？”
“…………”
“实话是……我不想再看到有孩子因为没人拉一把而误入歧途了，”许久之后，五条悟才开了口，他停下手里摆弄玩偶的动作，低垂着脑袋，一手轻抓住膝盖，语气是少有的严肃和落寞。“所以打算出手帮帮那个很可能会陷进泥潭里的小家伙。”
他有些感慨：“但现在，我确信他不会成为我想的那种人。”
“他是一个天生的英雄。”五条悟眼前浮现那只瘦弱的小鸟毫不犹豫地推开自己的样子。
“我会拉住他。”
似乎碰到了什么禁忌的话题，两人间突然安静，只剩下五条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动咒骸的声音。
“我明白了，明早带他到我这里来吧。”夜蛾体会到这位最强咒术师话中深意，最终了松口。
“你同意了？”
“看他的表现。”
“记着帮我保密～”
五条悟拍拍裤子，利落起身，仿佛刚才判若两人的不是自己。
“知道了，不过只到入学前。”校长厌烦地挥挥手。“看好那小子，我可不想再给你擦屁股。”
“Yes，sir～”
男人双指一并，在额前轻挥，向夜蛾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哼着小调踱出门去。
…………………
五条悟回到自己的宿舍时，小鸟崽已经窝在沙发一角睡着了。和自己预料的不同，房间里整齐的很，甚至连昨晚洗好烘干后堆在一边的衣服都被整整齐齐地叠好。
应该是因为今天第一次主动使用了咒力，小孩子意外睡得很沉。像一只真正的鸟类幼崽，杰森团成了一个球，手里紧抓着不知哪里翻出的毯子，均匀呼吸着。虽然面上不显，但五条还是看出，他褪去强硬暴躁的伪装后那份浓浓的不安。
算起来，鸟崽子其实跟伏黑那小子差不多大？
五条悟饶有兴趣的蹲在沙发前，十分“变态”的仔细打量着熟睡中的男孩。他摸着下巴研究了半天：怎么看都像是小学生啊？
无奈摇了摇头，他腹诽着蝙蝠侠不识货，轻手轻脚的从柜子里搬出一床被子。“哎呀，果然乖巧可爱的小孩子更招人疼～”五条把被子盖到小鸟身上时不由得感叹，并对自己负责任的好老师行为甚为满意。
改天一定要把鸟崽子介绍给惠认识认识～他想。希望那个早熟的小子也能变得更好玩一点！
………………
没有任何小说里的展开，杰森在沙发一角入睡，在沙发一角醒来。
他无语地瞪着紧闭的卧室门，显然昨晚那个叫五条的回来了，而且毫无负担的留一个未成年人睡了沙发。感受到手里的柔软触感，他瞄了一眼：哦，该感谢那货给他留了床被子吗？
杰森一脸黑线地揉着脖子，你至少再给我个枕头啊！
磨磨蹭蹭的离开沙发，把被子叠好摆在一旁，小鸟迟疑地向厨房摸过去。他昨天就检查过，这间宿舍没有有人长住的迹象。所有物件还算干净整洁，的确是有人打理，但并没有多少人气——是的，他说的就是冰箱，除了半瓶孤零零摆在里面的纯净水，什么都没有。
该死，如果他记忆没出错，从昨天醒过来开始，自己至少有大半天没吃没喝了。
他决定再看一眼厨房，说不定那人回来时补充了食物呢。
如果没有？
杰森狞笑着摸了摸手腕上的珠串，那就别怪本大爷翻脸无情了。反正这里是二楼，凭自己的身手，想要跳窗出去易如反掌，到时候把这珠子一卖，怎么样自己都能蹭一顿饭吃。
没抱任何希望，他反手打开了冰箱。温暖的黄色灯光映在杰森脸上，里面的景象对现在的他来说不亚于看到天堂：一包厚实的火腿蛋三明治，还有一瓶牛奶！
差点没憋住兴奋的尖叫声，男孩像一只看到大鱼的猫咪，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望着眼前的食物。哈，看在三明治的份上，杰森·陶德很有度量的原谅了昨天那个混蛋把他晾在沙发，睡到落枕的行为。
连冰箱门都没关，小鸟很没风度的盘腿坐在地上，飞快的撕开包装，把三明治塞进嘴里。
冰冷的触感并不影响三明治的味道，被略微压扁的面包上被抹了芥末酱，配上微咸的薄片火腿还有绵密香浓的鸡蛋玉米沙拉。
唔，味道还行吧！杰森想。他更喜欢阿福做的那种。
骄傲地吸吸鼻子，小鸟几口把其中一个三明治塞进嘴里。“估计阿福和布鲁斯看到，又要警告他注意餐桌礼仪了。” 他努力咀嚼着，伸手去拿冰箱里的牛奶。
“好吃吗？”
蓦然从背后响起的声音让杰森浑身一颤，急忙想起身。可他一手三明治一手牛奶的姿势阻碍了动作，没多加考虑，小鸟拒绝放下得来不易的吃食，只能慌忙回头。
这下子，只打算打个招呼的五条悟差点笑出了声:是他考虑不周，小家伙明显是饿狠了。随着小鸟崽急切的动作，被睡乱的头发毛茸茸的支在头顶晃悠；一双蓝眼睛大睁着，泛着猫儿似的光；不知是气是急，被食物撑起的脸颊绯红，还不断地在咀嚼，因为不肯放下手里的食物，连挡住脸都做不到。
为了避免对方炸毛，五条悟憋住笑，走到杰森身边，向剩下的那个三明治伸出了手——
他的动作触发了小动物的护食本能，杰森立即转了回去，用后背挡住男人动作，手中紧握袋子，抬起胳膊向后捣去。
许是知道来人没有恶意，鸟崽子力度不大，仅是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嘴中含糊地呜咽了几声。
不料，五条悟虚晃一招，借海拔优势，轻而易举的顶着杰森想吃人的小眼神，从上面抢走了他手里的三明治。
他站在男孩身边，斜倚着冰箱，然后用极为夸张的动作咬了一口战利品。
“嗯～真好吃～”
他保证，他刚刚在小鸟崽的眼里看到了委屈。
明白三明治是回不来了，杰森收敛情绪，眼神都没再给对方一个，紧握瓶子，吨吨吨地喝起了牛奶。
“别吃太饱，一会儿还有事情。”
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食物，杰森晃晃牛奶瓶：丢哪？
别瞧不起人，他也是听说过日本恐怖到变态的垃圾分类的！
五条悟随手接过，丢在一边：你都不好奇之后的事？
“你穿着昨天那身黑衣服，看样式就知道是制式的，所以肯定又是那个咒术学校的事。”没看到男人表情有什么变化，杰森低骂一声：“shit，这次又是什么？体检还是测试？”
“校长面试。”
“哈？”
“给你20分钟收拾，洗漱用具在右手边。”五条拍干净手上的碎末，吩咐杰森赶紧行动。
小鸟听话的一头扎进卫生间。
没有听到反驳的五条觉得少点什么，他又加上一句：“校长英文不太好，一会儿记得说日语。”
接着他听到了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哎呀，怪不得人们喜欢养宠物～这不，每天早上逗逗鸟，一天心情都会好呀(^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Report
